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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座洞窟主人送给我的礼物。她的名字是青灵。”听见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青灵悄悄探出头来,吐了吐红信子。这动静实际很轻微,但还是引起了两人的共同注意,两人不约而同看向了被褥里伸出半个蛇头来的青灵。白裙雍丽的女子往后退了一步。饶至柔一双清冷幽眸情不自禁展露了些许难以克制的......嫌弃情绪。月白长裙下素白紧实曲线优美的小腿悄悄并拢了,她稍稍后退道:“你怎么......能把它放在自己的床上?”“青灵应该很干净。”男孩的回答很直率。“我的意思是,你要和蛇一起睡吗?”饶至柔有些恼怒,冷冷反问道。“如果云舒仙尊允许的话。”照火一副客随主便的客气模样,“这张床榻很大,我可以跟青灵一起睡。”“谁管你这个。你爱跟蛇睡就去跟蛇睡好了。”饶至柔皓齿绛唇微咬,“只是你听好了,你要是被蛇咬了,缥缈宫没有能解蛇毒的东西。”“爱跟蛇睡,养蛇大意,被蛇咬了,中了蛇毒,性命垂危,你记好了,我只会在一旁拍手叫好。”饶至柔将双臂抱在了雍丽白裙里饱满挺拔、微微颤动的胸脯上。照火忽然意识到饶至柔表述的内容有些太多了,她可能不太能欣赏爬宠,或者总结的更干脆点......白裙清丽的天仙少女祈霜心的师父——白裙雍丽的女子饶至柔也是一位堂堂正正的天仙,她———可能有些怕蛇。但照火也不真正确定自己的判断,他只是试探着说道:“青灵应该不会咬人,可能也没有毒。”“青灵能听懂人话。”青灵听见有人夸她,探出半个蛇身,“乖巧”地点了点头。青灵她也想得到更多人的认可呀。只是面前这个女子,不知为何一见到她,眼睛里就露出了嫌弃的情绪,可——青灵不想被人讨厌呀。“你好自为之,我言尽于此。”饶至柔还是维持住了娴雅端庄的仪态,将双臂缓缓放下,又往后不动声色退了一点。照火忽然意识到饶至柔或许是一位还挺开明的监护人。没有直接说不准他养蛇,没有直接要把青灵抓起来放生森林,又或者说,直接认为青灵是“妖冶邪物”的“不义后手”,就应该斩草除根,不留后手。当然,这也可能是饶至柔认为自己有能力得体处理好青灵带来的“一切威胁”。所以对于照火要养蛇这一件事情,白裙雍丽的女子尽管浑身都散发着嫌弃,却没有直接剥夺他养蛇的权利。饶至柔只是给了几句不太好听的“忠告”。照火忽然想到:饶至柔竟然怕蛇,或者说,干脆就是厌恶讨厌蛇,那她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上存在青灵的呢?男孩下意识开口问道:“云舒仙尊是何时知道我身上有青灵的。”饶至柔语气幽冷,有些没什么耐心道:“就在你用观想入心之法研习道书的时候,我就看出它在你身上缠着了。问这个干什么?”“云舒仙尊到底是如何将我从心境里唤醒的?”照火又问道。“修士用观想入心之法研习道书时,必须身在安静沉宁之处,在你身边弄出点大动静就可以了。”饶至柔尽管有些不悦,但还是回复了照火的问题。男孩却是想到:饶至柔既然怕、厌恶、嫌弃蛇,也知道我身上有蛇,却在我陷入心境濒死之时,耐住了这股对蛇的厌恶之心靠近过来将我从濒死心境里唤醒。于是照火诚恳道:“那我更要多谢谢云舒仙尊了。云舒仙尊讨厌蛇,也知道和蛇靠近了会被蛇咬,却愿意靠近我,帮我从心境中唤醒,这是实打实的救了我一命。”“你不要自作多情。”饶至柔冷冷地看着照火,“我用的是法术,并不是走近推了你一把。”饶至柔无疑是想表述自己留有了安全的距离,不会为了照火,克服自己所厌恶的事情。“这未必吧。”照火思量了会,开口道,“云舒仙尊一定靠近过我。”“你有什么证据?”饶至柔只是反问道。“我的灵识或许很迟钝,但我的鼻子很灵敏。”照火虚指着自己的鼻尖,“云舒仙尊的气息在我醒来前的某一刻离我很近,一定接触过我。”白裙雍丽女子幽冷眸中的嫌弃更浓了,她下意识用双臂护住自己白裙胸襟里挺拔饱满的胸脯,像是想要藏住自己的雅致体香,最后还是忍不住道:“——你是狗吗?”照火也不恼,淡淡道:“只是恰巧鼻子比较灵。”饶至柔反驳道:“那又如何,这不是铁证。只能证明我靠近过你,可我没碰到过你,自然不会被你身上的蛇咬。”“的确。但我仍然想感谢云舒仙尊你。”照火一双湛金之瞳凝视着饶至柔脸上的一双幽冷黑眸,仿佛能洞穿谎言与虚妄,“在我流血之时,不惧蛇咬,将手帕送于我。”照火举起了手中的带血手帕。这正是他从心境中醒来之时,饶至柔亲自接近他,交于他手上,让他擦血的。白裙雍丽女子身上雅致幽香未必是在那一刻是最浓的。但无疑证明了女子曾主动靠近男孩将手帕交于他,而那时青灵仍在照火身上潜伏着,没有来得及放到被褥里去。这下是铁证如山了。白裙雍丽的女子沉默了。接着——饶至柔眸中反而带着更多更深的幽冷和不悦了,她秀眉微蹙,冷声道:“你别以为你说这些话,就能讨好我。别把你笼络心儿的手段用在我的身上,你这个心机深沉,图谋不轨的......小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本性。所有男人的本性、手段,我都一清二楚,你也是他们的一员。“我不会放下对你的厌恶、警惕、怀疑。你不用做任何讨好我的举动。“别想骗我,你也骗不了我。”饶至柔察觉到了照火说这些话,无疑是想让她放松警惕改观对照火这一存在的印象。因为照火的确有做向上管理的必要。祈霜心受困,和饶至柔维持相对友好的关系,就很有必要了。她对修行的学识,还有被祈霜心托付的监护责任,照火的身家性命,此时此刻都被饶至柔掌握在手中。而饶至柔和照火都是在某些地方很警惕的人,并不会轻易中招。“的确是想讨好你,云舒仙尊很聪明也很敏锐。”照火诚实地说道。他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他对饶至柔说这些话,的确有讨好的意味在。白裙雍丽的女子微蹙的秀眉缓缓平复了些。她缓缓放下了抱着自己饱满挺拔胸脯的双臂,用一双幽眸继续冷冷地看着男孩。于是照火继续说道:“讨好是真的,感谢也是真的。那一刻云舒仙尊没有出手的话,也许我就会真的死掉......”饶至柔沉默了,她用皓齿微微咬住了绛唇内侧。“幸运的话,也许我只会神魂受损,丢掉一部分记忆。“只是那个时候,即便我的身体躯壳还活着,可那个神魂受损记忆丢失的我,还真的是我吗?人是由连绵不断的记忆构成的,一旦缺失了最重要最关键的记忆,——这和死了难道真的会差很多吗?“同样的,我知道,人对一些东西的恐惧、害怕、厌恶是埋在比神魂、灵魂还要更深入的地方。那是跟肉体、身体、躯壳契合起来的情感,那不是人凭借自己的理性和智慧就能克服的情绪难题......有些恐惧就是扎根在此之上的。“蛇——就是符合这种条件的生灵。“蛇,就算是未曾开智的幼儿也会恐惧的生灵。蛇的祖先曾经扼杀过许多人类的幼儿。人这一生灵,对蛇的恐惧警惕厌恶是埋藏在了骨髓里的。“云舒仙尊,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同样的,我也并不是一个傻子。我能知道你对我做出的付出。同样,我喜欢聪明人,因为这意味着,我不能去说谎,说谎会被聪明人看破的。我已经有经验了。本质上,我同样讨厌说谎。“可有一些时候,人们即便讨厌一些事物,却总有不得不去接近的理由。“这一点,云舒仙尊应该还算有所体悟吧?“就像我知道,云舒仙尊你讨厌我,或许也有杀了我的心。但你仍然愿意悉心地指导我的修行。“仅凭这一点,就值得我去感谢你了。”照火越说情绪越发地迷茫:“同样的......我知道,人有时候会混淆一些事情。有时候则不会。”“但愿我和云舒仙尊,都是能将责任与爱恨分清楚的人。”未来会成为游魂的我,还会记得我今天所说的话的意义吗?照火发现自己的湛金不暗之瞳流下了一滴像泪一样的血,他顺势捧在了手心。他看着这滴“泪血”——随后就昏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