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阴封印术当然不具备断肢重生的能力，但这是关意改良过后的阴封印术。他将查克拉分散储存到了四肢百骸，在原有的查克拉回路旁塑造了虚拟的第二条回路，拥有了第二管更充足的蓝的同时，也标记了自己身体...蒲岗边境，风沙卷着枯草掠过断壁残垣。千手意盘膝坐在半塌的石庙檐下，膝上横着一柄未出鞘的太刀——那是水门从波风水门封印卷轴里取出来的、初代火影年轻时用过的“木叶断刃”，刀鞘漆色斑驳，却隐隐透出青褐色木纹，仿佛整把刀是从活树里生生劈出来的。他左臂袖口撕开，露出小臂内侧一道尚未结痂的灼痕，边缘泛着微紫，是砂隐傀儡师临死前引爆毒针所留。可那伤处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褪红，皮下隐约有淡金色细流蜿蜒游走，像春汛初涨的溪。水门蹲在他身侧，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起爆符，指尖还沾着干涸的血点。“三十七具傀儡，全毁在五十步内。其中十二具带‘铁线蛛’机关，能射出七十二根淬毒银丝……可你连眼睛都没眨。”他声音很轻，却压不住尾音里的震动，“意前辈，你刚才……是不是把查克拉当成了呼吸？”千手意没答，只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灰白雾气自他指缝间缓缓升腾，在风中凝而不散，形如一株细小的、倒悬的松树——那是纯粹到极致的阳遁查克拉，不带一丝阴性杂质，更无任何术式引导痕迹，只是自然溢出。水门瞳孔骤缩。这不是查克拉形态变化，也不是性质变化。这是……生命本源在沸腾。远处地平线扬起一线黄尘，越来越近，越来越密。不是砂隐常规斥候的单骑哨探，而是整支中忍梯队的奔袭阵型——罗砂亲率的前锋部队已至十里外。他们没有鸣金，没有布阵，甚至没放烟幕，只是沉默地压进，像一把被磨了三天的钝刀，刀背沉，刀锋冷，刀意却已割得空气发颤。千手意终于开口，嗓音低哑，却像两块粗砺岩层互相碾过：“水门，你信不信，人被打碎之后，还能自己拼回去？”水门一怔。千手意抬眼望向西北方。那里，是海老藏傀儡部队将要迂回切入的方向；更远些，则是浩司率领的暗部奇袭队潜伏的沙丘褶皱。三路围剿，滴水不漏。砂隐这次没打算谈判，也没留活口余地。“我信。”水门答得极快，随即从护额后抽出一枚特制苦无，尖端刻着细密螺旋纹路，“但拼回去的人，得先活下来。”千手意忽而笑了。不是惯常那种带着三分懒散、七分挑衅的笑，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沉静的弧度。他慢慢解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暗红色旧疤——形状扭曲，如被烧熔的蚯蚓，正是当年在终结之谷被宇智波斑余波扫中所留。疤痕边缘，几粒微不可察的金色鳞片正随呼吸微微翕张。“这不是疤。”他说，“是种子。”话音未落，地面猛地一震！不是地震，是重击——三百米外，一座半埋沙中的废弃瞭望塔轰然爆裂！碎石如霰弹泼洒，烟尘翻涌中，一道赤红身影踏着飞溅的砖砾直冲天际，双臂交叉于胸前，肘尖燃起两簇幽蓝火苗，竟将迎面射来的十六枚千本尽数熔断！那人落地时膝盖微屈，沙地炸开蛛网状裂痕，脚下三尺之内，黄沙尽成琉璃态。“是……是那个红头发的！”一名砂隐中忍失声嘶喊。罗砂立于后方高坡，手指捏紧苦无，指节发白。他认得这人——木叶新晋上忍，波风水门。可此刻对方身上散发的压迫感，比三年前在神无毗桥斩杀二十名岩隐精锐时更沉、更烫、更……不像人类。更不像人类的，是千手意。他站起来了。没有摆架势，没有结印，甚至没看罗砂一眼。只是向前踏出一步。靴底踩碎一块风化岩，碎屑腾起半尺高，又瞬间凝滞于半空，像被无形手掌托住。紧接着，所有碎屑表面浮现出细密金纹，纹路蔓延、交织、重组，不过眨眼之间，那些碎石竟化作数十只振翅欲飞的雀鸟——每一只皆由纯阳查克拉凝塑，羽翼剔透如琥珀，眼珠却是两点灼灼金芒！“散。”千手意吐出一个字。雀群轰然四散，不扑人，不撞器，专钻砂隐阵型间隙——有只金雀擦过一名傀儡师耳际，那人手中查克拉丝骤然绷断三根；另一只掠过两名中忍交握的手腕，两人同时感到手臂麻痹，结印手势歪斜半寸；第三只停在罗砂战旗杆顶，喙尖轻点旗面，整面绘着风影纹章的锦缎无声碳化，飘落成灰。罗砂瞳孔骤缩：“阳遁……实体化？！”没人回答他。因为就在此刻，西侧沙丘崩塌！海老藏的傀儡部队提前现身了。不是迂回，是强突。三十具涂着青黑釉彩的三代风影傀儡排成楔形阵，关节处喷射高温蒸汽，足下沙地熔成赤红沟壑。为首那具傀儡胸口裂开，露出内部缓缓旋转的八棱铜镜——镜面映出千手意背影，镜缘却悄然渗出黑血，一滴，两滴，三滴……血珠悬浮空中，每一滴都映出不同角度的千手意，有的在笑，有的在咳血，有的正撕开自己左肩皮肤，露出底下搏动的、泛着金光的肌肉纤维。“秽土转生？”水门瞬间判断错误，旋即否定，“不……是血继限界？”千手意却盯着那些血珠，忽然道：“原来如此。你们用千代大人的血，养出了这东西。”他抬手，五指虚握。所有悬浮血珠猛地向内坍缩，发出细微的“啵”声，继而化作三十道猩红细线，闪电般刺入三十具傀儡眉心！刹那间，傀儡眼眶内幽绿魂火齐齐转为赤红，动作陡然僵硬——不是失控，而是……服从。它们齐刷刷扭转脖颈，将手中淬毒苦无、千本、绞杀链，全部对准了后方罗砂部队！“海老藏大人！”一名傀儡师惊恐回头，“您快下令——”话音未落，他喉咙已被一根凭空出现的金线洞穿。金线来自千手意垂落的左手食指，末端连着那具最前方傀儡的指尖。线体纤细，却拉扯着整具两米高的傀儡离地三尺，缓缓转向海老藏藏身的沙丘顶部。“你用了千代的血。”千手意声音平静，“所以这些傀儡，现在听我的。”海老藏藏身之处沙土暴起，三道黑影疾射而出——是他贴身护卫的三位精英傀儡师。三人指尖牵着几乎透明的查克拉丝，操控着三具“蚀骨”级傀儡，分别攻向千手意双眼、咽喉、心口！丝线破空无声，傀儡关节却爆出刺耳金属摩擦声，显然已催动极限。千手意依旧没动。水门动了。他身影化作一抹残光，在三具傀儡即将合围的0.3秒前切入，右手苦无精准挑断左侧丝线，左手甩出三枚螺旋丸——不是查克拉球，而是三颗高速旋转的沙粒，裹着压缩到极致的风遁查克拉，撞上中间傀儡胸甲时炸开碗口大坑！可右侧那具傀儡已欺近至半米，镰刀般的右臂高高扬起，刃尖距离千手意太阳穴仅剩十公分！千手意终于偏头。不是躲，是迎。他任由那刀锋划过左颊，皮开肉绽，鲜血涌出。可就在血珠溅落的瞬间，伤口边缘的皮肤突然疯狂增殖、硬化，化作一片细密金鳞，硬生生卡住刀刃！与此同时，他右手闪电探出，五指扣住傀儡手腕关节，掌心迸发刺目金光——“咔嚓！”不是骨头断裂声，是某种古老木质结构被强行撑裂的闷响！整条傀儡右臂从肘部炸开，木屑与齿轮混着黑油喷溅，断口处竟有淡金色汁液汩汩涌出，气味清冽如松脂。水门瞳孔收缩如针尖：“初代大人的细胞……在活化？！”千手意甩开残肢，抹了把脸上的血，看着指尖那抹鲜红，忽然轻笑：“疼啊……真疼。可疼着疼着，就习惯了。”他抬起脚，踩在面前一具叛变傀儡的头顶。靴底金光暴涨，顺着傀儡脊椎一路向下，所过之处，乌木躯干泛起温润玉色，关节缝隙里钻出细嫩新芽，眨眼长成三寸高的青翠松枝！整具傀儡发出低沉嗡鸣，缓缓跪倒，额头触地，姿态虔诚如朝圣。“海老藏。”千手意望向沙丘，“你弟弟千代，教过我一件事——傀儡再强，也是死物。而死物……最怕活的东西。”沙丘顶部，海老藏终于现身。老人身形枯瘦，披着暗灰色斗篷，手中拄着一柄缠满绷带的拐杖。他身后，是整整一百二十八具覆盖着灰白苔藓的古老傀儡，每一具眼窝深处都跳动着幽蓝色魂火——那是砂隐秘传的“百机葬阵”，唯有风影血脉可激活的终极傀儡术，曾于第三次忍界大战中覆灭岩隐一个整编大队。“千手意。”海老藏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你以为……摧毁几具三代风影的复制品，就能动摇砂隐根基？”千手意摇头：“不。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他顿了顿，左手猛地插入自己左胸，五指深深没入血肉，竟掏出一颗仍在搏动的心脏！心脏表面覆盖着细密金鳞，每一次收缩都泵出淡金色血液，在空中凝成十二个悬浮符文，每个符文都像一枚微缩的木叶徽记。“——你们引以为傲的‘死’，在我眼里，不过是还没开始的‘生’。”心脏离体，他却站得更稳。金血符文飘向百机葬阵，接触瞬间，所有傀儡魂火齐齐暴涨，幽蓝转为炽白！苔藓剥落，朽木焕新，一百二十八具傀儡同时仰天长啸，啸声不是金属震颤，而是苍松迎风、古柏拔地的磅礴生机！海老藏踉跄后退半步，斗篷下摆被无形气浪掀开——他左腿竟是半截木质假肢，接口处金鳞密布，正与空中符文遥相呼应！“你……你对我弟弟做了什么？！”他嘶吼，声音首次带上恐惧。千手意将心脏按回胸腔，伤口迅速愈合，只余一道发光的金线。“没做什么。只是把她留在蒲岗谈判桌下的那截断指，种进了土里。”他指向远处一片焦黑荒地，“看见那棵松树了吗？”众人顺着他所指望去。百米外，一株孤零零的松树正迎风摇曳，树皮皲裂处，隐约可见暗红色纹路，分明是千代指尖血绘制的傀儡操控符！“她教我操纵傀儡。”千手意微笑，“我教她……怎么让傀儡长出根来。”就在此时，东面天际传来尖锐呼啸！浩司的暗部奇袭队终于抵达，近百名蒙面忍者自高空俯冲，每人手中擎着一枚墨绿色起爆符——那是砂隐特制的“蚀骨毒符”，爆炸后释放的瘴气可腐蚀查克拉经络，持续七日。千手意抬头，看着漫天坠落的墨绿光点，忽然问水门：“你觉得，一棵树，最怕什么？”水门不假思索：“火。”“错。”千手意抬手，掌心向上，一缕金焰无声燃起，“它最怕的，是被连根拔起。”他握拳。所有金焰倏然内敛，化作一道金环套住手腕。下一瞬，金环炸开，化作亿万点金芒射向天空——不是攻击暗部，而是精准命中每一张起爆符背面！墨绿符纸遇金即燃，却非焚毁，而是融化、延展、重组，最终化作一百二十八根金线，从天而降，扎入大地。地面剧烈震颤。百米外那棵松树轰然拔地而起，根须如金蛟出渊，瞬间贯穿沙地，缠住三十具暗部傀儡；更远处，三座沙丘隆隆移动，沙层剥落，露出底下盘根错节的金色树根网络——整个蒲岗边境，赫然已成一片活体森林！浩司在半空厉喝：“撤——”话音未落，他左脚踝已被一根突刺而来的金根洞穿！剧痛中低头，只见自己小腿正以肉眼可见速度覆上青苔，皮肤下鼓起树瘤般的凸起……“木遁·森罗万象。”千手意轻声道，声音不大，却盖过所有厮杀，“但这次……是阳遁版本。”他迈步向前。每踏出一步，脚下沙地便绽开一朵金莲，莲瓣舒展，化作持刀武士虚影，默默列队于他身侧。十步之后，已有百名金莲武士执戈而立，甲胄上流动着初代火影战铠的纹样。罗砂喉结滚动，握紧苦无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忽然明白了——这不是战斗。这是播种。千手意在砂隐的土地上，播下了木叶的根。而根一旦扎下，就再无人能将其拔除。海老藏拄着拐杖，枯瘦手指深深抠进沙地，指甲崩裂，渗出血丝。他望着眼前这片正在呼吸的金色森林，望着那少年踏着金莲缓步而来，望着自己假肢接口处疯狂蔓延的金鳞……忽然笑了，笑声苍凉如古井回响。“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他喃喃，“千代姐姐，你输得不冤。你教他操控傀儡，他却教你……什么叫真正的风影。”风，从来不是掌控沙粒的力。风，是让万物生长的息。千手意走到海老藏面前，两人相距不足三尺。老人仰头，少年垂眸。风卷起沙尘，在他们之间画出一道若隐若现的金线。“海老藏大人。”千手意说，“带句话给砂隐村——下次谈判，不必带傀儡。带棵树来就好。”他转身，走向水门，背影在金色林海中渐行渐远。身后，一百二十八具傀儡缓缓跪倒，额头触地；百名暗部忍者僵立原地，皮肤上爬满青苔；罗砂的先锋部队停止冲锋，所有忍者不约而同放下武器，怔怔望着自己掌心——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点微小的、倔强的绿芽。蒲岗的风，第一次尝到了松脂的味道。木叶方向，地平线尽头，一支由三十余名上忍组成的精锐小队正全速奔来。领头的是奈良鹿久，他忽然停下脚步，仰头嗅了嗅风中气息，眯起眼，嘴角缓缓扬起。“闻到了吗？”他问身侧的猿飞阿斯玛。阿斯玛皱眉：“沙子味，铁锈味，还有……松香？”鹿久轻笑：“不。是春天的味道。”他抬手，指向蒲岗方向——那里，一道冲天金光正刺破云层，光柱之中，隐约可见无数新芽破土、万木抽枝的壮丽幻影。“木叶……要换一种活法了。”三百里外，火之国边境哨所。纲手倚着斑驳的木墙，指尖夹着一枚刚摘下的野樱。花瓣粉白，脉络清晰，她凝视片刻，忽然将花按在自己左掌心。没有血，没有痛。只有温热的、蓬勃的搏动感，顺着掌纹一路向上，直抵心脏。她笑了，笑得肆意，笑得骄傲，笑得像三十年前那个在终末之谷仰天大笑的少女。“意啊……”她喃喃，“你到底……想长成多高的树？”同一时刻，雨隐村。长门盘坐于神像掌心，轮回眼倒映着蒲岗方向的金光，瞳孔深处，六道波纹无声旋转。“老师……”他低声呢喃，“您看到了吗？新的……柱间大人。”雨幕深处，一道黑影悄然立于屋脊。宇智波斑独眼中，八勾玉缓缓转动，映出千里之外那少年踏金莲而行的身影，映出他胸膛下搏动不息的金色心脏，映出整片正在苏醒的、覆盖砂隐边境的金色森林。斑抬起仅存的右手，轻轻抚过自己插满维生导管的胸膛。“有趣……”他低语，声音沙哑如陈年古卷展开，“非常……有趣。”风，从未停止。它只是在等，等一粒种子，破开冻土。等一双手，推开山门。等一个人，把整个忍界的冬天，亲手……烧成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