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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苍蓝色查克拉化作冲天炎浪,席卷峡谷。地面层层崩裂,碎石被气浪掀上半空,再被碾成粉末。炽烈的罡风击打在三影身上,让他们的表情随之更加凝肃。终于用出来了啊,八门遁甲之术!来自...门炎边境的风沙比往常更烈。黄褐色的尘粒裹挟着灼热气流,在裸露的岩层间翻滚、嘶鸣,像无数细小的刀锋刮过皮肤。水门站在一块半塌的哨塔残垣上,白袍下摆被风扯得猎猎作响,金发在斜阳里泛着近乎刺目的光。他望着前方——三里外,砂隐村临时搭建的谈判营帐已隐约可见,灰布帐篷如钉入大地的锈钉,四周散落着十数具焦黑残骸,是昨夜暗部斥候留下的最后痕迹。“不是那里。”鹿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疾不徐,仿佛只是点评一处风景,“千代老了,但没把脑子埋进沙子里。她知道我们不会真来谈什么条件。”水门没有回头,只轻轻攥紧了苦无。他听见身后蒲岗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声音干涩得像砂砾摩擦。这位木叶外交主事者此刻脸色灰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青——他当然明白“谈判”二字早已沦为幌子。真正要谈的,是砂隐敢不敢在火之国边境亮出獠牙,而木叶又肯为这獠牙割下多少血肉。可没人料到,千手意会亲自来。更没人料到,他来的姿态,是踩着砂隐斥候的脊梁骨踏进这片死地。就在半个时辰前,一支由七名砂隐上忍组成的伏击小队,在距营地两公里的断崖谷底被截杀。没有查克拉爆发的轰鸣,没有烟雾弹遮蔽的诡计,只有十七道整齐划一的拳印,深陷于岩壁之上,每一道都精准嵌入伏击者咽喉正后方第三根颈椎的凹陷处——力道分毫不差,断骨未碎,却令整条延髓神经彻底瘫痪。七具尸体呈扇形跪伏在沙地上,头颅低垂,双手仍维持着结印姿势,连最后一丝挣扎的肌肉颤动都凝固在风里。而千手意就站在他们中央,赤足踩在一具尚未冷却的躯体胸口,白色忍靴早在百米外就被他甩掉。他左袖齐肘撕裂,露出小臂上虬结如古树根须的筋络;右耳垂挂着一枚小小的银铃,此刻静得可怕,仿佛它从未响过。“意前辈……”水门终于转过身,声音压得极低,“您不该来。”千手意抬眼。那双眼睛并不锐利,甚至称得上温和,可当目光落在水门脸上时,少年火影忽然觉得呼吸一滞——那不是威压,不是杀意,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穿透感,仿佛自己三年来所有深夜独坐推演的战术、所有写满密语的卷轴、所有藏在微笑背后的疲惫与犹疑,都被那目光轻轻掀开、摊平、一览无余。“水门。”千手意开口,嗓音低沉平稳,像山涧缓流,“你怕我失控?”水门沉默了一瞬,点头:“是。”“那你该怕的,从来不是我。”千手意弯腰,从死者颈侧拔出一枚淬毒苦无,指尖在刃面缓缓抹过,沾起一点暗红血渍,“该怕的,是你们总把‘忍者’二字,念得太轻。”话音未落,远处营帐方向忽地腾起三柱黑烟——不是信号,是燃烧的尸体堆。紧接着是惨叫。短促、戛然而止,像被刀斩断的琴弦。“砂隐的人动了。”蒲岗嘶声道,手已按上腰间卷轴,“他们……他们在屠戮自己的斥候!”鹿久却笑了。他摘下护额,用拇指擦去额角一滴汗珠,动作从容得如同擦拭茶盏:“果然。千代不敢赌我们是否真会动手,所以先赌一把我们会不会救人。”水门瞳孔骤缩。——那些黑烟升起的位置,正是方才伏击小队撤退必经的补给线岔口。而此刻,二十名砂隐下忍正押着十二个木叶暗部俘虏,将他们驱赶至烟柱下方。俘虏们双手反绑,嘴被塞满浸油棉布,脖颈上架着苦无。一名砂隐中年女忍踩在俘虏肩头,高举火把,火苗舔舐着上方悬吊的油囊引线。“木叶的‘和谈使团’!”她嘶吼,声音穿过风沙清晰可闻,“让千手意滚出来!否则——烧!剁!喂狼!”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掠过沙丘。不是瞬身术,没有残影,只有一道被风撕开的直线。千手意脚尖点地,沙粒炸成环形白雾,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向人群。途中掠过一名砂隐上忍——那人刚结完“火遁·凤仙火之术”的印,舌尖已蓄满火苗。千手意甚至未减速,左手五指张开,虚空一握。咔嚓。那名上忍脖颈以不可能的角度向后折去,喉骨碎裂声清脆如枯枝折断。他喷出的火焰尚未离口,便被自身涌出的鲜血浇灭。第二名上忍拔刀横斩,刀光如电。千手意侧身,刀锋擦着他左肋划过,割开衣袍,却未伤及皮肉。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闪电般点在其人手腕内关穴。砂隐上忍整条右臂瞬间麻痹,刀脱手坠地。千手意屈膝,一记顶肘撞在其胸骨正中。肋骨断裂声沉闷如擂鼓,那人倒飞而出,砸塌半座油囊支架,火油泼洒一地。第三名、第四名……他不再闪避,亦不格挡。每一次出手皆直取要害,或封脉,或断骨,或震腑,动作简洁至极,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韵律感——仿佛他早知对方下一瞬呼吸节奏、肌肉收缩角度、查克拉流转节点,所有攻击都在其预判之中。短短七息,十二名俘虏尽数获救。千手意站在火堆旁,左手指尖滴着血,右肩被苦无划开一道寸长伤口,血珠正沿着锁骨缓缓滑入衣领。他低头看着脚下跪伏的砂隐女忍,后者手中火把早已熄灭,浑身抖如筛糠。“告诉千代。”千手意俯身,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木叶不谈条件。只谈结果。”女忍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千手意直起身,忽然抬手,将耳垂银铃摘下,轻轻放在她颤抖的手心。“这个,送她。”他说,“告诉她,二十年前,她在神无毗桥用毒熏瞎我父亲左眼时,这铃铛就该响了。”女忍瞳孔猛地放大——神无毗桥?那场战役中千手一族根本没有参战记录!她想尖叫,想辩解,可千手意的目光已越过她,投向营帐深处。帐帘被风掀开一角。千代拄着拐杖立在那里。老人穿着赭红色长袍,脸上皱纹深如刀刻,左眼覆着黑色眼罩,右眼却亮得骇人,像两簇幽绿鬼火在枯井中燃烧。她身后站着四名傀儡师,六具人偶静静伫立,关节处泛着冷硬金属光泽。“千手意。”千代开口,声如砂纸磨铁,“你父亲死在神无毗桥,是我亲手剜出他的眼珠泡在毒液里——可那又如何?你今日来,是想替他讨命?”千手意没回答。他慢慢卷起右袖,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暗青色刺青——并非千手族纹,而是一株扭曲盘绕的荆棘,荆棘尖端缠绕着半枚残缺的风影罗盘。“你认得这个。”他说。千代右眼瞳孔骤然收缩。那不是木叶的印记。那是初代风影亲授三代风影的“秘仪纹章”,唯有历代风影继承者及其最信任的暗卫才被允许刺下。而纹章中央缺失的半枚罗盘……正是二十年前,神无毗桥战役中,被千手意之父以血肉之躯硬生生扯碎、吞入腹中的信物。“你父亲……”千代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他没死?”“他死了。”千手意声音毫无波澜,“但死前,他把我母亲和刚满周岁的我,托付给了风影最忠心的‘沙棘卫’。他们带我们逃进风之国废矿洞,教我辨认毒草、拆解傀儡、背诵风影密卷——直到我七岁那年,千代大人您派‘蝎’追杀至矿洞,杀了所有人,只留我一个活口,因为……”他顿了顿,抬起染血的手指,指向千代左眼眼罩,“您想看看,千手血脉里,到底有没有藏着能解开‘沙棘秘仪’的钥匙。”风沙忽然静了一瞬。蒲岗踉跄后退半步,脸色惨白如纸——他身为木叶外交官,竟不知此事只字。鹿久却缓缓闭上眼,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千代沉默良久,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嘶哑难听,震得营帐布帛簌簌抖动:“好!好!原来如此!难怪你千手一族这些年对风之国情报了如指掌,难怪你能在砂隐地下毒网里如履平地……你根本不是木叶的棋子,你是风影留在砂隐的刀!”“不。”千手意摇头,“我是风影留给木叶的刀鞘。”他忽然向前踏出一步。地面无声龟裂。千代身后四名傀儡师同时暴起,六具人偶眼中红光爆闪,钢丝如毒蛇绞杀而至。千手意不退反进,迎着钢丝洪流冲入阵中。他双手化掌为刀,劈、削、挑、震,每一击都精准斩在钢丝最脆弱的铆接处。金属断裂声密集如雨,六具人偶眨眼间肢解崩散,零件叮当坠地。千代终于动了。她手中拐杖猛然插入沙地,整片营地地面骤然塌陷,黄沙如巨口吞噬一切。千手意身形下浮,沙流却自动绕开他周身三尺,仿佛有无形气墙隔绝尘埃。千代右眼绿光暴涨,沙暴中心凝聚出数十具沙化人形,手持长矛,矛尖泛着剧毒幽蓝。“千手意!”千代厉喝,“你既知沙棘秘仪,便该懂——破此阵者,唯有一法!”千手意立于沙暴中央,衣袂翻飞,发丝狂舞。他忽然抬手,不是结印,而是五指张开,掌心朝天。“你说得对。”他声音穿透风雷,“破阵之法,只有一种。”话音落,他五指猛地攥紧。轰——!不是查克拉爆炸,而是地脉共振。方圆十里内,所有沙粒在同一刹那停止震颤。紧接着,以千手意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乳白色涟漪轰然扩散。涟漪所过之处,沙化人形如烈日下的冰雪消融,沙粒重新变得温顺、凝滞、沉重。千代脸色剧变,急催查克拉,可沙流竟如叛徒般倒卷而回,反向缠住她双腿!“这是……”她失声,“木遁?不!这不是木遁!”“这是千手血脉。”千手意一步步走向她,沙粒自动为其铺就道路,“是初代火影未写入卷轴的‘震脉’之术——以拳为锤,叩击地心,令万物臣服于频率之下。”他停在千代面前,距离不足一尺。老人仰头,右眼中映出少年清俊面容,以及那双沉淀着千年山岳重量的眼睛。“现在,”千手意轻声问,“你还想谈条件么?”千代剧烈喘息,汗水混着沙尘在脸上犁出沟壑。她忽然笑了,笑得苍凉而释然:“不谈了。老身……认输。”她缓缓抬起枯瘦手掌,掌心向上,露出一枚黯淡无光的青铜罗盘——正是千手意臂上刺青所缺的另一半。“风影遗命,若‘沙棘卫’后人持全纹归来,即为新任风影密使,可代行风影权柄,赦免砂隐一切罪愆。”她将罗盘递出,“拿着。去风之国腹地‘千风谷’,那里有初代风影留下的‘沙海之心’——只要激活它,整个风之国地下水脉将永久改道,绿洲十年内覆盖三分之一国土。”千手意没有接。他盯着罗盘看了三秒,忽然伸手,不是去拿,而是两指捏住罗盘边缘,微微用力。咔嚓。青铜罗盘在他指间碎裂,断口整齐如刀切。“我不需要风影的权柄。”千手意松开手,碎片簌簌落地,“我只需要砂隐村,从此刻起,三十年内,不得对木叶发动任何战争,不得向任何忍村泄露木叶情报,不得接纳任何叛逃木叶忍者——违者,我亲自登门,一拳,毁一村。”千代瞳孔骤缩,随即苦笑:“……好。老身以风影之名起誓。”千手意转身,走向水门。经过蒲岗身边时,他脚步微顿:“蒲岗大人,回去告诉三代目——千手一族参战。明日卯时,所有千手上忍集结南贺神社,随我赴前线。”蒲岗张了张嘴,最终只重重颔首。鹿久迎上来,拍了拍千手意肩膀:“意前辈,这一拳,打得漂亮。”千手意摇头:“不,这一拳还没打。”他抬头望向西沉的烈日,金芒刺得人睁不开眼。“真正的拳头……”他低声说,“还在云隐那边等着。”风沙再起,卷走最后一粒沙尘。远处,木叶方向炊烟袅袅升起。而在无人注意的营地角落,那只被千手意遗落的银铃,正静静躺在沙地上。忽然,铃舌轻轻一颤——叮。一声极轻、极冷的脆响,仿佛来自地心深处,又似自未来而来。铃音未绝,风沙尽头,一道雪白身影踏着沙浪疾驰而来。那人披着云隐制式斗篷,斗篷下摆猎猎翻飞,露出腰间一柄通体漆黑、刃口泛着幽蓝寒光的长刀。刀名:雷切。来者,是卡卡西。他身后三十里,云隐村边境哨塔浓烟滚滚,火光冲天。而千手意只是微微侧首,看向那道越来越近的雪白身影,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极淡、却令天地色变的弧度。“来了啊……”他喃喃道,“正好。”风沙呼啸,掩住了他最后半句低语:“这一次,轮到我教教你们——什么叫真正的,拳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