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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少平心里一喜,这正是他想要的!
自由,还能发挥自己的长处。
他脸上不动声色,点点头。
“行,队长,我听您安排。”
徐大强点点头,又提醒道:“不过这话得说前头,定量可不低。”
“毕竟算半个脱产,队里很多人盯着呢。”
“要是交不够…”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
“挑粪、挖渠,最苦最累的活儿,可都得你顶上,工分还得照扣。”
陆少平乐了。
交不够?
对他来说,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美差!
有万古长青诀和小虎崽在手,山里就跟自家后院似的。
“队长您放心,定量我肯定完成,只多不少!”
徐大强看他信心十足,也笑了。
“好,有志气!”
“那就这么定了,我这就给你开证明!”
他转身进屋,很快拿了一张盖着红戳的纸出来,递给陆少平。
“拿着,以后就按这个来。”
陆少平接过证明,小心收好。
“谢谢队长。”
徐大强摆摆手,又从屋里提出小半袋玉米面,塞给陆少平。
“拿回去,给秋雪那丫头熬点糊糊,补补身子。”
“孩子正长身体,别亏着了。”
陆少平心里一暖,没推辞,接了过来。
“哎,谢谢队长。”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张铁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带着急色。
“队长,队长,不好了!”
“地里…地里出事了!”
陆少平和徐大强对视一眼,心里都是一沉。
“出啥事了?慢慢说!”徐大强沉声问道。
张铁柱喘着粗气,指着村外田地的方向,急声道。
“是…是那头耕地的老黄牛!”
“不知道咋回事,今天一早拉出来就没精神。”
“刚才犁地犁到一半,突然就瘫在地上,起不来了!”
“啥?”徐大强脸色骤变:“瘫了?”
“是啊,看着出气多进气少,怕是不行了!”张铁柱声音带着哭腔。
“队长,您快去看看吧!”
“这要是牛没了,咱们大队今年的春耕可就全耽误了!”
徐大强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一头耕牛,在这个年代,那就是一个生产队的命根子!
红旗大队不算富裕,全大队上下,拢共就两头牛。
一头主要负责拉车运货,另一头,就是这头老黄牛,是耕地的主力!
春耕在即,要是这牛没了,耽误了农时,那可不是小事!
整个大队一年的收成都得受影响,年底分粮肯定锐减,公社那边也绝对要狠狠追究责任!
“走,快去看看!”徐大强也顾不上别的了,拔腿就往地里跑。
陆少平眉头紧锁,也快步跟了上去。
路上,张铁柱又补充了几句。
原来今天一早,饲养员就发现这老黄牛有点蔫,没太在意。
拉到地里干活,没走两圈就直接趴窝了,怎么赶都起不来。
这会儿地里已经乱成一团。
三人急匆匆赶到村外的耕地。
只见一大群人围在一起,吵吵嚷嚷,大多是本队的社员和知青。
人群中间,那头骨架宽大的老黄牛侧躺在地上,肚皮微弱起伏,眼神涣散,嘴角还挂着点白沫。
几个老农蹲在旁边,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完了,看这架势,够呛啊!”
“这节骨眼上,牛要是没了,可咋整!”
“公社的兽医呢?快去请啊!”
人群中,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戴着眼镜的男青年格外显眼。
他蹲在牛头旁边,装模作样地翻看着牛眼皮,又捏着下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正是村里有名的知识分子,下乡知青张文远。
平时就自视甚高,觉得比村里这些泥腿子懂得多。
他站起身,推了推眼镜,一脸凝重地对着围观的社员们说道。
“大家别围太紧,让牛透透气。”
“我看这牛啊,情况很不乐观。瞳孔有点散,脉搏也很弱。”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卖弄和武断。
“依我看,八成是误食了什么有毒的草料,中毒了!”
“或者就是突发急症,内脏出了问题。”
“咱们这缺医少药的,恐怕…唉,准备后事吧。”
他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一阵骚动。
几个年纪大的社员脸色更加难看。
“啊?救不回来了?”
“文远知青,你可看准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就是,这牛可是咱们队的命根子啊!”
张文远面对质疑,有些不耐烦,但依旧保持着那份优越感。
“我虽然不是兽医,但也看过几本农业科学的书。这牛的症状很明显,是急性中毒或者内脏衰竭。”
“你们看,瞳孔都有点散了,这在我们医学上,就是濒死体征。”
“要我说,队长,这牛反正也活不成了,与其等它死了肉发酸不好吃,不如现在就给个痛快。”
“趁着还有点气,赶紧宰了,还能给大伙分点肉,打打牙祭,也算它最后为集体做点贡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