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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气得在庭院里直转圈,抓起石凳上的软垫狠狠摔在地上。
又觉得不解气,冲着观林平日练枪的那棵老树踢了一脚,结果疼得自己龇牙咧嘴,眼泪终于大颗大颗滚下来,在脸颊上划出两道清晰的墨痕。
阿婆从廊下转出,拄着乌木杖,面色沉静地看着她闹。
等观月哭得打嗝,稍微缓过劲,才缓缓开口。
声音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闹够了?闹够了就去洗漱,吃完早饭,辰时三刻,演武场见。”
观月抽噎着,还想说什么,阿婆已经转身走了,只留下一句:
“你阿妈有她必须做的事。你也有你该做的事。”
观月愣在原地,扁着嘴,满脸的委屈和愤懑无处发泄。
她扭头看向一直安静站在廊下的枫,带着哭腔控诉:
“枫!你看她!阿婆跟阿妈一样,都太过分了!”
枫走过去,递给她一块干净的手帕,然后才慢慢比划:
【她或许,是怕多看你一眼,就舍不得走了。】
观月瞪着那双泪汪汪的墨蓝色眼睛,看了枫好一会儿,才恨恨地一抹脸。
把帕子抓过来胡乱擦着,声音闷闷的:“歪理!”
话虽这么说,但那紧绷的肩膀却微不可察地松了一些。
观月还是莫名的被这句话给安慰到了。
观林不在,监督她们课业的担子就落在了阿婆身上。
这位平日里大多时间神情肃穆的泪墨族长者,一旦执起教鞭,严厉程度竟丝毫不逊于观林,甚至在某些方面犹有过之。
晨练站桩,观林或许还会因观月喊累而稍稍放宽时限,阿婆却半分情面不讲。
时辰不到,哪怕观月双腿抖成筛子,额头上汗如雨下,她也只是冷冷站在一旁,手中乌木杖随时准备点出,纠正任何一丝变形。
“腰沉下去。”
“肩松,肘坠。”
“呼吸乱什么?敌人可不会等你喘匀了气再上来。”
她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淡,但每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子,砸在观月和枫的心上。
比起观林教导时那偶尔流露的关切与温和,阿婆脸上几乎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只有一双历经岁月沉淀的眼睛,锐利如鹰,能精准捕捉到她们每一个细微的失误和懈怠。
观月向来怕她,此刻更是一点歪心思都不敢有,练得比观林在时还要卖力几分,生怕那乌木杖下一刻就敲到自己身上。
枫则默默观察着。
她在阿婆那古井无波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对远方战事的担忧或对观林安危的焦虑。
或许,活到这般年纪的长辈,早已学会将惊涛骇浪藏于心底。
在小辈面前,只展示山岳般的沉稳与不可逾越的规则。
又或许,有些担忧,本就不必言说。
时间在日复一日的苦练中悄然流逝。
枪尖刺破空气的锐响,脚步踏在沙地上的闷声,汗水滴落的轻响,以及阿婆偶尔简洁的指点,构成了她们生活的主旋律。
观月的枪法日渐纯熟,当初那些磕磕绊绊的衔接处渐渐圆融,发力也多了几分属于观林的沉凝意味。
枫的进步则更为内敛扎实,她将观林所授与默阁所练悄然融合,形成一种更高效隐蔽的独特风格。
观月每日练枪结束后,还有一项雷打不动的功课。
她会回到自己房间,从床底抱出一个尺许高、肚圆口窄的碧色陶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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