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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枫,声音放得很轻:“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枫挺直了背脊,认真地看着她。
“在你们之间没有产生无法调和的冲突的前提下。”
“你能帮我,保护月儿吗?”
枫没有任何犹豫,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是她早就决定,甚至已经在做的事情。
更何况,观林于她有救命之恩,有授业之谊。
于情于理,保护观月,她都义不容辞。
更何况,观月本身,就是她在这冰冷世间感受到的第一份毫无保留的真诚与温暖。
只是,一想到观林即将奔赴的,是连她都感到凝重,甚至需要提前安排“后事”的险境。
枫的心就揪紧了。
她忍不住再次抬手,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这次,真的很凶险吗?】
她比划着,神情甚至急切起来:
【可不可以,不去?】
【如果,如果您想活着,没有人能强迫您。】
【我们可以一起离开,逃离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
这是枫能想到的,也最希望的解决方案。
打不过,就跑。
可是观林只用了一句话,就驳回了枫的提议。
“可是你也说过,活得开心最重要。”
是啊,要是让观林就这么逃。
她一辈子都不会开心。
总有一些存在,比活着更重要。
观林离开的时候,天色未亮。
墨宅里静悄悄的,只有檐角的风铃被晨风拂过,发出断续而清泠的声响。
枫在睡梦中被一种极其细微的窸窣声惊醒,那是金属甲叶轻碰、脚步压过沙砾的动静,混在风声里,几乎难以捕捉。
她悄无声息地起身,贴着窗棂缝隙向外望去。
庭院中,一身墨色轻甲的观林正与阿婆低声说着什么。
她已卸下平日那袭素白长衫,换上便于行动的贴身软甲。
外罩一件暗沉无光的墨色披风,长发尽数束于脑后,露出清晰冷峻的侧脸线条。
月光稀薄,勾勒出她挺拔如枪的身影,周身再无半分温润,只剩下即将出鞘的锋锐。
她没有回头看向观月院落的方向,甚至没有片刻停顿。
交代完最后几句,便转身,带着两名亲卫,身影迅速融入尚未散尽的夜色之中,消失于重重门廊之外。
直到那身影彻底不见,枫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掌心不知何时已沁出薄汗。
这一次,观林没有跟观月道别。
果然,次日清晨,观月醒来发现母亲已不在宅中后,当场就炸了。
“她怎么这样!她怎么能这样!”
得知观林已经离开后,观月眼眶瞬间就红了,墨色的泪珠在眼底积聚,将落未落。
“以前至少还会跟我说一声‘阿妈走了,乖乖等阿妈回来’!”
“这次连句话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