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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卷,从卷名,从字面意义上来看。就是有关冬天的梦。就是一群人的梦。照火的梦,张活的梦,张生的梦,林音的梦,祈霜心的梦。还有许多会做梦的人,这里就不胜枚举了。故事中的人。他们都曾幻觉般,畅想过一种,他们所认为要更好的未来。可【除仙】这个世界,会给爱做梦的人,来一发猛烈地撞击。随后梦就会碎裂了一地。尤其是冬天做梦,更会被冷酷的风吹醒。这个故事的原型,来自24年的夏天,我打通了一个有关控制与禁锢的galgame。可能是当时空调温度太低了,大概是十七度左右。在狭窄的房间里,吹着这么冷的空调。我感觉自己好像身处在了,刮着寒风的冬天。听着躁动的鼓点。我看见一片白雪中。有一个对世界抱有愤怒与憎恨的男孩。有一个失去羽翼失去勇气的颓废少女。还有座不大的小屋。男孩将少女捡了回去。两人对彼此不甚了解,在一次次试探中。两人的关系,逐渐变好了些。可自始至终,男孩都想从少女身上,得到他特别想得到的东西。但是这座小屋太小了,外面的风雪太大了。所以,两人可以稍稍遗忘一些,不那么让人愉快的事情。因为这是一座遗世独立的小屋,可能是它不值钱。人们不会试图去攀登它,也不会去掠夺它。就在一个夜晚,男孩想要向少女谈及一些,有关未来,有关梦想的事情。谈谈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如果不抓紧时间,这场席卷的风雪终究还是会停止。这座小屋将不再遗世独立,它还是会回到人间来。就在话语说出的那一刻。一个高大强壮的男人,闯进了,这人迹罕至的小屋内。他一脚踹开了门。就在这刹那。男孩意识到,自己必须杀死男人。如果做不到。他就会失去一切。男孩做到了,他杀死了男人。可随后,他就在少女面前暴露出了真实的模样。他撕掉了伪装的面具。他展现了他的愤怒与憎恨。少女从男孩面貌狰狞中,看到了一种超越的意志。如同焚世的烈焰般。由此,少女意识到自己必须站起来。这个故事的【原型】,就是一段很暧昧不清,又朦胧的情感。当时,我手头有一个有关现代,有关各国神话的奇幻故事。写了也有几万字了。(没发出来,收为了草稿)但是我突然意识到,这个发生在寒冷冬天的故事,要更吸引我,而且对我来说,一个发生在现代与各个文明神话交织的奇幻故事,这让我觉得难以下手。现代离我的生活太近了。我应该先去写点别的,练练笔,再来挑战这个故事。毕竟,要知道,这是我第一次试图去创作一篇长篇。如果我不写现代故事,我应该去写什么呢?一定要方便我虚构,方便我嗯编。所以。我应该去写后现代。(划掉)。现在我要开始胡说了。后现代是一个框,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能往里面装。但是在如今这个时代,人们确实在解构一切。后现代的人们自发解构一切。所有正面价值的意义,好像都应该被唾弃。好像人就应该不去做啥好人。人就应该大大方方去做坏人。把一切有关道德的,有关神的,狠狠踩脚底下。我看到了一种戾气。人有一种,想要毁灭一切的愤怒与憎恨。我不是信徒,为什么我会谈到神呢?因为版本领先太多的尼采先生,说过一句【上帝已死】。人就是应该放纵,把一切都踩个稀巴烂,把一切都砸个稀巴烂。没有任何一件事可以称得上神圣。去祛魅,去嘲讽,去解构一切吧。没有什么能比人更崇高了。人就是万物的灵长,人就是应该去伤害,去凌驾。无论手段,无论道德,无论宽容。人就应该不去试图理解另一个人。没有怜悯,也没有原谅。只要被伤害了,就应该百倍奉还。只要你自己能站在金字塔尖,只要你一人是胜利者。这就值得赞美。所以,阿尔法出现了。我看见了阿尔法。阿尔法是故事里【最初的天仙】。在【除仙】的故事里,阿尔法这唯一的胜者,把所谓的现代,把所谓的文明,把所谓的道德。彻底毁灭,彻底践踏。也许,是我在各个互联网平台冲浪太久了,如同在份海里狂游。也许,我的本性就是一个苍蝇,而这些算法早早看穿了我的本性。一个劲上来给我推送这些,而这些发言的人们,个个和我一般魔怔低能。肆意谩骂,肆意摧毁,肆意发泄。我们可能都没意识到,我们慷慨激昂的屏幕之外,那些数字与账号,和我们一样,是一个人。或者我们意识到了,但是我们先开除了你的人籍。这就是我作为现代人,作为我个人的视角,我感知到的时代情绪。我几乎立刻马上就得到了一个答案。如果有一天,这世界出现了,一个可以凌驾践踏他人的按钮。就没有人会放弃狂点这个按钮。人一定会把它按爆!在除仙的故事里,这个按钮就是【灵气】【灵能】【修行】。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送脸上来被打的弱智反派,需要雌小鬼。因为我们想要伤害,想要凌驾,想要去刺痛伤害别人。为了让这种理由正当化,我们先把自己,无限粉饰成了好人。他是弱智,他是反派,她是雌小鬼。所以,我们做什么都可以。我们是正义的。我们拥有无限的正义。只是,偶尔我会想想,我们真的正义吗?我不知道。坦白讲,我也不想批判,我也构建不出什么更好的东西。但是我想。人们如果真把那个前文虚构的按钮,彻底按爆了。现代文明就不存在了。既然现代文明都不存在了,后现代低能魔怔人,自然也成了无稽之谈。大家都来,都来一切崩塌倒塌之后的世界。一起来吃大份吧。这就是【除仙】。一个灵气涌现之后,文明随之衰退的世界。一个版本更新后,崇尚复古,崇尚互相残杀,崇尚互相践踏的世界。一个后启示录的世界。人们共同摧毁了现代的一切。即便有人想顽抗,终究还是螳臂挡车。我想这就是地狱吧。先谈谈天堂。天堂是什么?天堂是人们在饭馆里,发现自己死了后,手和勺子都老长了,给自己喂不了汤。但是可以给别人喂汤,人人都愿意给对面的陌生人喂汤。所以人人都喝上了汤,吃饱了饭。这就是好人、就是义人、这就是他们该上的天堂。什么是地狱呢?地狱就是烂人们,想要独自霸占这些装着汤的大缸,看勺子和手都这么长,这不得互殴一顿吗?把长勺长手,当作武器,互相杀戮一番在说。等把对面的烂人敲死了,缸也砸烂了,汤流了一地。碎瓦片里还有一点点汤。直到这个时候,还活着的烂人们。发现了独自喝不了汤。他们的手和勺都太长了,塞不到自己的嘴里去。而烂人们已经无法和解了。这下真绝望地狱了。还有更绝望、更地狱的。那就是现实。没有缸,没有汤,也没有勺子。只有人。只有贫瘠。人只能吃另外的人,夺取他人的性命,才能苟活着。这就是故事里的【留土】【留境】。我把所观察到的时代情绪,纷纷化作了点子。我要偏恶向的利用这些点子。因为我也想要宣泄,想要摧毁。我要通过这样,才能度过每一个热夜难眠的躁郁难安。可看着已经一片狼藉的世界。我也会想。人是不是该追求一些更崇高美好的事情呢?所以男孩会渴望【现代】,渴望美好瑰丽的旧世界。渴望已经被人们舍弃,被人们摧毁的世界。所以男孩会魔怔,甚至有一种皈依者狂热。他其实没真正在【现代世界】生活过,他只是梦见了过去。只是这个过去,无疑要比当前版本的【复古】,要更拟人些。倒头来是绕远路了吗?可能是这样的。人就是这样,喜欢周而复始的绕远路。喜欢让世界螺旋的上升。让世界得以螺旋的就是【捍卫者】。别瞧不起螺旋了,螺旋一会儿,能让倒退的速度减缓。没有螺旋减速,直接掉到地底下了。让世界得以上升的就是【传播者】。很可惜在除仙的故事里,想要文明上升的【传播者】。会遇到叫嚣乱世先杀圣母的幽默正义之士,想上升,你都活不下去。你都活不下去,就别谈上升了。我意识到,人发明了道德,是因为道德有时候确实先保护大多数人。人和人有时候会讲道德。和工具却从来不讲道德。有些生命,从来就低我们一等,可以不讲抡理。为了选育出我们需要的性状。回交,繁衍,灭杀,回交,繁衍,灭杀。人们就是重复做着这些事情。来来回回,直到它们性状稳定,血统优良。直到它们,成为人们的好伙伴,好宠物,好工具。我在想如果有一天,为了延续所谓的人类文明。就要对人做,做和对它们一样的事情。人会做吗?会做的。因为存在就是一切的意义。身为产品的【捍卫者】【传播者】,就诞生了。当所有的点子,会聚的时候。我意识到,他妈的,我最开始只是想写一个。少年遇见少女的故事。有点言情拧巴,有点扭曲重力。但还是讨论爱,给读者带来,治愈的故事呀。我也是爱的战士呀。我的故事怎么就变成这样子了?可这些点子我不可能舍弃了。我要加进去。我必须加进去。毕竟,这是我自己开启的故事。原来,做梦不仅是故事里的人。现实中的我,和故事中的他们,一并做着虚幻的梦。一事无成的年轻人,多半会幻想自己是个作家。是的,我和这样的年轻人一模一样。我为什么要去写呢?因为人要去劳动,无论是养活自己,还是探明自身存在的意义。人都要通过劳动来实现。而我对别的劳动兴致缺缺,对杜撰足以打动人心的故事,这种劳动,十分向往,我自身也能找到许多乐趣。坦白讲,我还是希望能通过写这种行为,赚到足以养活自己的钱。如果赚不到,我可能还是会选择去写。只不过是干着另一份工作,一边想着虚构的故事。我认为我杜撰的虚构故事,对一切真实的生活,没有任何指导意义。但是,我希望给读者带来的虚构故事。能给读者一些直面后现代生活的勇气。这太傲慢了。我大概率做不到。可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做到一点,哪怕是一点点也好。人们其实是一直在相信着各种虚构的概念,形成了想象的共同体。才将彼此联结起来,度过了相当悠久的时光。但是活在后现代的我们,在自发的消解一切宏大的意义。我很喜欢宫崎英高老先生的魂系列游戏作品。借助艾尔登法环,玛莉卡女王的话。“那些幸福的幼年时光,盲从时代已经走向终结。”这就是【上帝已死】。这就是【童年的终结】。可我们该往哪里去呢?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也许就是没有答案。对我而言,我试图创作一个绝望残酷的世界。人们在这样的世界里,同样互相践踏,同样互相伤害。但也有人,试图在这个足够寒冷的世界里,弥散温暖。他们是在做梦吧。在这样一个冰冷的世界,大声呼喊爱。终究是徒劳的。世间一切的温暖都会消散,宇宙都会迎来热寂。不再有梦的那一天,终究会到来的。但在那一天到来前。我们可以畅所欲言,各抒己见,打得头破血流。*以上就是冬梦。冬日之梦的结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