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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樱花火箭发射时,那极快的速度和巨大的尾焰瞬间就成为了黑鹰军队关注的第一目标。“注意,是寒武帝国的死亡火箭,从北方来的寒武人又使用这种自杀式武器来对付我们了!”海德上校在通讯中提醒所有...轰——!!!十道撕裂夜幕的赤红火光,自海平线尽头骤然爆开,如同十颗坠落的陨星,裹挟着雷霆万钧的怒吼,砸向稚内港东侧的灯塔与海岸防线。那不是炮弹出膛的咆哮,而是钢铁意志碾碎现实的宣言。第一发343毫米高爆弹在距离灯塔三百米外的碎石滩上炸开。没有预兆,没有闪光,只有一声沉闷得令人心脏骤停的“咚”!仿佛整座岛屿被一只巨手狠狠攥住、揉捏。大地猛地一颤,灯塔顶端的玻璃轰然炸裂,碎片如冰雹般簌簌砸落;第二发紧贴着塔身掠过,削去半截砖石结构,裸露出扭曲钢筋与断裂木梁;第三发斜斜贯入塔基,整座七层灯塔像一根被斧头劈中的朽木,从根部开始崩解,烟尘腾空而起,裹挟着断肢残骸与燃烧的松脂味,在冷冽海风中翻滚升腾。紧接着是第四、第五……第十发。十门主炮以四秒一发的稳定节奏,精准覆盖了港口东岸所有已知火力点:两座灯塔、三处沙袋掩体、一处隐蔽机枪巢、一座临时搭建的旗杆岗哨,以及正在集结冲锋的最后一批清协军方阵——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端平步枪,就被横飞的弹片与冲击波卷入地狱。爆炸并非连绵不绝的轰鸣,而是十次清晰、冷酷、带着机械韵律的重锤叩击。每一次撞击都让海面掀起数米高的浑浊水墙,让岸边礁石迸溅出蛛网般的裂痕,让稚内港沉睡百年的寂静被彻底撕成齑粉。硝烟尚未散尽,第二轮齐射已至。这一次,目标转向港口腹地:北清驻军营房、粮仓、通讯站、蒸汽吊臂,乃至那座孤零零矗立在码头尽头、悬挂着褪色龙旗的海关小楼。铁公爵战列舰的炮口喷吐着幽蓝火舌,炮弹轨迹在夜空中划出十道灼热弧线,落点精确到米级。粮仓在烈焰中坍塌,火光映亮半边天幕;通讯站化作一团急速膨胀的金属蘑菇云;海关小楼连同旗杆一同被掀上半空,木屑与布片如雪纷扬。整个稚内港,从东到西,从岸到海,正被一场有条不紊、毫无人情味的外科手术式清洗。“卧槽……这火力……”一名刚从灯塔废墟里爬出来的清协军老兵瘫坐在焦黑瓦砾堆上,耳朵里嗡嗡作响,嘴里全是血沫与沙土。他茫然抬头,望向海面。那里,一艘庞大得令人窒息的钢铁巨兽正缓缓调转舰首,舰体两侧密密麻麻的副炮群在火光中泛着冰冷幽光,如同巨兽鳞甲。它不像船,更像一头搁浅于深海的远古泰坦,此刻正缓缓睁开眼眸。“那……那是牛静人的‘铁甲鲸’?可传说中……它该在叶卡捷琳堡的冰海里沉睡啊!”他嘶哑低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没看见的是,就在铁公爵舰桥内,浩南哥正一手扶着青铜罗经柜,一手抓着麦昆式扩音器,对着话筒放声大吼:“全体注意!第三轮齐射——目标:港口西侧码头区!把那些堆在那儿的煤山,给我点成篝火!”“收到!”“明白!”“干就完了!”七名玩家的声音在舰桥内回荡。没人去管那些NPC水手——他们早已各就各位,默然操纵着舵轮、传令钟、火控台,动作精准如钟表齿轮,眼神空洞如蜡像。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载具需人驾驶”这一常识的嘲讽。炮口再次扬起,角度微调。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十团橘红色火球撞进码头西侧那几座由煤炭堆砌而成的黑色山丘。煤山并非立刻燃烧,而是先被高温高压气浪瞬间压缩、粉碎,再被引信引爆的烈焰舔舐。刹那间,整片港区被染成一片妖异的橙红。煤粉如火山灰般腾空,又被火焰点燃,形成无数细小却致命的火流星,在夜空中疯狂飞舞、坠落。火焰沿着煤堆缝隙疯狂钻入、蔓延,发出噼啪爆响,仿佛整座山丘都在痛苦呻吟。火势借着海风迅速失控,卷向毗邻的木质栈桥、渔船坞棚、甚至远处几排渔民茅屋。稚内港,这座曾被北清帝国视为无用弃子的北方荒港,此刻正以一种近乎悲壮的姿态,熊熊燃烧。而在火焰映照下,一道身影正踉跄奔逃。那正是先前叫嚣着要收玩家为奴才的仙膏四旗统领。他左臂齐肘而断,断口焦黑翻卷,右腿膝盖以下只剩一截森森白骨,脸上纵横交错着数道深可见骨的灼伤,左眼已被烧成一枚暗红硬痂。他不再是那个狞笑睥睨的鬼族将军,而是一团移动的、散发着烤肉恶臭的残破血肉。他一边跑,一边从怀中掏出一个墨绿色小瓷瓶,哆嗦着倒出三粒青黑色丹丸,囫囵吞下。丹丸入口即化,一股腥甜铁锈味直冲喉头。他浑身剧烈抽搐,皮肤下似有无数蚯蚓在疯狂拱动,断裂的肢体边缘竟诡异地渗出暗紫色粘液,粘液所及之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增生,试图弥合伤口。“嗬……嗬……”他喉咙里挤出非人的喘息,每一步踏在滚烫煤渣上,都带起一串滋滋作响的青烟。他不敢回头,身后那艘钢铁巨兽散发出的气息,比他炼制的所有尸妖都要古老、冰冷、漠然。那不是活物的杀意,而是某种更高维度法则的具象化——碾压,纯粹的、不容置疑的碾压。他只想逃,逃回盛京,逃回喇嘛寺的丹炉旁,逃回那个能让他安心炼丹、操控傀儡、将他人命运视作草芥的世界。可就在他冲过最后一座尚未燃起的渔村木桥时,脚下的木板毫无征兆地寸寸龟裂。咔嚓!咔嚓!咔嚓!细微却密集的碎裂声,盖过了远处的爆炸与火啸。他低头,只见桥面木纹之下,竟浮现出无数蛛网般的淡金色光丝。那些光丝细若游丝,却坚韧异常,正随着他的脚步微微震颤,仿佛一张被惊扰的巨网。“玄……玄天门?”他瞳孔骤然收缩,失声尖叫。话音未落,整座木桥无声崩解。不是被炸毁,不是被烧塌,而是构成它的每一寸木材、每一颗铆钉、甚至每一粒附着其上的煤灰,都在同一瞬间,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抹除”。桥体凭空消失,只余下一道横跨两岸的、边缘流淌着金色涟漪的虚空裂缝。裂缝之中,没有黑暗,只有一片混沌的、缓慢旋转的星云状光晕。仙膏四旗统领的身体悬在半空,本能地挥舞着仅存的右手,徒劳地抓向虚空。他脸上的惊骇凝固成永恒,随即,那道金色裂缝无声合拢。没有惨叫,没有血光,没有一丝一毫的痕迹留下。仿佛这个曾统御数百奴隶、妄图收服剑豪为奴的四旗大员,从未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上。只有桥两端残留的焦黑断桩,证明这里曾发生过一次绝对的、不可逆的湮灭。舰桥内,浩南哥放下扩音器,吹了声口哨:“啧,玄天门的清除功能,还挺顺手。”他身旁,另一名玩家正蹲在罗经柜旁,手指轻点柜面。柜面材质并非青铜,而是一块温润如玉的暗青色石板,上面蚀刻着繁复到令人眩晕的星轨图纹。随着他指尖移动,那些纹路悄然流转,星点明灭,最终汇聚成一幅动态三维地图——地图中心,稚内港的火光正被标记为一个不断扩大的红色圆圈,而圆圈之外,数个代表敌军的灰色光点正从四面八方疾速向此处聚拢。“来了。”玩家头也不抬,声音平静,“北海道将军府的‘追风鹞’骑兵,盛京调来的‘铁背驼’重装队,还有……三支喇嘛驱策的‘蚀日蝠’编队,正在突破云层。”浩南哥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好啊,那就别让他们白跑一趟。”他转身,大步走向舰尾指挥台。那里,一排造型古朴的青铜控制杆静静矗立,杆身上镶嵌着七枚大小不一的水晶棱镜,此刻正幽幽泛着微光。“启动‘天工枢机’。”他沉声道。话音落下,七名玩家同时抬起手,掌心按向各自面前的水晶棱镜。嗡——一声低沉的共鸣从舰体深处响起,仿佛沉睡千年的巨兽心脏第一次搏动。整艘铁公爵战列舰舰体表面,那些原本只是装饰性的青铜浮雕——海神、风暴之眼、衔尾蛇、星辰罗盘——骤然亮起柔和金光。光芒彼此勾连,瞬间织成一张覆盖全舰的、流动不息的立体光网。舰桥穹顶,一片由纯粹光粒子构成的星空缓缓展开。无数光点如受召唤,自虚空中浮现、凝聚、加速,最终化作七道拖着长长尾迹的银白光流,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俯冲而下,精准注入战列舰七座主炮塔顶部的炮口。炮口内壁,幽蓝能量疯狂旋转、压缩、攀升,温度计读数在仪表盘上疯狂跳动,瞬间突破熔点极限。这不是常规火药推进。这是天工党术士以玄天门技术反向推演的“星轨聚能炮”。“目标锁定。”浩南哥盯着光幕中那三支刚刚刺破云层、正欲俯冲而下的“蚀日蝠”编队。那并非蝙蝠,而是由三十余只翼展逾五米的巨大妖蝠组成的空中军团,蝠翼由淬炼过的黑铁与某种不知名妖骨拼接而成,双目猩红,口器獠牙闪烁着寒光,背上驮着披挂重甲、手持骨矛的喇嘛驭手。“开火。”没有呐喊,没有迟疑。七道银白光流,自七座炮塔无声射出。它们没有呼啸,没有尾焰,只有极致的“静”。光流划过长空,速度超越目力捕捉的极限。当第一道光流抵达时,为首的蚀日蝠甚至还未完全展开双翼。银光触及蝠翼的瞬间,那坚逾精钢的妖骨与黑铁,如同投入烈火的薄冰,无声无息地汽化、消散,连一缕青烟都未曾留下。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光流并未停止,它们在命中目标后并未耗尽,反而如活物般在蝠群中灵巧转折、穿梭,每一次擦过,都带走一只妖蝠与它背上的驭手。三支共九十余只蚀日蝠的空中军团,在不到三秒钟内,被七道光流犁过三遍。天空,只剩下漫天飘落的、闪烁着微光的银色灰烬,以及几具悬浮于半空、尚未落地便已化为焦炭的喇嘛残躯。静。死一般的静。海面,火海,港口,废墟,全都屏住了呼吸。舰桥内,七名玩家缓缓收回手掌。水晶棱镜光芒渐隐,青铜浮雕恢复黯淡。唯有穹顶星空依旧缓缓旋转,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屠杀,不过是它一次寻常的呼吸。浩南哥活动了下手腕,看向地图上那几个正急速逼近的灰色光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接下来,该给那些骑马的老爷们,来点‘接地气’的欢迎仪式了。”他抬手,指向港口外围那片被月光笼罩的、起伏平缓的丘陵地带。“准备‘地脉雷’。把咱们在煤矿区抢来的黑火药,还有北清仓库里顺来的‘阴磷粉’,全填进去。埋深三十米,覆盖范围——以港口为中心,半径五公里。”“明白!”“马上就好!”指令飞速传达。舰体内部,传来一阵低沉而富有节奏的嗡鸣。那是战列舰底部舱室开启,大量装载着混合火药的青铜圆柱体被机械臂精准投下,沉入海底淤泥。几乎同时,舰首下方,数个隐藏舱门无声滑开,数十枚形如巨大蜂巢的复合弹头被弹射而出,划出低矮弧线,深深扎入丘陵土壤。这些弹头并非爆炸物,而是“引信”。真正的杀招,在地底。当第一支“追风鹞”骑兵队——约两百骑,身披漆黑软甲,胯下骏马口衔铜铃,蹄声如鼓点般敲击着冻土,踏着月光冲入港口外围那片看似无害的丘陵时,领头的四旗千户脸上还带着志在必得的狞笑。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如何将那些胆敢劫掠帝国矿产的罗刹蛮碎尸万段,如何用他们的头颅祭奠自己断臂的仙膏同僚。然而,就在他胯下战马的前蹄,即将踏上那片被月光浸透的、长满枯草的褐色泥土时——大地,动了。不是震动,不是摇晃。是“折叠”。以他脚下那一点为中心,方圆五公里内的土地,如同一张被无形巨手猛然攥紧的羊皮纸,向上、向内、向深处,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开始疯狂挤压、隆起、变形!丘陵不再是丘陵。它们扭曲、拉伸、断裂,裸露出下方黑黢黢的、仿佛巨兽咽喉般的深邃裂隙。地面裂开一道道宽逾数米的鸿沟,边缘参差如锯齿,沟壑深处,隐约可见幽蓝色的、缓缓流淌的暗流——那是被强行撕裂的地脉,是北清帝国用丹药腐蚀百年也未能彻底摧毁的、这片土地最原始的筋络。追风鹞骑兵们根本来不及勒马。战马惊恐长嘶,前蹄高高扬起,随即被陡然塌陷的地面吞噬。骑士们连人带甲,如同被投入搅拌机的麦秆,瞬间被翻涌的泥土与碎石吞没。侥幸未坠入裂隙者,也被突兀拔地而起的土墙狠狠撞飞,或是被扭曲断裂的树根缠绕绞杀。没有惨叫,只有大地的咆哮与骨骼碎裂的闷响。五公里范围内,所有生命,无论人、马、虫豸,尽数被这狂暴的地脉之力抹平、揉碎、深埋。当一切归于沉寂,那片丘陵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巨大、狰狞、布满新鲜创口的“伤疤”。焦黑的泥土,断裂的岩层,以及无数缓缓渗出暗红色粘稠液体的缝隙——那是地脉被强行撕裂后,溢出的、早已被丹毒污染的“地髓”。稚内港的火光,映照在这片新生的、死寂的伤疤之上,如同地狱之门初开时,投下的第一缕窥探之光。舰桥内,浩南哥端起一杯不知何时出现的、热气腾腾的浓茶,轻轻吹了口气,茶香氤氲。他望着窗外那片还在微微颤抖的“伤疤”,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刚才碾碎的不是两百精锐骑兵,而只是拂去甲板上的一层浮尘。“通知抗联兄弟们,”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玩家耳中,“基地选址,就定在那片伤疤的中央。告诉他们,咱们的第一块耕地,得从地脉的伤口里,亲手刨出来。”他顿了顿,杯沿轻触唇边,热气模糊了镜片后的目光。“告诉他们,第四天灾,不信钢铁洪流,只信——”“自己抡起的锄头。”话音落下,铁公爵战列舰庞大的舰体,在火光与月光交织的海面上,缓缓调转方向,舰首所指,正是那片刚刚诞生的、饱含剧毒与生机的伤疤之地。舰体下方,海流无声翻涌,仿佛正有无数看不见的根须,悄然扎向深不可测的海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