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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尧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绝世狠人惦记上,他此刻全部的心神都在奇异世界里。一众皇道强者开道,法则化作风暴,劈开前方一切阻碍,身后大军浩浩荡荡跟随。“轰!”天帝的伟力迸发,仙道之威...李尧星震动得愈发剧烈,大地龟裂如蛛网蔓延,一道道金色裂隙中喷薄出混沌气,仿佛整颗星辰都在哀鸣。那不是仙域碎片被强行撬开的征兆——封印并未等待石碑自行崩解,而是以自身道行强行逆推镇封大道,将帝文层层剥落、瓦解、重铸。每一道金纹落下,便有一块石碑发出沉闷巨响,如远古神钟被敲击,音波裹挟着岁月尘埃席卷八方。天帝立于虚空,白衣猎猎,金焰蒸腾,眸光凝重如渊。他看得清楚,李尧出手并非蛮力硬撼,而是以木行生发之意,悄然渗入镇封结构的“根脉”之中。那些帝文看似坚不可摧,实则早已在万古时光里悄然朽蚀,只余表象峥嵘。而李尧的道,则如春雨润物,不争不抢,却直抵其命门——生者可断,枯者自朽;朽者既朽,则镇封之基便如朽木承梁,一触即溃。“原来如此……”天帝低声喃喃,声音几不可闻,却字字如雷,在自己识海炸开,“镇封非为永固,而是封其‘生机’,使其不能复苏、不能演化、不能蜕变……故而万古不破。可若‘生’本就未绝,只是被压伏、被扭曲、被禁锢——那便不是死局,而是待启之门。”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年在北斗紫山深处参悟《涅槃经》时所见的那一株被封于玄冰万载的青莲,冰虽厚千丈,莲心却犹跳动微息。那时他尚不解其意,只觉是造化弄人;今日再观此景,才真正彻悟:所谓镇压,从来不是抹杀,而是压制;而压制的本质,从来不是力量的绝对碾压,而是对‘势’的截断、对‘运’的遮蔽、对‘机’的扼杀。李尧此刻所做,正是以更高维度的‘生道’,重新接续那被斩断万古的‘机’。轰——!第七十二块石碑拔地而起,通体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痕,裂痕中透出幽暗光芒,似有无尽深渊在其中翻涌。石碑表面,那些古老帝文竟开始缓缓褪色,继而消融,化作点点银辉,如星屑般升腾而起,在半空交织成一幅残缺星图。“那是……昆仑星图?!”天帝瞳孔骤缩。星图残缺,唯余三垣四象之轮廓,中央一点黯淡如将熄烛火,却隐隐透出一丝熟悉的波动——与当年他在荒古禁地边缘感知到的那缕古老龙息,竟有七分相似!李尧神色微动,指尖轻点,一道青光射入星图中央。刹那间,那点烛火猛地暴涨,映照出一行血色古篆,悬浮于虚空中,字字如刀,锋芒毕露:【昆仑不灭,龙脊未折,纵堕九幽,亦待天诏】“天诏?”天帝心头剧震,“不是帝尊的‘天庭诏令’,而是……真正的天之诏书?”话音未落,整片星图轰然炸开,化作亿万道流光,如雨倾泻,尽数没入李尧眉心。他身躯微微一震,眼底青芒暴涨,瞬息又敛,仿佛吞下了一整片远古森林。与此同时,飞仙星方向传来一声撕裂苍穹的尖啸——不是魔音,不是怨吼,而是一种极尽悲怆的龙吟!那声音穿透大宇宙壁垒,直贯诸天万界,所有听到者,无论凡俗还是圣者,皆心头一恸,如遭重锤击胸,双目酸胀欲泪。“是螭龙……”李尧低语,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万古的悲悯,“不是被镇压者,而是守碑人。”天帝闻言怔住:“守碑人?可这石碑分明是用来镇压魔尊的……”“镇压的是魔,守碑的是龙。”李尧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鳞片,漆黑如墨,边缘泛着幽蓝冷光,其上天然生就九道云纹,“你看这鳞纹——九云绕脊,乃龙族嫡脉‘守渊一脉’的信物。神话时代,昆仑遗族分两支:一支主战,为帝尊所忌,举族覆灭;一支主守,奉命镇守飞仙星封印,代代以血脉为薪,维系镇封不坠。他们不是囚徒,是狱卒;不是罪人,是殉道者。”他顿了顿,目光遥望飞仙星方向,那里已不再是瑞彩千条,而是一片翻涌的墨色云海,云中隐现千丈龙影,鳞甲破碎,爪牙尽折,却依旧昂首向天,嘶吼不息。“可他们守到最后,却连名字都未留下。”李尧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沉郁,“后世只知飞仙星镇魔,不知镇魔者亦是魔——被岁月与遗忘所魔化的忠魂。”天帝默然良久,忽然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额触虚空,行了一个最古老的龙族大礼。这不是对强者的敬意,而是对守望者的致敬。他这一拜,拜的不是力量,不是境界,而是那一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孤勇,是那一份被历史抹去姓名后仍不肯低头的脊梁。李尧没有阻止,只是静静看着,眼底青光流转,似有万千木叶在其中生灭。就在此刻,飞仙星彻底爆发!中央封印之地轰然塌陷,一座巨大黑洞凭空浮现,黑洞边缘缠绕着断裂的锁链,每一节锁链上都铭刻着不同纪元的帝文,有些已是斑驳难辨,有些却依旧熠熠生辉,散发出令准帝都心悸的威压。黑洞深处,并非混沌,而是一片灰蒙蒙的天地,山川起伏,江河奔涌,竟有灵药摇曳、仙禽掠空,分明是一方完整的小世界!“仙域碎片……开启了。”天帝起身,声音低沉。“不。”李尧摇头,“这是‘伪仙域’,是帝尊当年截取的一段仙域边角,注入自身道则炼化而成的牢笼。它看起来像仙域,实则是披着仙皮的囚笼——所有进入者,都会被无形道则同化,渐渐忘却本我,沦为帝尊意志的延伸。”他抬手一招,那枚黑色龙鳞缓缓飘起,悬浮于二人之间:“真正的仙域,不在彼处。而在……这里。”话音落,他并指如剑,凌空一划!嗤啦——一道青色剑光撕裂虚空,不劈向飞仙星,反而倒卷而回,径直斩向李尧自己的左臂!天帝大惊失色,本能就要出手阻拦,却见李尧手臂肌肤之下,竟浮现出无数细密符文,如藤蔓缠绕,又似根须扎入血肉,正疯狂汲取着他体内的生命精气!那不是外力入侵,而是……内生于他己身的异变!“你……”天帝声音发紧。“天书参悟木行大道,已达‘生生不息’之境。”李尧面色微白,却笑意清朗,“可木性至柔,亦至刚;能生万物,亦能斩万物。我借它反向推演‘断根’之法——若要破帝尊道则,必先斩断他留在诸天万界最深的那一条‘根’。”他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滴青金色血液缓缓凝聚,悬浮于指尖之上。那滴血中,竟映照出亿万星辰生灭,更有无数模糊人影在其中行走、战斗、证道、陨落……“这是……帝尊道则的‘源血’?”天帝呼吸一滞。“不完全是。”李尧凝视着那滴血,眼神深邃如古井,“这是他当年截取仙域碎片时,不慎泄露的一缕本源气息,被我借天书感应到,又用百年光阴,以木行生发之力反向滋养、培育、催熟……如今,它已长成。”他指尖轻弹,那滴青金血珠倏然飞出,不偏不倚,正正落入飞仙星开启的黑洞之中!嗡——!整个黑洞剧烈震荡,灰蒙蒙的天地骤然染上一抹青金之色,如同泼墨画中突兀添上一笔浓彩。紧接着,那片天地中的山川、河流、灵药、仙禽……全都静止了。不是冻结,不是石化,而是……时间本身被抽离,万物陷入一种诡异的“悬停”状态。黑洞边缘,那些断裂的锁链纷纷崩解,化作齑粉,随风飘散。“成了。”李尧吐出一口浊气,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帝尊留在这里的道则锚点,已被我以‘源血’为引,彻底引爆。从此以后,这方伪仙域再无主宰,只余纯粹的天地法则——对夏明霄与火麒子而言,反而是最好的修炼场。”天帝望着那片静止的灰蒙天地,久久不语,忽而一笑:“李兄此举,看似破局,实则布下了更大的局。”“哦?”“你引爆的不只是道则锚点。”天帝目光灼灼,“更是帝尊留在诸天万界的所有‘投影’——包括那些被他暗中篡改的古经残卷、被他悄悄植入各大圣地祖祭坛的禁忌符文、甚至……某些古皇晚年突然疯癫、暴毙前口中喃喃的‘天诏’二字……全都是他留下的道则印记。而今,这些印记,全被你这一滴血,无声无息,尽数唤醒、引爆、焚尽。”李尧微微颔首,不置可否。天帝却越想越惊,声音渐沉:“所以……你根本不是为了帮夏明霄他们入仙域,而是借他们之手,将这滴‘焚道之血’,播撒向整个大宇宙的每一个角落。只要有人踏入那片伪仙域,血珠便会随其气机扩散,最终……点燃所有沉睡的帝尊烙印。”“不错。”李尧终于承认,“帝尊之道,如附骨之疽,不除尽,终成大患。与其等他哪日复苏,不如趁他‘沉睡’之际,亲手拔除所有根须。”他转过身,望向摇光大陆方向,那里,四道窈窕身影正踏月而来,衣袂翻飞,如仙临尘。“而且……”他声音忽然温柔下来,“我也该回去,陪她们看一场,真正的春樱。”话音未落,李尧星上,漫山遍野的樱树竟在同一时刻,齐齐绽放!粉白花瓣如雪纷扬,覆盖山河,连星光都被染成温柔的浅绯。花瓣飘落之处,空间微微荡漾,竟有细微的青色光点自花蕊中逸出,融入虚空,悄然流向宇宙各处——那是被天书淬炼过的木行精粹,携带着“生”的意志,无声无息,抚平一切被帝尊道则撕裂的天地伤痕。天帝仰头,任一片樱花落在眉心,凉而柔软。他忽然懂了。李尧从来不是在破局,而是在……种局。种一个以生养死、以柔克刚、以万古青翠,覆盖所有腐朽灰烬的局。这局,不争一时之胜,不求一战之名,只待春风拂过,自有新绿破土,顶开万载寒冰。而他自己,不过是那个最早俯身埋下种子的人。远处,四女已至近前。叶凡伸出手,轻轻握住李尧的手,指尖微凉,笑意温软:“夫君,樱开了。”李尧反手十指紧扣,掌心相贴,暖意交融。他没有回头,只是望向那片被青金光芒笼罩的伪仙域黑洞,轻声道:“嗯,开了。等她们进去,再过七万年,或许……就能看见,真正的仙域之门,第一次,为我们敞开。”黑洞深处,静止的灰蒙天地边缘,一缕微不可察的金光,正悄然刺破青金屏障,如初生朝阳,温柔而坚定。那不是帝尊的光。那是……真正的,仙之始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