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黛如软倒在地。

她眼睛还大睁着，能看清楚眼前的一切。也听得到醇王、封岁两人的对话。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她眼睁睁看着两人如往常一般说笑。

封岁：“王爷英明。这女子，姿容美丽，配得上……郡主。王爷对郡主当真是疼爱到了骨子里。”

“自然。”

提到女儿，醇王露出罕见的慈爱颜色。

“淑和是本王唯一的女儿，在这世间唯一的血脉。本王不疼她，疼谁？将来，她还要生下本王的小外孙，继承本王的王府，本王的天下……”

封岁静静听着他手腕，才笑道：“王爷英明，想得长远。”

盛黛如眨着眼睛，无声地流着眼泪。

娘说得对，萧翎不是醇王血脉。

郡主才是。

醇王的确会让自己的女儿嫁给萧翎，保住王府的传承。

可惜，只可惜……醇王的女儿，不是自己。

所以，他们要自己，到底是要干什么？

盛黛如正不解，听到封岁道：“也是郡主有福气，才找得到模样儿、八字都合适的，皮囊。”

“是啊。”醇王满意地笑，“淑儿确是个有福气的好姑娘。”

什么？

皮囊？

盛黛如猛地瞪大眼睛。这两个字，给她带来一种极不祥的预感。

她挣扎着，口中呜呜咽咽出声。

却再无人理她。

封岁向醇王行礼，“王爷，今日盛小姐我还要带走，处理一下。”

这话，听得盛黛如周身发寒。

说她，好似在说一个什么物件儿，倒不像人。

醇王却只是点点头，“淑儿等了这么长时间，只有这一次机会，你如何小心都不为过。去吧，尽管去做。事情成了，本王有重赏。”

“定能成功。”封岁抱起盛黛如，行礼退下。

未进醇王府之前，他本不过一介游医，医术不强也不弱，靠行医赚的钱发不了财，倒也饿不死人。

不过是运气好，在一处荒废已久的道观里，找到了一本南疆古籍。

里面记了种种秘术。

如何教男子回心转意，如何教妻子怀上男娃，如何在赌桌上无往不利，如何用蛊虫控制人心智，叫人变成自己的傀儡，替自己做事……

封岁照着书上写的，养虫子，制蛊王，再用在别人身上，竟也能无往不利。

短短半年，声名鹊起，赚的银子也比他从前奔忙半辈子赚得还多！

边赚钱，边翻那书册学习，慢慢地，就翻到了最后一页。

封岁的眼睛猛地瞪大，心口扑通扑通直跳！

“这、这……是换命奇术！”

说是换命，其实更像是，给人换个躯壳。

若习得此术，售与帝王家，他什么样的富贵求不得？也恰是在这时候，他作为“神医”，打出了名声。

封岁知道如今金銮殿上的那一位，身子也不好，又无子。

他既有这等通天的手段，也想去帝王家碰碰运气。

不想，却先遇上了醇王，被醇王请到府中。

一看醇王废了的双腿，封岁就明白了。

醇王找他，就是要给自己换一具完美无缺的好皮囊。

封岁还有野心，想去启京碰运气。

可醇王说：“今上优柔寡断，未必敢用你这法子。你说出来，岂不是招怨？他的魄力，不如本王许多。你还是留下来，帮本王。往后，也是一样的。”

封岁知道醇王有野心，又为人狠毒果决，只得留下。

至于——

说什么心疼淑和郡主？

封岁心里知道，醇王是说得好听。只因他那女儿确是身患怪病，病得去不来床，盛黛如这个合适的皮囊，又恰好撞了上来而已。

封岁这换皮囊的法子，他一开始就和醇王说得清楚，自己没试验过。

醇王二话不说，抓来几个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