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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怕盛宁的嫁妆真的没了。
林与霄忍不住重重拍了一下琴梆,“你的嫁妆银子呢,如何就挥霍了个干净?”
惦记盛宁的嫁妆,已顾不得遮掩。
盛宁抿了抿唇,为难地苦笑:
“母亲每个月都要人参进补,姑姐家年年都有救济,霜妹妹一日日大了,月月都要制新衣……我那点子嫁妆有多少,哪里经得住年复一年的贴补?”
见盛宁罕见地示弱诉苦,林与霄倒愣了。
下意识开口:“何至于就没了?上次不是还有宫中赏赐下来……”
“侯爷糊涂了。皇上的墨宝,贵妃娘娘的赏赐,难不成还要拿出去卖?可不敢。”
她幽幽长叹一口气,揉着额角,显出些疲态。
“公中的银子,连这个月都支撑不下来。更别说,年根底下,宫里还需打点。妾身无能,实在不知怎么办了。”
一番话,说得林与霄面皮都红了。
盛宁一句“怎么办”,林与霄沉吟了好半刻,才开口道:
“往年与宫中应酬,贵妃处非三五千两打点不下来。这一项,今年便先免了吧。”
盛宁动作微微一顿,难以置信似的。
“可,那是贵妃娘娘……”
“先这样定。”
林与霄不耐打断,“你就不纳闷儿,贵妃性子最争强好胜,今年怎么连赏梅宴都不曾出来主持?她病了,已许久不起。连裴夫人进宫探望女儿,都是哭着出来的。咱们林家,要早做打算。”
林与霄看盛宁那双蒙着白翳的眼睛眨了眨,愣愣的模样,好像大受打击。
心中到底升起一丝怜悯。
“阿宁,我知道你也都是为了侯府。往后,贵妃依仗不得,你、你便……仪仗本侯吧。”
他林与霄发迹,是因为盛宁。可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往后,这一大家子,只能指望自己。
林与霄挺直腰杆,居高临下地看着盛宁。
只见她听了这话,微微低头,纤长似蝶翼的睫毛微微发颤。
林与霄以为下一刻,盛宁就要坠下泪来。
可她到底忍住。片刻后,轻声应道:“都依侯爷的。往后,要辛苦侯爷了。”
“银钱的事,本侯去想办法。”
晚些时候,一张一千两的银票送进芳菲苑,让盛宁把账记到公中。
来送钱的管家婆子躬着身子,声音压得极低,“侯爷说,如今便是难,也不过难上一个来月,熬过去很快便能云开见月。侯夫人紧紧手,帮侯府撑一撑,过了年去,就都好了。”
盛宁使青岫收到银票,含笑应道:“是。只等着侯爷调去骁骑营,便好了。”
自封侯来,林与霄许久不曾有什么建树。
他想去骁骑营,仪仗的是裴贵妃,和外面传说不染二色,忠厚老成的名声。
今年,侯府以为贵妃失势,裁撤给她的年礼。
定会得罪贵妃。
至于名声,盛宁自会毁了去。
第二日,钱宝传来消息,林与霄这次又借了两千两。
利息已涨到惊人的八分。
只等着升迁之后,一点一点还上。
因心中实在指望,林与霄往秦大人出跑得愈勤。
秦大人拍着胸脯保障,“折子和长官再三核准过,已递上去了。勿要忧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