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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
卫珩倾身,低低询问。
那调子和缓间带着点点沙哑,是温柔到足以醉人的味道。
如似浸润了这冬日午后的微风,都变暖了许多。
“没……”
姜沉璧眼睫微晃,低喃一声望着他。
那些年,她时常抚琴伴他练刀。
而那时少年尚青涩,
自不如现在这般锐意内敛,又渗出隐隐沉稳魅力。
是以她方才看的有点出神,
他倒是也断了练功。
此刻卫珩那深邃的眸子里凝着疑问,晃着关怀,
为练功,他一头墨发用发带束起,此刻发带尾端掉落他肩头,在姜沉璧面前轻晃。
被阳光浸透那般健康气息,带着薄薄的汗味冲入鼻中。
不难闻,很清爽。
他的双手撑在琴桌边,俯身的动作让他整个身子微微弓着舒展开来,
肩背更显挺阔伟岸,将吹来的凉风全挡了去。
姜沉璧心间不觉念起一句话,“背若泰山,翼若垂天之云”。
此刻卫珩给她的,就是这种安全的,踏实的,看不够的感觉。
明明他什么也没做呢……
一滴汗珠滑落卫珩线条明利的下颌,滴在姜沉璧的手背上。
她指尖轻轻一蜷,站起身来,捏帕子为他拭汗。
额头、鬓角、眼尾、下颌……
一点点拭过,落在颈项间擦一擦,又挪移到青年的耳后。
卫珩唇角微弯,还伏低身子配合她。
在姜沉璧的指尖抚触过他耳垂时,卫珩唇微抿,眸中笑意渐深,还似有隐匿的火苗轻轻跳动着。
姜沉璧察觉到了些那眼神中的灼烫,指尖一缩。
有些迟疑不定地看着他。
最近,他时常出现这种眼神。
温润之中带点子侵略,但每一次都并不那么强,
还往往是一闪而过。
却惹的姜沉璧时不时心间发紧。
她好像懂那是什么意思,又不是很懂。
此刻,她犹豫了一下,“你……你可累吗?还要不要继续?”
“时辰……”卫珩调子拖得有点长,眸光深深盯住姜沉璧半晌,忽然一笑:“还早,再练一会儿。
你若累,不必抚琴相伴,在一边歇着即可。”
“我还好……”
姜沉璧这样说着,等卫珩转身去握刀时,她指尖落在了琴弦上。
抚的是他们二人都喜欢的曲子。
卫珩这一番筋骨活动,结束后日头已经西斜,毫不意外出了一身汗,衣裳几乎都被浸透了。
姜沉璧叫人准备了热水,催卫珩去沐浴:“泡一泡吧,将汗腻去了,免得吹风着凉,要难受的。”
“好。”
卫珩应着,转往净房时,瞧了姜沉璧一眼。
那眸光深沉微妙,似有期待荡漾,却又什么都没说。
姜沉璧咬了咬唇。
他……是要自己进去,照料吗?
这是她的院子,她的房间。
尽管卫珩住进来养伤,也紧急添置了许多他的东西。
但院中都是婢女。
他起居却又不让婢女近身。
一开始他伤重不好起身,姜沉璧贴身照料了几日,后面他便是自理了。
沐浴这事他也是自己,可方才那眼神明显有唤她的意思。
他是自己夫君,
稍作照料,好像也应当。
姜沉璧这般想着,朝净房那边走。
青蝉却从外面走进来:“大小姐,太皇太后送下的赏赐做成了册子,您看看,还有下月下人份例……”
这是有正事了。
姜沉璧只得叫青蝉进来,过问,处理。
这一来二去,天黑了。
晚饭摆好。
如今是紧着姜沉璧和卫珩二人都喜欢的口味准备饭菜,种类多分量少。
跳跃的烛火照上去,也是色香味俱全。
卫珩沐浴之后神清气爽,时不时为姜沉璧夹菜,闲聊两句家常。
饭后,姜沉璧还有点琐事没料理完,便与青蝉到外间说话。
卫珩自行回了里间。
等姜沉璧忙完,沐浴过后回到里间时,只看到卫珩穿着中衣,斜靠在榻上,
一条腿蜷在床弦,一条腿随意搭在脚踏上,手臂盖着额头,
闭着眼,好似睡着了。
床帐是今早换的,一水儿的淡青色纱幔半垂,
被褥也是姜沉璧惯用的水青色系,一眼瞧着分外柔软。
纵然姜沉璧这大半个月已经习惯了卫珩的存在,与他同食同寝,这一刻看着这一幕,心底也冒出一点点违和。
刚毅、英伟的,自己的丈夫,在这一片柔软中慵懒地,毫无防备地躺着,
颇具视觉冲击。
她抿了抿唇,轻手轻脚上前几步。
床内侧丢着一本书,想来是卫珩先前看过的。
他衣领有些松散,露出些许健实肌理,还有大小伤痕左右蔓延,被衣料遮掩,看不真切……
却是这样若隐若现的样子,更显出男子气概。
姜沉璧唇又抿了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