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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真实模拟游戏 第417章 李鸿章感觉到了窒息(第1页 / 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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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的晨光比宁波来得更早。当外滩的钟楼敲响八下时,一艘从宁波租界驶来的快船已经停靠在英商码头。船还没靠稳,一个身穿深灰色短打的中国人便跳上岸,怀里紧抱着一个油布包裹,快步消失在码头的人...胃里翻江倒海,像有只冷硬的手攥着肠子一寸寸拧紧。我蜷在出租屋地板上,后背抵着冰凉的踢脚线,手机屏幕还亮着——光标在文档末尾一闪一闪,像垂死萤火虫最后的抽搐。文档标题栏写着《我的真实模拟游戏》第三章·初临,可正文只有两行字:“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灰白雾中。”“雾里传来金属刮擦声。”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指甲缝里嵌着昨夜啃方便面时蹭上的红油,指尖发颤,按退格键按得键盘噼啪响。窗外正下着梅雨,水汽糊住玻璃,把对面楼顶广告牌的霓虹“KFC”晕成一团晃动的紫红色鬼影。我盯着那团光,忽然想起昨天凌晨三点,在模拟器后台日志里看到的一行异常记录:【WARNING:Subject-07(林砚)于T-12:47:03触发未授权记忆回溯协议——来源路径:/core/memory/backup/2023_Q3/林母病历_影像_0824.mp4】我猛地坐直,胃部一阵尖锐绞痛,喉头涌上铁锈味。0824……八月二十四日。我妈确诊胃癌晚期那天,我正蹲在医院缴费窗口外啃冷掉的肉包子,塑料袋上印着“仁和堂大药房”,而她躺在CT室隔壁的观察床上,左手无名指上还戴着我高考前送她的银戒指——戒圈内侧刻着歪扭的“砚安”二字,是我用美工刀刻的,刻痕深得能挂住棉线。手机震了一下。是编辑老陈发来的消息:“砚哥,真不开了?平台数据盯得紧,你这卡文快破站内‘最长断更’纪录了。读者在评论区快把‘作者已卒’刷成弹幕了。”我没回。手指划开微信,点进那个备注为“【真实模拟】项目组”的群聊。群名是三个月前我亲手改的,当时刚拿到“创世者计划”内部测试资格,兴奋得整晚没睡,在阳台灌了半瓶二锅头,对着满城灯火敲下群公告:“本群仅限核心成员,禁言,禁截图,禁外传。所有存档皆为真实——包括死亡。”群里静得像停尸房。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四十八小时前,是技术总监赵砚舟发的语音转文字:“林砚,别碰‘回溯层’。那不是彩蛋,是墓碑。”赵砚舟。我哥。我哥三年前在青藏线纳木错附近失踪。搜救队找到他的越野车时,车门大敞,副驾座上摊着一本翻开的《藏地生死书》,页脚压着一枚生锈的铜铃——和我妈临终前攥在我手里的那枚一模一样。铃舌上刻着细小的“07”。我点开语音,重听第三遍。背景音里有风声,还有极轻微的、类似老式胶片机运转的咔哒声。我把音量调到最大,耳朵贴着手机扬声器,直到耳膜嗡嗡作响。就在语音结束前0.3秒,风声骤然被截断,取而代之的是半声气音:“……砚,你妈走前说……”语音中断了。我抓起桌上半瓶矿泉水猛灌,水流呛进气管,咳得眼前发黑。再抬头时,手机屏幕自动跳转——不知何时连上了公司内网,页面正载入《真实模拟游戏》V3.7.1版开发后台。界面右下角跳动着一行小字:【检测到管理员权限异常激活——ID:LIN_YAN|Last Login:2023-08-24 16:42:11】八月二十四日十六点四十二分十一秒。正是我妈心电图变平直的时刻。我下意识点开后台的“存档管理”。列表密密麻麻,最新备份名为【LIVE-07_FULL_RESET_20230824】。鼠标悬停上去,系统弹出提示框:【该存档包含不可逆记忆覆盖指令,确认执行?Y/N】光标在Y键上方抖动。楼下传来拖鞋趿拉声,房东王姨又在骂她家那只叫“旺财”的土狗。狗叫得凄厉,像被踩了尾巴。我盯着提示框,突然发现“Y/N”两个字母的像素点微微扭曲——N的竖笔末端,有一粒几乎无法察觉的暗红斑点,像干涸的血痂。和我妈病历影像文件名里的“0824”颜色一模一样。我拇指按向Y键。指尖离屏幕还有三毫米时,手机突然黑屏。再亮起时,桌面图标全部消失,只剩一张照片铺满整个屏幕:泛黄的老式胶片照片,边缘卷曲,画面中央是七岁的我站在仁和堂药房门口,踮脚去够玻璃门上挂着的铜铃。铃铛下方,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正轻轻扶住我的后颈——手腕内侧有颗褐色小痣,痣旁纹着半截褪色的青龙。那是我哥的手。照片右下角浮现一行新字,墨迹淋漓,像刚用毛笔蘸着血写就:【你删不掉的,从来不是存档。是你不敢记起的,那个替你按下删除键的人。】我浑身血液冻住。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食指颤抖着点向照片里那只手的腕部。屏幕触感异常冰凉,指尖传来细微的颗粒感——不是玻璃,是某种粗糙的、带着温热呼吸的皮肤。照片里那只手,动了。食指缓缓弯曲,指向我左胸口袋。我猛地扯开衬衫口袋。里面空空如也。可就在手指探入的瞬间,指尖触到一层薄薄的、带着体温的硬物。掏出来,是一张对折的挂号单。纸张微潮,油墨洇开,字迹模糊却仍可辨认:【患者:林淑云|科室:肿瘤科|时间:2023-08-24 16:38|医生:赵砚舟】赵砚舟?可他三年前就……我翻过挂号单背面。一行铅笔小字刺进瞳孔:【砚,别查病历。我在等你进来。铃响三声,门开。】窗外雨势骤急,哗啦一声巨响,仿佛整片天空砸在屋顶。我抬头望向窗玻璃——倒影里,自己身后不知何时立着个穿藏青色冲锋衣的男人。他左耳垂缺了一小块肉,右耳戴着枚铜铃耳钉,铃舌正随着雨声轻轻震颤。我猛地转身。身后只有堆满泡面桶的沙发,和墙上我妈的遗像。相框玻璃映着我惨白的脸,以及镜中我身后——空无一人。可遗像玻璃上,不知何时浮出几道水痕,蜿蜒向下,像无声滑落的泪。水痕末端,凝成三个小字:【快进来。】我冲向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冷水泼在脸上,刺骨清醒。抬头看镜子,水珠顺着眼角往下淌,视野一片模糊。我胡乱抹脸,再睁眼时,镜中倒影竟变成了另一张脸:苍白,瘦削,眼下挂着浓重青影,左耳垂缺了一小块肉——和刚才幻影里的一模一样。那是我哥的脸。镜中“我”嘴唇翕动,声音却从我喉咙里发出,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你还在怕什么?怕记起来那天你推开诊室门,看见我穿着白大褂坐在妈妈床边,手里捏着那份伪造的病理报告?怕记起来我递给你那杯枸杞菊花茶里,沉底的不是枸杞,是碾碎的止痛药粉?”我踉跄后退,脊背撞上冰凉瓷砖。镜中影像没随我移动,依旧静静望着我,嘴角甚至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最该删掉的存档,是你以为自己只是旁观者的那部分记忆。”卫生间的灯管突然滋滋作响,光线频闪。明暗交替间,镜中景象层层剥落——白大褂褪色成藏袍,枸杞菊花茶变成酥油茶碗,病床化作经幡飘荡的玛尼堆。最后定格的画面里,“我”盘坐在雪地中央,双手结印,面前悬浮着一颗浑浊的灰色光球,球体表面裂痕密布,隐约可见无数微小人影在其中奔逃、嘶喊、互相撕咬。光球正中央,嵌着一枚小小的铜铃。镜中“我”抬手,指尖轻点铃身。叮——一声清越铃响穿透耳膜。我眼前骤然炸开强光。再恢复视力时,已不在卫生间。脚下是粗粝的砂石地面,头顶悬着漫天星斗,比城市里见过的任何一次都更近、更亮、更冷。远处山峦轮廓如锯齿般切割夜空,一座孤零零的白色佛塔矗立在坡顶,塔檐铜铃在风里静默。我低头看手。掌心躺着一枚温热的铜铃,铃舌上“07”二字清晰可辨。身后传来脚步声,缓慢,坚定,踏在砂石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哥?”我嗓子发紧。那人走到我身侧,并未看我,目光投向佛塔顶端。月光勾勒出他侧脸的线条,下颌绷得极紧。他左耳垂的缺口在星光下泛着微光,右耳铜铃耳钉纹丝不动。“你终于来了。”他说,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比预计晚了七十二小时。”我攥紧铜铃,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你一直在这儿?”“不。”他摇头,终于侧过脸。月光照见他眼底深处翻涌的疲惫与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我在这儿等你。等你亲手把‘林砚’这个ID,从模拟器底层代码里,一个字一个字,亲手剜出来。”他抬起手,指向佛塔。塔身忽然泛起水波般的涟漪,涟漪中心缓缓浮现一行发光文字,由远及近,如游鱼般游过塔壁:【警告:检测到高维观测者介入。本地时间流速异常。建议立即执行锚定协议。】“锚定协议?”我喃喃重复。“就是把你妈葬礼那天,你偷偷塞进她骨灰盒夹层里的那张U盘。”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一字一顿,“里面存着你写的第一个游戏Demo——《轮回客栈》。十七岁,用VB写的,BUG多得能养活一个网吧。”我脑中轰然炸开。那张U盘……我明明烧了。在殡仪馆火化炉前,亲眼看着它蜷曲、变黑、化为飞灰。“烧掉的只是载体。”他转身面向我,从冲锋衣内袋掏出个东西。是部老旧的诺基亚手机,键盘上还沾着干涸的泥渍,“真正的存档,一直在这里。你哥我替你存了三年。”他按下拨号键。没有信号格,屏幕却亮起幽蓝微光,自动跳出一个未接来电列表。最新一条显示:【未知号码|2023-08-24 16:41:59|通话时长:00:00:01】八月二十四日十六点四十一分五十九秒。我妈心跳停止前两秒。“你打给谁?”我听见自己声音在发抖。他没回答,只是将手机屏幕转向我。幽蓝光线下,通话记录下方浮出一行新字:【正在加载第07号记忆锚点……进度:63%……】“07……”我盯着那数字,胃部又是一阵剧烈抽搐,“为什么是07?”“因为第七次模拟,你第一次成功让妈妈多活了三天。”他声音低下去,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你改写了化疗方案,用中药汤剂续命,带她去看了纳木错的日落。她走的时候,手里攥着你画的星空图,说这辈子最骄傲的,不是你考上清华,而是你记得她总把枸杞泡在保温杯里。”我膝盖一软,跪倒在砂石地上。铜铃从掌心滑落,滚进旁边浅坑,铃舌撞击坑壁,发出空洞回响。坑底积着雨水,倒映着漫天星斗,也倒映出我扭曲变形的脸。“所以……”我仰起头,泪水混着冷汗流进嘴角,咸涩,“所以这一切,都不是游戏?”“是游戏。”他俯身捡起铜铃,放回我手心,动作轻得像放下一具婴儿的骸骨,“但规则制定者,从来不是平台,不是项目组,不是任何服务器。是你自己。”他直起身,指向佛塔顶端。那里不知何时悬起一面巨大光幕,正无声播放着影像:病房,CT室,缴费窗口,我妈枯瘦的手在病历本上签下名字,笔尖用力到戳破纸背……镜头猛地切换——青藏公路,暴雪,侧翻的越野车,车窗上凝结的冰霜里,映出我哥仰起的脸,他嘴唇开合,无声说着什么。光幕下方,浮现出几行小字:【玩家ID:林砚当前状态:深度沉浸态核心任务:回收散逸记忆碎片失败惩罚:永久滞留第七层回溯区特别提示:本层唯一通关条件——承认“林砚”即为首个被删除的存档名】我盯着最后一行,喉头哽住。原来不是我创造了这个游戏。是这个游戏,把我困在它最初诞生的废墟里。“砚舟……”我哑声开口,“妈妈她……”“她知道。”他打断我,从脖颈扯出一根红绳,末端坠着枚铜铃,和我手里的那枚,铃舌上都刻着“07”,“临终前,她让我把这个给你。说铃响三声,你就醒了。”他松开手。铜铃坠向地面。叮、叮、叮。三声清越铃音,不疾不徐,在旷野上撞出悠长回响。最后一声余韵尚未消散,佛塔顶端的光幕轰然爆裂。无数光点如萤火升腾,聚拢,旋转,最终在半空中凝成一行燃烧的文字:【欢迎回来,管理员。】我手心的铜铃突然变得滚烫。低头看去,铃身浮现出细密裂纹,裂缝中透出刺目的白光。光中浮现一行字,由虚转实,灼烧视网膜:【检测到最高权限指令:执行全层格式化。倒计时:00:00:03】三。我猛地抬头看向我哥。他正对我微笑,那笑容熟悉又陌生,像十七岁夏夜,他偷骑我家自行车带我去水库摸鱼,车轮碾过碎石路时扬起的灰尘味道。二。他举起右手,掌心朝向我。五指缓缓收拢,做出一个握拳的动作。他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枚同样的铜铃。一。我张开手掌,任滚烫的铜铃从指缝滑落。它坠向砂石地的瞬间,我听见自己清晰的声音响起,平静得令人心悸:“取消格式化。”铃铛落地,没有声响。四周一切——星光、佛塔、砂石、我哥的身影——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晃动、扭曲、溶解。最后消散前,我哥嘴唇开合,声音直接在我颅骨内震荡:“这次,换你当创世者。”黑暗温柔包裹上来。再有知觉时,指尖触到柔软布料。我睁开眼,躺在一张宽大的双人床上,窗外阳光明亮,照见空气中浮动的微尘。床头柜上摆着一杯温水,旁边是本摊开的笔记本,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字,最上方用红笔写着标题:《真实模拟游戏》第三章·初临。我伸手去拿水杯,动作顿住。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戒指。戒圈内侧,刻着歪扭的“砚安”二字。我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地板微凉,带着阳光晒过的干燥气息。走到书桌前,拉开最下层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七部诺基亚手机,每部屏幕都亮着幽蓝微光,显示着同一行字:【第07号存档加载中……】我关上抽屉,转身走向衣柜。拉开柜门,里面挂着件藏青色冲锋衣,衣架上搭着条红绳,绳尾悬着一枚铜铃,铃舌静止不动。我取下冲锋衣,抖开。内衬口袋里,露出半截U盘的金属接口,在阳光下反射一点锐利的光。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我掏出来,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未知号码】。我盯着那行字,没有接。只是把它翻过来,按在胸口位置。掌心下,心跳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咚、咚、咚。像铃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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