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查,抓捕,不断上演......夜幕下,巡查的警车格外醒目。街头巷尾,气氛依旧紧张,偶尔从城市的某个角落传来几声沉闷的枪响,人心惶惶。仿佛一切未知都在寂静中蛰伏。解正阳死了,他背后那伙提供强大动力的那批秘宫杀手陆续撤离.......而那些被追查出来的叛徒却没能逃掉官方追捕,被就地格杀。这两天的圣市,仿佛到处都弥漫着一股硝烟。好在,事情正在从一个极端逐渐走向尘埃落定。万泽此刻坐在铁青阳的车内。车窗外,街道已经恢复往日的喧嚣,车子飞速驶向城西一片老城区。没多久,车子停在了一处略显破败的四合院门前。院墙上的灰砖有些剥落,门楣上的漆也斑驳了,看上去有不少年月了。门口停着一辆中型货车,几个穿着工装的汉子正小心翼翼地搬着一些用旧棉被包裹好的家具上车。一个穿着藏青色旧外套的中年男人,站在车旁,低声跟搬运工嘱咐着什么,眉头紧锁。等抬眼看见铁青阳从车上下来,他脸上立刻挤出热情笑容,只是疲惫难掩,连忙撇下工人,快步迎了上来。“铁先生,您来了!路上辛苦,快,屋里请,屋里请!”中年人搓着手,似乎松口气,甚至还有些期待。铁青阳笑笑:“宋先生不着急,你这是......要走了?”“搬了,搬了。”姓宋的中年人回头看了眼几乎被搬空一半的院落,长长叹了口气,“在这儿待了半辈子,也够够的了。”“这就......认命了?”铁青阳语气温和,话里似乎意有所指,显然对这位宋先生的境遇有所了解。“不认命不行了?”宋先生摇摇头,自嘲道:“老爷子没那个福分撑起家业,我也没那个本事和心气儿去争什么了。他既然已经走了,这些老黄历,也该跟着尘归尘,土归土了………………”他摆摆手,似乎不愿再多谈这些沉重往事,强打精神,笑道:“不说这个了。铁先生今天来,还是为了老爷子留下的那些老物件吧?里面请,我都给您单独留出来了,没让工人动。”他这时才注意到铁青阳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人,只当是铁青阳的子侄,并未多想,也没多问。铁青阳得了万泽事先提醒,知道他不愿张扬,因此一路上也未曾主动介绍,只是示意万泽跟上。几人穿过略显杂乱的前院。庭院中央种着一棵石榴树,秋意已深,叶子大半成了焦黄褐色,在风里沙沙作响,偶尔掉落一两片。左侧有一扇颜色暗沉的朱红色铁皮门,半掩着。宋先生上前推开,“吱呀”一声,拉亮屋里一盏昏黄的白炽灯。灯光一亮。这间不过十余平米的小屋明亮起来。里面空荡荡的。只有靠墙的水泥地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样物件。三幅卷起的立轴画,一把带鞘的长剑,还有一个巴掌大小的铜制蜂像。旁边还摆着一堆线装旧书,用麻绳草草捆着。“老爷子生前留下的东西,就这么几样了。除了这五件,就是旁边那堆他翻烂了的旧书......”宋先生指了指地上的东西,语气坦然,“铁先生您自己看,看上哪件,直说就是。价格......还按咱们上次说的。他之所以这么大方,是因为铁青阳之前来看过一次,给出的价钱相当公道厚道,远超普通古玩贩子。铁青阳点点头,侧身看向万泽。万泽会意,迈步上前,目光首先落在了那把长剑上。铁飞扬耐不住寂寞,则蹲到那堆旧书旁边,随手解开麻绳,抽出一本,翻开一看,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竖排繁体字,夹杂着不少生僻古字,看得他一个头两个大,没翻几页就赶紧合上,揉着眉心。“这都是啥啊......跟天书似的。”他小声嘀咕着,回头看去,就见老爹和万泽已经俯身开始仔细端详那几样老物件,神情专注。铁飞扬挠挠头,实在搞不懂这些锈迹斑斑的旧东西有什么魔力。“镪啷!”这声明显带着滞涩感。剑身被拔出了一小截。露出的部分剑身上,覆盖着一层浮锈,红绿交织,纹路也变得有些模糊不清,显然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经过妥善的保养了。一旁的宋先生见状,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让您见笑了。老爷子他......本身不练剑术,这把剑据说是他一位早年故交所赠。具体是哪位朋友,年代久远,我也记不清了。是上了锈,不过品相底子还在......回去用细砂纸慢慢打磨掉浮锈,再精细抛光,上好的剑油一封,保管还能恢复几分精气神。”万泽没有回应,他此刻全部的注意力,正集中在了掌心传来的那股异样感觉上。那是一股极其细微却无比清晰的清凉感,悄无声息地自剑柄窜入,顺着他的手臂经络,向上蔓延,直抵眉心识海。这感觉......与之前触碰那些蕴含盜天机的老物件时,如出一辙!古朴庭院内,青砖铺地,墙角生着薄苔。一位身着青衫的白发翁,立于院中,面容清癯,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一定要拿稳!”老者的声音不高,并非单纯说教,而是随着话语,手腕微沉,做了一个起手式。剑在他手中,仿佛生了根,与他整个人的气息浑然一体。“重剑练劲,讲究力从地起,通于脊背,贯于臂腕,最终凝于剑尖。与臂腰乃至全身筋骨合力,方能举重若轻,劈山岳。”“轻剑练巧,讲究身随剑走,剑随身转,如臂使指,变化由心。要点在于腕活、指灵、眼疾、步快。”“钝剑练稳,最是磨人心性。剑锋虽钝,剑意却不可钝。要的是那份势的凝聚,劲力含而不发,收发由心。”话音落下,老者身形陡然展开。一袭青衣随风而动。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绝世剑法,更像是一位老剑师毕生心得的精华演示,是对剑势本源的一种诠释。心象如潮水般退去。万泽的视线重新聚焦在手中这把布满浮锈的青铜剑上。方才那短短一瞬的观摩,却让他心神受到了某种触动,对剑势的理解,仿佛推开了一扇从未留意过的窗户。他手中剑,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盗天机:剑势·望山】一行信息汇入眼前。万泽心知此行稳了。“看来这剑......倒是与小哥你有缘?”一直在旁观察的宋先生脸上堆起笑容,语气热切了几分。他只想尽快把这些无用的老物件变现,见万泽对这剑似乎格外留意,自然想促成交易,“小兄弟......可是练过剑?”“没专门学过。”万泽神色平静,将拔出一半的剑缓缓推回鞘中,然后将其放回原处,动作干脆利落。宋先生眼皮微微一跳,心里有些失望。他只想赶紧拿到钱。万泽没理会他,又依次伸手,轻轻触碰了那个铜蟾小像......毫无反应。又蹭了蹭那三幅卷起的古画......依旧平静无波。看来,这次只有那把剑承载了机缘。一旁默不作声的铁青阳,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刚才万泽检视时,他就看出这把青铜剑虽然锈蚀,但形制古朴,脊线笔直,剑格与剑首的纹饰虽模糊,但绝非近代粗制滥造的仿品,更非俗剑。怕是明珠蒙尘,落在了不识货又无心保养的宋家后人手里。此刻见万泽检查了所有物件,唯独对这把剑表现出了最长的关注,铁青阳心中了然。便决定顺水推舟,送出人情。于是,他上前一步,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笑容,对宋先生开口道:“老宋,你剩下的这几样东西,我看着都还有些意思。这样吧,我都要了,你给个整体打包价。”宋先生先是一愣,随即心头狂喜。他原本以为能卖掉一两件就不错了,没想到铁青阳这么大方。强压下激动,面上努力维持着镇定,甚至刻意沉吟了片刻,才笑着道:“铁先生您是懂行的,也是爽快人。既然您都合意,那......您报个价?我绝对信得过您,绝不还价。”铁青阳心头轻笑,这宋先生那点小心思他岂会不知。不过此事重点在于为万泽拿下那把剑,价钱倒是次要。他略一估算这些物件的实际价值和对方急需用钱的处境,给出了一个数字:“那就......一万五吧。连这些书一起。”一万五!宋先生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喜形于色。这年头,普通工人月薪也就两三百元,一万五千块,足够他在新地方安顿下来,甚至浪好长一段时间了。这远远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他连忙点头笑道:“好!好!就按铁先生说的来!这些书,还有这些老物件,全都归您了!我也不练武,留着这些也没用,跟着老爷子也是明珠暗投,在您手里才是它们的归宿!”铁青阳闻言,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他付钱,自然有他的用意。但没必要跟这位宋家后人说。上了车,车子很快驶离了这片老城区。车内,铁青阳只要那三幅画。“万老弟,画我留着把玩,其他......都归你了,那剑品质不错。”铁青阳笑着又道:“我看你对剑似乎有些兴趣?说来也巧,我早年行走关东时,起家的功夫就是一门剑法,虽然后来得了高人指点,转修了拳掌之术。”“难怪上次交手,我就觉得老哥出手有点剑法的影子。”万泽笑道。铁青阳也没藏着掖着:“我那剑法名叫横剑术,品阶......不算高,但非常实用,尤其适合打基础。你要是好奇想了解一下,我可以给你看看。不过老弟……………老哥多句嘴,这话可能不太中听,但你听听无妨。武道一途,讲究专精。龙鹰密武的潜力毋庸置疑,司徒馆长能凭此成就练劲宗师,就是明证。我这些年走南闯北,见过不少天赋出众的年轻人,最终却毁在了贪多嚼不烂上。人的时间、精力、悟性终究有限,样样都想沾,往往样样稀松。选定了路,就得沉下心,深挖下去。”这话其实有些交浅言深了,放在以前,以铁青阳的谨慎绝不会轻易对人说。但和万泽接触下来,他欣赏万泽的沉稳与潜力,更有种直觉,所以眼下反倒怕万泽误入歧途“我明白,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万泽听出他话语里的关切,笑了笑,没多做解释。铁青阳闻言不再多言,转而笑道:“那就好。正好去我那儿坐坐,剑谱就在书房。顺便中午一起吃个便饭,尝尝我家厨子的手艺。”“那就叨扰了。”万泽也没客气。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城东一座庄园式宅邸前。在二楼书房里,铁青阳从一个上了锁的紫檀木匣中,取出一本纸张已经有些泛黄的薄册子,递给万泽。封面上是三个草书书写的墨字。《横剑术》!“这横剑术,走的是重剑的路子。”铁青阳在一旁解释道,“它不像那些花哨的剑法追求繁复招式,而是在基础剑术的劈、刺、撩、抹这些基本动作上,着重强化了格挡和防御反击的理念,衍生出的核心剑式围绕在一个横字,讲究以破巧,以稳制敌。所以我早年对敌,常常是以守为攻,先立于不败,再寻机破敌。”“横剑格挡,重剑稳势......”万泽默念着,翻开册子。里面图文并茂,图示的人物动作简洁有力,铁青阳早年在旁边书写的注解也直指要害,确实是一门根基扎实的剑术。也注重实战。万泽回味过来。本身他的基础剑术就已经掌握到特级,只差一步就到究级。且不提学校那门基础剑术的品阶,但至少万泽在剑术方面的基础可以说是打牢了。眼下对他来说,技多不压人。视线下移。数据框内浮现崭新内容。【图鉴:横剑术】【技能入门级掌握条件:横剑10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