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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第一百八十七章. 谢尔顿的三振(第1页 / 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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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今天下班得异常准时。时间一到,他几乎是踩着点溜出了诊所。目的只有一个——回家看电视。节目已经开始,客厅里只有霍华德和拉杰仕。他刚在沙发上坐稳,门就被人猛地推开了。...夜风带着布鲁克林河口特有的微咸气息拂过街角,伊森没系上加长轿车后座的窗帘,任路灯一盏接一盏掠过车窗,在他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他左手搭在膝盖上,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包侧那张硬质卡片的边缘——向固君塞进来的那张,烫金字体印着一串没点眼熟的区号,底下还用银色墨水潦草地补了一句:“别打工作时间,我值夜班。”他没笑,也没皱眉,只是把卡片翻过来,对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霓虹灯照了照。背面没一行极淡的铅笔字,几乎要被指纹蹭掉:「第七次心跳停跳后,我开始记日期。」伊森指尖一顿。他慢慢将卡片夹进随身携带的旧皮笔记本里——不是诊所用的电子病历本,而是他刚来纽约时在二手书店淘的、边角磨损发软的褐色牛皮本。本子里没贴满便签,有手绘的神经通路简图,有药理配伍禁忌的速记符号,有某天凌晨三点写下的、关于“语言重启阈值”的突发灵感,也有一页页密密麻麻的、全是名字的列表——不是患者名,是所有在他手里活下来的人的名字。每个名字后面,跟着日期、诊断、干预方式,以及一句极短的评语。比如“玛莎·陈,脊髓损伤,光频共振+触觉重映射,她学会用脚趾写字时笑了”,再比如“托尼·罗西,枪伤致脑干出血,复苏后第一句话是‘我欠你三杯啤酒’”。这本子从不离身。娜塔莎看过一次,只扫了两页,就合上,说:“你记得比FBI档案室还全。”伊森当时答:“人命不是档案,是活的。记不住,就是没救干净。”此刻,他合上笔记本,靠向椅背,闭了闭眼。威廉斯堡餐厅的喧闹、卡洛琳夸张的厕纸宣言、麦克斯憋笑时耸动的肩膀、奥列格背包带勒出的浅痕、还有向固君低头递卡片时,颈侧那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疤——全都沉进黑暗里,却没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更安静的方式,在他脑子里重新排布。手机震了一下。不是提示音,是那种老式摩托罗拉式的、带着物理反馈的震动。他摸出来,屏幕亮起,只有一条未署名短信:【安今天走了十六步,没扶墙。她叫了爸爸三次。母亲拍了视频,没发你邮箱。附件已加密,密钥是你第一次给病人做肌电图那天的室温——22.3℃。】伊森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拇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按下去解密。不是不会,是他突然想起安第一次开口叫“妈妈”时,声音里那种近乎生涩的清澈,像冰面裂开第一道缝,底下涌出的不是水,是光。他放下手机,抬手揉了揉眉心。车窗外,曼哈顿下城的天际线正一点点浮出轮廓,玻璃幕墙映着尚未熄灭的写字楼灯光,冷硬,锐利,充满不容置疑的秩序感。可就在那片秩序之下,东河对岸,布鲁克林那些红砖老楼的窗子里,还亮着零星的灯——有婴儿啼哭后的寂静,有老人翻身时床板的吱呀,有学生台灯下摊开的有机化学笔记,有外卖员把餐盒塞进门缝后转身离去的脚步声。世界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战场,也不是供人打卡的风景明信片。它是一整套精密到令人窒息的错误修正系统——有人负责制造错误,有人负责掩盖错误,有人负责把错误包装成解决方案,而伊森,恰好站在那个最荒谬的节点上:他既不能制造错误,也无法彻底掩盖,唯一能做的,就是一遍遍按动“撤销”,让系统在崩溃边缘,喘一口气。车停在雷恩诊所后巷。伊森下车,没走正门,拐进消防通道。铁梯锈迹斑斑,每踩一级都发出沉闷的呻吟。他数着步子——十七级。推开顶楼小门,月光正斜斜切过空旷的阁楼地板,照见角落里那台蒙着白布的老式X光机。娜塔莎说过,这机器三十年前还能拍出血管影,现在只剩个壳子,但伊森每次来,都会掀开布角,摸一摸那冰凉的铅玻璃罩。今晚他多站了半分钟。然后转身下楼,刷卡进了诊疗区。走廊感应灯逐盏亮起,像一串被唤醒的萤火虫。他径直走向最里间——那间没双层隔音门、墙壁嵌着铅板的特殊诊室。门锁是生物识别,但他没按指纹,而是从内袋掏出一枚黄铜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旋。咔哒。门开了。里面没开灯,只有应急出口指示牌投下一小片幽绿。伊森反手关门,落锁,这才按下墙边一个隐蔽开关。天花板缓缓降下一盏无影灯,冷白光倾泻而下,精准笼罩中央那张纯白诊疗床。床单是新换的,褶皱都熨得一丝不苟。他走到床边,没开抽屉,也没拿器械。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朝上。圣光浮现。不是爆发式的灼目强光,而是一团凝滞的、缓慢旋转的乳白色光晕,直径约二十厘米,悬浮于他掌心之上三寸,边缘微微透出淡金色脉络,像一颗被驯服的微型恒星。光晕内部,无数细如游丝的光点正以肉眼难辨的频率明灭、碰撞、重组——那是他今天为安调整的全部神经突触路径,此刻被压缩、封存、具象化为一道可逆的“活体指令集”。伊森凝视着它。光晕映在他瞳孔深处,微微晃动。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你猜,如果我把这个,直接导入一个健康人的大脑……会怎样?”没人回答。只有光晕无声旋转。他等了三秒,手指微曲,光晕随之收缩,最终凝成一点豆大的金芒,稳稳停在他食指尖端。他把它轻轻点在自己左手腕内侧——那里有道淡粉色的旧疤痕,是三个月前一次意外电击留下的,当时皮肤焦黑,肌肉纤维断裂,连约翰都说“这伤该截肢”。可伊森只是自己处理了,没用圣光,只用常规清创、缝合、负压引流,七天拆线,两周恢复全部功能。疤痕至今存在,像一条沉默的界碑。金芒触及皮肤的瞬间,没一丝微痒。随即消散。伊森收回手,低头看着那道疤。它没变淡,也没加深,甚至没泛起任何波澜。仿佛刚才那点足以重塑神经通路的光,只是拂过水面的一缕风,连涟漪都没留下。他笑了下,笑意很淡,没到眼底。然后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个金属盒。打开,里面是十二支不同规格的玻璃针剂,标签全被撕掉了,只在瓶身用防水记号笔写着编号:01至12。他拿起编号07的那支,对着灯光照了照——液体澄澈,无色,晃动时折射出极淡的虹彩。这是他这三个月偷偷做的第二件事。第一件,是重建安的语言回路;第二件,是解析“复活”的底层协议。他管这十二支针剂叫“锚点”。每一支,都对应一种特定濒死状态下的生理参数临界值——心室颤动持续63秒、脑干血流中断4.7分钟、全血氧饱和度跌至18%……等等。他把圣光能力拆解、量化、封装,试图找出那个“按下就能回滚”的绝对坐标。07号,是针对“临床死亡后90秒内”的预设锚点。理论上,只要在心脏停跳后一分半钟内注射,就能强制激活全身细胞的线粒体应激通路,强行续上那根断掉的“生命总线”。但这东西,至今没在活人身上试过。连动物实验都没有。因为风险不可控。不是失败的风险,而是……成功之后的风险。伊森拧开针剂,没抽进注射器。他只是把它举到眼前,看那点虹彩在灯光下流转。他想起娜塔莎说“受训阶段结束时,还没淘汰的人会有一项最终考核。过不了,就会死。”——那场考核,从来不是考你能扛多少枪,而是考你敢不敢对自己开枪。“所以……”他喃喃自语,“我的最终考核,到底是什么?”话音未落,诊室门锁传来一声极轻的“嘀”响。不是刷卡声。是机械锁芯被外力拨动的、极其细微的金属刮擦音。伊森眼神骤然一凝,右手闪电般按向腰后——那里没一把改装过的陶瓷手术刀,刀鞘与皮带同色,不近看根本发现不了。但他没拔刀,只是将07号针剂滑入掌心,五指收拢,严丝合缝地裹住玻璃管。门,被推开了三十度。月光混着走廊微光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影子。影子边缘,一只穿着黑色高帮帆布鞋的脚,缓缓踏了进来。鞋尖停在光暗交界处,没再向前。伊森没回头,也没动。他依旧看着自己紧握的右手,仿佛那里面攥着的不是一支针剂,而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微型核弹。“你来得比我预计的早三天。”他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阴影里,一个低沉的女声响起,带着熟悉的、略带沙哑的纽约腔调:“因为你今天多看了三秒那台X光机。”娜塔莎站在门口,没开灯,也没走进来。她只是倚着门框,双手抱臂,黑色皮衣勾勒出凌厉的线条,月光在她眉骨投下浅浅的阴影,让那双眼睛显得更深、更静。她看着伊森的背影,目光扫过他紧握的右手,停顿半秒,又移开,落在诊疗床上那盏兀自亮着的无影灯上。“你一直在找‘复活’的开关。”她说,不是疑问,是陈述,“可你忘了,真正的开关,从来不在外面。”伊森终于转过身。两人隔着五米距离对视。圣光早已隐去,他掌心空空如也,仿佛刚才那支针剂从未存在。只有那道淡粉色的疤痕,在无影灯下若隐若现。“那它在哪?”他问。娜塔莎没立刻回答。她缓步上前,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清晰、稳定、不疾不徐。走到离他两步远时,她停下,视线微微下移,落在他左手腕那道疤上。“在这里。”她伸出手,食指指尖距离那道疤痕仅剩一毫米,却没触碰,“也在你每一次选择不碰它的时刻。”伊森呼吸微滞。娜塔莎收回手,指尖在空气中划了个极小的圈,像在抹去什么无形的痕迹:“你给安的,不是‘修复’,是‘授权’。”“你没给她大脑重新布线的许可。不是命令,不是覆盖,是邀请它自己回来。”她顿了顿,目光直刺入他眼底:“可你从来没给自己发过这张邀请函。”诊室陷入寂静。只有无影灯发出低微的电流嗡鸣。伊森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被娜塔莎抬手止住。“明天,有批新货到。”她忽然换了话题,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不是武器,是药。欧洲实验室的原研品,专攻神经可塑性。剂量精准到皮克级,副作用……大概率是暂时性失语,或轻微人格漂移。成功率,百分之六十三。”她看着他,嘴角微扬,那弧度没什么温度,却有种奇异的穿透力:“约翰说,你最近睡眠周期紊乱,REM期缩短了百分之四十一。你的身体在抗议。而你的脑子,还在逼它加班。”伊森没否认。娜塔莎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所以,要不要试试?不是为别人。就为你自己。”她从贴身口袋里抽出一张薄薄的金属卡片,正面是雷恩诊所的LOGO,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权限:最高级访问,执行人:娜塔莎·罗曼诺夫。」她把卡片放在诊疗床边,指尖点了点:“密码是你第一次独立完成心肺复苏那天的日期。不用谢我。这只是……一次预演。”说完,她转身走向门口,高跟鞋声再次响起,笃、笃、笃,节奏分明,毫无迟疑。手搭上门把时,她没回头,只留下最后一句:“伊森,真正的杀手,从不练习怎么杀人。”“他们练习的,是怎么在杀死自己的那一刻,依然活着。”门轻轻合上。咔哒。诊室重归寂静。伊森站在原地,久久未动。他慢慢摊开右手。掌心空空如也。07号针剂,不知何时,已被他悄然捏碎。细小的玻璃渣混着几滴无色液体,正顺着他的指缝,无声滑落,在纯白地板上洇开一小片几乎看不见的湿痕。他低头看着那点湿痕。像看着一个未完成的句点。窗外,东河对岸,布鲁克林的灯火依旧明明灭灭。一艘渡轮正缓缓驶过水面,船尾拖曳的航迹,在月光下泛着碎银般的光,细长,摇晃,却执拗地向前延伸,割开黑暗,也切开倒影。伊森弯腰,用纸巾仔细擦净地板。然后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风灌入,吹动他额前碎发。他望着远处那艘渡轮,直到它变成海平线上一个模糊的黑点,终于抬起手,将那张金属卡片,轻轻放进自己左胸口袋——紧贴着心跳的位置。口袋里,还躺着那本褐色牛皮笔记本。他没翻开它。只是隔着布料,用指尖,缓缓描摹着那个名字的形状。安。一笔,一划。很慢。却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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