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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有些欣慰,有个懂事乖巧的女下属,是每个老板的梦想。他隐隐有点后悔,刚才玛丽答应的如此干脆,自己是不是要少了?他想了想,思索着跟玛丽再聊聊。“我救了你。”伊森一本正经地说道,语气严肃得像在宣读一份重要宣言。“是。”玛丽回答得很干脆,她靠在床上,腹部的疼痛让她微微喘着气。“所以,你欠我一条命。”伊森继续道,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是。”玛丽的表情开始变得有些微妙。知恩图报是对的,天经地义,但救命恩人如此坦率直白,而且……反复??这是第二次提了吧?总觉得……这家伙不像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那么,你打算怎么报答我?”伊森好整以暇地问,仿佛在讨论一笔再正常不过的交易。玛丽挑了挑眉,思索了片刻,带着点试探的语气回道:“……毕业了来诊所当医生?”“除了当医生呢?”玛丽犹豫了下,说道:“给诊所打扫卫生?”伊森摸了摸下巴,似乎在认真考虑。目前看来,除了让她给诊所干活,确实没什么急需她做的事情。“好吧,那就在诊所干活吧。”伊森终于点了点头,“先干着,我再想想有没有别的事让你做。”玛丽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躺倒在床上准备休息。两人安静了一会,伊森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改口道:“算了,不用你打扫卫生了。”玛丽对他这种突如其来的“慷慨”很不适应,坐起身子,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伊森认真的说道:“我忽然想起来,你打扫卫生谁来治病啊?杀鸡焉用牛刀?你努力救人赚钱,咱们再请个打扫卫生的。”玛丽张大嘴,像是初次认识到了自己老板的黑心肠:“好吧。”“哦,对了,你会按摩是吧,以后每天给我按摩……”“好...”“还有跳舞,我想看你跳舞。”“行……”“不穿衣服的那种。”玛丽不说话了,从床上完全坐了起来,眯起眼睛,那道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落在伊森脸上,带着一丝危险的、似笑非笑的神情。伊森感觉后背有点发凉,玛丽那眯起的眼睛比虚空的低语还让人心惊肉跳。他在心里狠狠抽了自己一嘴巴。“完了!要多了!”“我刚才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简直像个占了便宜还卖乖的劣质反派……”伊森反思,然后感觉到了不对劲,为什么平常说不出口的那些话,刚才说起来如此的自然?这不是他的性格。又是暗影能量污染了吗?不应该啊,他现在圣光都快爆棚了!难道??是圣光太多,让自己过于“正义”和“坦诚”?这份“坦诚”让他把心里话更加“理直气壮”的说了出来,而且毫不怀疑自己的正当性?他摇了摇头,甩开思绪,脸上维持着云淡风轻的表情,若无其事的站起身来,示意玛丽休息。“咳,我得走了。”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形象,“刚才……风大,说了什么你可能听错了。不要在意。”玛丽看着他脸上那变幻莫测、最后定格在一种强行“正直”上的表情,又瞥了他一眼,才再次躺了下去。“好了,你好好休息,”伊森朝玛丽摆了摆手,“不管学校还是诊所,下周再说,不急这一时。”临走前,伊森忽然想起什么,对着玛丽不着痕迹地施放了恢复术。一道温和的、带着生命绿意的微光悄然没入玛丽体内,慢慢缓解着她最后一点隐痛。看着那一道绿光逐渐消散,伊森情不自禁地低声念出一句祷词:“……愿圣光指引你的道路。”玛丽耳尖微动,抬头:“你刚刚说什么?”伊森愣了一下,马上清咳一声,语气不自然地稳住:“没什么,可能是……风大。”玛丽盯了他两秒,完全不信,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伊森转过身,心里骤然一紧:“我去!我刚才是在??念圣光箴言?!虽然没什么好羞耻的,圣光本来就该这样真诚又正义。不过这种莫名其妙的圣母感是怎么回事?”他在心里默默嘀咕:“完了,可能真的圣光上头了。既然今天不用去诊所了,伊森琢磨着去哪吃个饭,威廉斯堡餐厅从脑海中刚蹦出来就被伊森给毙掉了??吃点好的吧,他决定去佩妮工作的餐厅。伊森推开“芝士蛋糕工厂”的门,周五晚上的喧嚣和香气扑面而来。他一眼就看到了穿着制服、正收拾桌子的佩妮。“伊森!”佩妮笑容灿烂地把他领到一个卡座,“烤肉汉堡,多加薯条?”“是的,你的记忆力超棒,我只来过两次,你就记住了。”对于女人来说,真诚的夸赞永远是必杀技。果然佩妮立刻笑逐颜开,并抛给他一个可爱的眼神。伊森坐下,觉得这里的氛围比威廉斯堡餐厅要强多了,至少卫生标准高上很多。汉堡很快上桌,伊森心满意足地咬下第一口多汁的汉堡,佩妮双手撑在桌边,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着混合了兴奋和紧张的期待。“嘿,伊森,你肯定猜不到发生了什么?”伊森回答:“看你这么开心,我猜一定是个好消息。”“今天晚上,有个乐队在‘破晓酒吧’有个小演出,他们邀请我去做主唱……”“哇哦,厉害啊!”伊森嘴里含着食物,含糊但真诚地称赞:“这是个契机啊!”“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就一晚上的亮相,但他们请了好多剧组人员和经纪人来,所以……去了才知道……”“太好了佩妮,加油!”伊森真诚的说道。“谢谢!”佩妮似乎想到了什么,笑容收敛了一点,露出一丝无奈,“我本来邀请了莱纳德和谢尔顿,但莱纳德说他和谢尔顿那天晚上有个……呃……非常重要的,什么‘与宇宙背景辐射相关的、不能中断的观测之夜’讲座?”她努力复述着那个拗口的理由,“总之,他们来不了了。所以……你愿意来吗?给我凑个人场?”伊森看着佩妮充满期盼的蓝眼睛,他快速咽下嘴里的食物,脑子里飞快地判断着里面有什么风险。在佩妮那“我很需要朋友支持”的目光注视下,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说出一个“不”字。“呃……当然,”他语气很爽快,“没问题,佩妮。我会去的,前排给你鼓掌支持。”“太好了伊森!你永远是最棒的!!”佩妮欢呼一声,开心地去招呼其他客人了。伊森解决掉剩下的汉堡和薯条,满足的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客厅里,莱纳德正窝在电脑前刷着网页;而谢尔顿则在他的专座,正全神贯注地在他的电脑上玩游戏。“嘿,伊森。”莱纳德抬头,自然地打了个招呼。谢尔顿甚至连头都没抬,只是敷衍地挥了挥手。伊森关上门,有些疑惑:“等等……如果我没记错,你们今晚不是有一个很重要的什么什么讲座吗?”莱纳德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尴尬,他瞥了谢尔顿一眼。谢尔顿从他的游戏中抬起头,用他那特有的、毫无波澜的语调陈述道:“不,伊森。我们只是进行了一个简单的成本效益分析。”“成本效益分析?”伊森没听懂。“是的。”谢尔顿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聆听佩妮唱歌所需要付出的精神忍耐力成本,远远超过了我们从支持邻居友谊中所能获得的潜在社交收益。简单来?她唱歌太难听了。”伊森觉得有点夸张:“能有多难听?”“想象一下勺子刮锅底和野兽咀嚼你的头骨的声音。”“???!!!”莱纳德在一旁神情充满了无奈:“没有那么夸张,但是的确是惨不忍‘闻’。”“……”伊森站在原地,张了张嘴,连莱纳德这个佩妮的‘仰慕者’都放弃了捧场讨好的机会。他终于明白自己掉进了一个深深的坑里。今天晚上的演出,恐怕会是一场艰巨的耳朵盛宴。晚上,认命的伊森来到了“破晓酒吧”。乐队名为“静电干扰”,伊森在听到乐队名字的时候就感觉不太妙了,正经乐队谁会起个一听就不舒服的名字。当第一个走调的音符出现时,他深刻理解了这个名字的诚实??它确实像一道电流,干扰并摧毁了所有听众对美好音乐的认知。佩妮作为主唱,充满了舞台活力,她甩动着金发,笑容极具感染力。然而,当她开口的瞬间,这种感染力就变成了无差别的音波攻击。她的声调仿佛一个喝醉的登山者,一会上山一会下山,你完全无法猜测他下一秒在哪。伊森坐在最前排,脸上维持着僵硬的鼓励性微笑。当佩妮唱到一个尤其高亢的部分时,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他偷偷环顾四周,看到观众们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期待,逐渐变为困惑、痛苦,最后归于麻木。有人开始频繁看手机,有人假装接电话溜走。到第三首歌时,酒吧里的人已经稀稀拉拉。等到演出接近尾声,原本还算热闹的场地,竟然只剩下了三个人:吧台后面不得不坚守岗位的酒保,一个可能是因为喝得太醉而失去听觉的男人,以及……展现了惊人毅力与牺牲精神的伊森。当佩妮终于唱完最后一首“原创”歌曲,充满激情地喊出“谢谢大家,你们太棒了!”时,伊森几乎是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激动,送上了全场最响亮、最持久的掌声。散场后,佩妮脸上的兴奋还未完全褪去,但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嘿,伊森……谢谢你,你是唯一一个坚持到最后的‘朋友’。”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连莱纳德和谢尔顿都没来……”伊森努力把他对那俩“叛徒”的不满压下去,好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真诚无比:“嘿,别管他们。你今天的……舞台表现力,绝对是顶级的。”佩妮被逗得笑了一下,她收拾着东西,犹豫了片刻,抬起头:“那个……我公寓里还有几瓶不错的龙舌兰,你想过来喝一杯吗?算是……感谢你今天的捧场。”“当然,”伊森点点头,“我的荣幸。”来到佩妮稍显凌乱的公寓,几杯龙舌兰下肚,之前舞台上尴尬的气氛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醺的亲密感。伊森一直觉得佩妮是被低估的女孩,长相甜美,善于接人待物,能跟谢尔顿这种奇葩都成为朋友。她也许当不了演员,但她在未来的几年后将成为一个很优秀的销售,赚的比莱纳德还多。他们坐在沙发上,聊着一些寻常的话题,关于各自的工作,关于自己的梦想,关于奇葩的邻居室友……酒精拉近了彼此的距离。有的时候,不是酒壮怂人胆,而是酒提供了一种“麻痹”,让人暂时忽略后果,变得鲁莽。灯光昏暗,气氛变得暧昧而松弛。佩妮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今天演出的情绪,她脸颊泛着红晕,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也格外柔软。无法判断是谁主动靠近,或许只是眼神一次交汇,就打破了安全的距离。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最终,嘴唇轻轻地碰在了一起。开始是温柔的,带着试探和龙舌兰残留的辛辣。但很快,压抑了一晚的情绪,佩妮的失落与感激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瞬间爆发。伊森的手揽着佩妮的腰,将她拉近。佩妮一只手抚在他的胸膛,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身体不自觉地向他依偎。情绪失控般升级??手、呼吸、身体都交缠在一起。直到??“啊!等一下!”佩妮猛地用手撑住伊森的胸膛,用力将他推开了一些。她的呼吸急促,头发凌乱,眼神里充满了突如其来的慌乱和歉意。伊森瞬间僵住,所有的热情像被浇了一盆冰水。他立刻举起双手,向后撤开身体,脸上写满了困惑和被拒绝的尴尬。佩妮不等伊森说什么,表情极其窘迫的解释道:“不!不是你的问题!天啊,完全不是!”她用手捂住脸,发出一声懊恼的呻吟,然后从指缝里看着伊森,声音闷闷的,充满了无地自容的尴尬。“是……是我……我那个来了……”她放下手,几乎不敢看伊森的眼睛:“真的非常抱歉!我完全忘了这回事了!就在刚才……我才想到……对不起!”伊森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到震惊,从震惊到想笑。他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佩妮脸涨得通红,抓起一个抱枕捂住脸:“太丢人了!这简直是我人生中最尴尬的时刻,比刚才的演出还要尴尬一百倍!”“好吧,这确实……是个意想不到的“不可抗力”。”伊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我想……我该回去了。你……好好休息。”佩妮点点头,仍然有些不好意思。伊森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看仍然当缩头乌龟的佩妮,他笑了笑:“没关系,佩妮。演出……很精彩。今晚……也很‘难忘’。”他眨了眨眼,关上门离开了。佩妮独自留在客厅,听着门关上的声音,猛地倒回沙发里,用抱枕再次捂住自己发烫的脸,发出一声哀嚎。??完了,这下真没脸见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