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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大口喘息。眼泪已经流干,但胸腔里那股几乎要烧穿理智的情绪却越发汹涌。像岩浆在火山口翻腾,像洪水在堤坝后咆哮,六年来为父母和族人复仇的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然后,那股情绪找...面麻的目光在刺猬头和中分头两人脸上一扫而过,随即落向他们身后那扇紧闭的教室门——门牌上“302”三个数字清晰无比,可他分明记得报名通知上写的是301。他指尖微不可察地捻了捻,一缕极淡的查克拉顺着脚底悄然渗入地板,无声无息地探向门后空间。空气里浮着一层薄薄的扭曲感,像夏日柏油路上蒸腾的热浪,但比那更隐蔽、更黏稠。是幻术结界的余波,而非纯粹的视觉欺骗。“果然。”面麻低声道。佐助闻言侧目,猩红的写轮眼在眼眶深处一闪即逝,瞳孔收缩如针尖,瞬间穿透表层伪装——门后的走廊空无一人,墙壁的纹理、地砖的接缝、甚至窗框投下的阴影角度,全都被精密复制,唯独缺了真实呼吸的温度与微尘浮动的轨迹。这幻术的施术者……手法老练,却不带杀意,更像一场考题的序章。“喂!他们几个!”刺猬头又吼了一声,额角青筋跳了跳,“看什么看?再不走开,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中分头冷笑一声,右手已按上苦无柄:“木叶的规矩,没资格的人连楼道都进不去。”鸣人鼻子一皱,刚要炸毛,却被面麻抬手按住肩膀。那手掌温热、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鸣人梗着脖子憋了两秒,终究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闷响。“没资格?”面麻向前半步,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子投入死水,“你们拦路,靠的是谁给的资格?”刺猬头脸色一变,下意识后退半步:“你、你什么意思?!”“意思很简单。”面麻垂眸,目光掠过两人胸前的木叶护额,那护额边缘磨损得恰到好处,显是常戴,“你们护额上的树叶,是刻在铁上,还是刻在心里?若只认得牌子不认得人,那这护额……未免太轻了些。”话音未落,佐助已一步踏前。他并未结印,也未拔刀,只是静静站在面麻身侧,左眼的三勾玉缓缓旋转,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压向两人。刺猬头喉结滚动,冷汗瞬间浸湿鬓角;中分头膝盖一软,竟不由自主地后仰半寸才勉强站稳。“写、写轮眼?!”中分头失声。“鞍马四云?”面麻忽然开口,目光越过两人,落在走廊尽头那个捧着画板的苍白少女身上。她正倚着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画板边缘,听见名字时睫毛剧烈一颤,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病态的潮红,却仍倔强地抬起下巴,白皙的脖颈线条绷得笔直:“……是我。”“你画的‘S’和‘B’,是想说‘Sasuke’和‘Boruto’?”面麻语气平静,却让少女瞳孔骤然收缩,“可Boruto现在才三岁,连忍校都没进。你画这个,是预知,还是……执念?”四云嘴唇发白,手指死死抠进画板木边,指节泛出青白。她没回答,只是猛地将画板翻转——背面赫然是幅未完成的素描:一个模糊的少年背影立于火影岩之巅,肩头停着一只墨色乌鸦,乌鸦的眼珠竟是用朱砂点就,鲜红欲滴。“幻术真生……”佐助低语,声音冷冽如刃,“她把‘未来’画进了现实裂缝。”就在此时,整条走廊的灯光毫无征兆地暗了一瞬。不是熄灭,而是所有光晕被某种力量悄然吸吮、压缩,尽数凝聚于四云脚下。她脚边那幅被狗尿淋湿的石子阵,此刻竟微微悬浮而起,湿漉漉的碎石表面浮现出细密的、游动的暗红色纹路,如同活物的血管。“糟了!”鸣人脱口而出。面麻却突然笑了。他向前伸出手,不是攻击,不是结印,只是五指张开,掌心朝向那片诡异的红光:“原来如此……你不是在画未来。你在画‘锚点’。”四云浑身剧震,画板“啪嗒”一声滑落,砸在地板上。她踉跄后退,撞在墙上,大口喘息,额角冷汗涔涔而下:“你……你怎么知道?!”“因为有人教过我。”面麻收回手,目光悠远,“真正的幻术,不是骗过眼睛,而是篡改感知的底层逻辑。你画的不是‘S’和‘B’,是‘束缚’与‘崩坏’的楔子——你想用这间教室作祭坛,把考场变成你的‘心魔牢笼’,对吧?”四云剧烈喘息,终于崩溃般嘶喊:“那又如何?!他们都说我疯了!说我画的都是妄想!可我看见了……我看见木叶在火里!看见写轮眼被钉在旗杆上!看见……看见面麻君你站在尸山之上,笑着把手里剑捅进玖辛奈大人的胸口!!”死寂。连鸣人都僵住了,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面麻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甚至微微偏了偏头,仿佛在听一句无关紧要的天气预报。但佐助却清晰感觉到,身边这具躯壳内,某种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查克拉正在无声沸腾,像地壳深处奔涌的熔岩,表面平静,内里灼烈。“你看见的,”面麻的声音忽然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沙哑,“是‘另一个世界’的倒影。”四云怔住。“不是预言,不是妄想。”面麻缓步上前,每一步落下,地板缝隙里都渗出细微的金色查克拉丝线,如蛛网般无声蔓延,“是时空褶皱里漏出的‘残响’。你天赋太强,心魔太重,所以成了接收器……可惜,你接收到的,全是噪音。”他弯腰,拾起那幅被遗弃的画。指尖拂过乌鸦赤红的眼珠,那朱砂竟如活物般微微蠕动。面麻轻轻一吹,朱砂簌簌剥落,露出底下原本的铅笔线条——那乌鸦的爪子,分明紧扣着一枚断裂的漩涡护额。“看清楚了么?”他将画递还给四云,声音温和,“你画的从来不是毁灭。你画的是……救赎的代价。”四云呆呆望着画,指尖颤抖着抚过那枚断掉的护额。泪水毫无征兆地滚落,在纸上洇开深色的圆点。她忽然抬头,泪眼朦胧中,第一次真正看清面麻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淀了太多生死的平静。“我……”她哽咽着,却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好了。”面麻直起身,拍了拍手,仿佛拂去一粒微尘,“现在,能让我们进去了吗?”刺猬头和中分头早已面无人色,瘫坐在地。他们引以为傲的幻术结界,此刻正被面麻脚边蔓延的金丝悄然溶解,墙壁的幻影如水波荡漾,露出后面真实的、写着“301”的门牌。“谢、谢谢……”中分头语无伦次。面麻没再看他,转身走向佐助和鸣人。鸣人还愣着,面麻抬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发什么呆?考试要开始了。”“哦!对对对!”鸣人如梦初醒,一把抓住面麻胳膊,“快快快!面麻哥,我们快进去!我要第一个交卷!”“你连题目都看不懂。”佐助凉凉道。“谁说的!我可是学过密码学的!”鸣人挺起胸膛,随即垮下脸,“……就是森乃老师讲太快了,我只记住了‘鸡兔同笼’那道题……”面麻笑着摇头,正欲迈步,脚步却忽地一顿。他缓缓转头,望向楼梯拐角处。那里空无一人。可就在三秒前,他分明感觉到一道视线,冰冷、锐利,像手术刀划过皮肤。那视线并非针对鸣人或佐助,而是精准地钉在他后颈第三块脊椎骨的位置——一个只有“根部”最高阶暗杀术教材里才会标注的致命弱点。他眯起眼,瞳孔深处有极淡的金色纹路一闪而逝。“怎么了?”佐助察觉异样,声音压得更低。面麻摇摇头,笑容依旧:“风有点大。”他率先推开301教室的门。门内,是灯火通明的阶梯教室。森乃伊比喜坐在讲台后,十指交叉,鹰隼般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进门的考生。他面前摊开的试卷封面上,印着四个墨迹淋漓的大字:【心之试炼】而就在面麻踏入教室的同一刹那,火影大楼地下三层,最深处的密室。团藏盘膝坐在冰冷的石台上,右眼紧闭,左眼却缓缓睁开——那只写轮眼,瞳孔深处竟浮动着与面麻方才一模一样的、极淡的金色纹路。他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镜中映出的,正是301教室门口,面麻回眸那一瞬的侧脸。“漩涡……面麻。”团藏的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你到底……是谁的孩子?”水镜中,面麻的嘴角似乎向上牵动了一下。密室顶壁,一只由纯粹阴影构成的乌鸦,无声振翅,化作无数黑点消散于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