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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森林,第23号入口。铁栅门合拢的巨响还在空气中回荡,三名头戴音忍护额的下忍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入浓密的林荫。为首者身形高瘦,斗笠压得很低,仅露出下半张略显苍白的脸。正是伪装成下...“火影大人……”鹿久的声音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猿飞日斩凝滞的思绪里。他没回头,也没应声,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微微颤抖着,将那封土黄色绸布包裹的卷轴重新推至桌沿——离自己一指宽的距离,仿佛多靠近半寸,便会被其上附着的某种无形重量压垮脊梁。窗外,木叶清晨的风拂过窗棂,卷起几页散落的文件边角。阳光斜斜切过办公桌,在卷轴封口那枚浑浊的印章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光斑,像一滴未干的泪。鹿久垂眸,没再催促,只将手中战术板上的磁贴无声翻转,露出背面印着的星之国徽记——一只展翼的赤鸦衔着断裂的锁链,双爪之下是燃烧的忍刀轮廓。他本想开口说“第一场笔试已安排妥当”,可喉结滚动两下,终究咽了回去。他看见火影右手指节泛白地按在桌沿,青筋如枯藤般凸起;看见那截燃尽的烟斗斜斜躺在桌面焦痕旁,余烬早已冷却,却仍固执地冒着一缕极淡、极细的白烟,似不肯散尽。空气沉得能听见尘埃坠地。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一条缝。暗部忍者单膝跪地,面具后的声音压得极低:“火影大人,止水大人已抵达木叶大门。随行者……有四人。其中两名佩戴星之国护额,另两人……未戴护额,但查克拉波动异常稳定,疑似血继限界持有者。”猿飞日斩闭了闭眼。不是愤怒,不是惊惧,而是一种近乎钝痛的疲惫,从眼尾皱纹深处渗出来,漫过整张脸。他终于伸手,不是去拿卷轴,而是抓起桌角那叠尚未拆封的中忍考试考生名单。纸张边缘已被摩挲得发软,最上面一张,赫然是漩涡鸣人的名字——字迹工整,墨色浓重,下方备注栏写着:“九尾人柱力,查克拉量异常庞大,性格冲动,需重点关注心理稳定性”。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漩涡”二字。漩涡……火乃香……面麻……这三个名字在他脑中接连炸开,不是音节,而是三枚淬毒的苦无,钉入他三十年来构筑的忍界秩序图谱。他忽然想起昨夜翻阅的旧档案——三代目火影亲笔批注的《血继限界普查补遗》,其中一行小楷至今清晰:“漩涡一族幸存者稀少,红发为显性特征,查克拉特质为‘绵长坚韧、具强再生性’,然近百年无纯血后裔记载……唯木叶孤儿院登记簿中,曾有一名‘面麻’,红发,五岁入院,体征符合,但查克拉检测报告缺失。”缺失。这个词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让……让他们进来。”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在……火影岩下。”鹿久瞳孔微缩。火影岩?那是历代火影刻下肖像的圣地,也是木叶最高规格的接见场所。以往外村使团,顶多在会客厅设座。而止水……那个被他亲手定为S级叛忍、通缉令悬挂在根部密室最深处的男人,竟要被请上火影岩?他喉结动了动,终究只低头应道:“是。”门合拢,脚步声远去。猿飞日斩终于伸手,指尖触到卷轴冰凉的表面。他没立刻展开,而是用拇指缓缓抚过小野木的印章纹路——那是八代土影独有的“岩心印”,纹路如山脉褶皱,内里却藏着一道极其隐蔽的逆向封印线。只有“忍术博士”才懂,这线并非防人开启,而是防……开启者失控。小野木在警告他。警告他什么?警告他止水归来,不是屈服,而是狩猎?警告他星之国的赤鸦,翅膀阴影已覆盖整个忍界版图?还是……警告他,那个名叫面麻的少年,体内奔涌的查克拉洪流,根本不是漩涡血脉该有的温润绵长,而是暴戾、炽烈、带着焚尽一切的焦糊味——就像当年玖辛奈分娩之夜,九尾查克拉撕裂结界时,空气中弥漫的那种……毁灭前的硫磺气息?他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溺水者浮出水面。指尖发力,解开绸布。卷轴摊开,内里没有文字,只有一幅微型水墨画:荒原之上,七柄断刀插于焦土,刀身映出七张模糊人脸。其中一把刀断裂处,正淌下殷红液体,蜿蜒成河,河面倒影却是一双猩红写轮眼,眼底勾玉缓缓旋转,而瞳孔深处,一点金芒骤然亮起,如初生太阳刺破云层。猿飞日斩的手剧烈一颤。画纸边缘,一行小字浮现,墨色由淡转浓,仿佛刚被血浸染:“日斩,你教出的弟子,比你想象的更像你——也更不像你。修罗非神非魔,只是……一个终于看清规则漏洞的人。而你的面麻……他体内流淌的,从来不是漩涡的血。”字迹尽头,一枚小小的赤鸦印记,悄然浮现又消散。“啪嗒。”一滴汗,砸在画中那条血河上,洇开一小片更深的暗红。他僵坐良久,直到窗外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在火影岩阶梯上的回响沉稳如鼓点。没有疾驰,没有试探,只有磐石般的节奏,每一步都像在丈量木叶大地的厚度。猿飞日斩终于起身。他没整理衣袍,没拿起烟斗,甚至没看一眼桌上那幅画。他只是走向门口,步伐缓慢,背影在晨光中佝偻如老松,唯有那双眼睛,在推开门扉的瞬间,陡然锐利如鹰隼——那是属于火影的、穿透三十年风雨的冷光。火影岩顶端,风大。乌云不知何时聚拢,遮蔽了大半朝阳,只余一道惨白光束,笔直劈在岩壁上历代火影的雕像之间。止水就站在光束尽头,一身星之国制式黑袍,银灰色长发被风吹得狂舞,额前碎发下,那枚油亮的“爱”字护额,在晦暗天光里幽幽反光。他身后,四人静立。左侧,卡卡西——不,是“宇智波止水”。左眼眼睑微垂,遮住那只万花筒写轮眼,右眼却是寻常的黑色,目光平静地落在猿飞日斩脸上,像在看一件久别重逢的旧物。他腰间悬着的,不是短刀,而是一柄通体漆黑、刃口呈锯齿状的长刀,刀鞘上蚀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无声诉说着“别天神”的真正重量。右侧,一名红发少女。漩涡火乃香。她双手交叠于腹前,姿态恭谨,可那双碧绿瞳孔却毫无温度,视线掠过猿飞日斩时,只停顿半秒,便转向岩壁上三代目火影的雕像,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了一下——那不是笑,是刀锋出鞘前最后一丝寒光。再往后,两名高大忍者。一人肤色黝黑,肌肉虬结如岩石,双手抱臂而立,眼神沉静如深潭;另一人则身形精悍,白发如雪,左眼覆着金属眼罩,右眼却是纯粹的金色,瞳孔深处似有熔岩缓缓流淌。他肩头扛着一柄巨斧,斧刃宽阔,表面布满细密裂痕,裂痕缝隙里,隐隐透出暗红色光芒。“老师。”止水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山风呼啸,“多年不见。”猿飞日斩没应声。他目光扫过四人,最终钉在止水脸上:“你左眼……还留着?”止水抬手,轻轻抚过左眼眼睑。动作轻柔得近乎怜惜:“它很听话,老师。比当年……更听话。”空气骤然绷紧。卡卡西肩头的黑刀发出一声极低的嗡鸣,仿佛活物感应到了威胁。火乃香指尖微动,一缕暗红色查克拉如细蛇般缠上她腕间。那名白发金瞳的忍者肩头巨斧裂痕中的红光,陡然炽盛了一瞬。猿飞日斩却笑了。不是冷笑,不是怒笑,而是一种耗尽所有力气后,从骨髓里渗出的、带着血腥味的苦笑:“所以……你带他们来,是让我看看,木叶的叛忍,如今成了星之国的‘七刃’?”“七刃?”止水摇头,目光转向岩壁上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雕像,眼神复杂难言,“不,老师。我们是‘赤鸦之喙’。而喙,只啄食腐肉与朽木。”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字字如凿,“比如……当年逼我剜眼的命令书。”猿飞日斩身体晃了一下,扶住身旁冰冷的岩壁。指尖触到石面粗粝的纹路,像摸到自己脸上纵横的沟壑。就在此时,山下传来一阵喧哗。一群木叶下忍正沿着阶梯向上攀爬,为首者正是佐助、鸣人、面麻与雏田。他们显然被临时召集,脸上还带着早餐的油光和未散的睡意。鸣人正咋咋呼呼地抱怨着台阶太高,佐助眉头紧锁,目光如电扫过岩顶众人,尤其在止水腰间的黑刀和火乃香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面麻则安静地走着,右手被雏田紧紧攥着,他微微侧头,视线越过众人肩膀,精准地落在猿飞日斩紧握岩壁、指节发白的右手上。他的目光在那截裸露的手腕上停驻半秒——那里,一道浅褐色旧疤蜿蜒而上,形如扭曲的锁链。面麻眼睫微垂,掩去眸底一闪而逝的暗金流光。“面麻君?”雏田察觉到他的停顿,小声询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白眼早已悄然开启,视野中,止水身后那名白发金瞳忍者体内奔涌的查克拉,竟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炽热、狂暴、带着碾碎一切的蛮横意志。而更令她心悸的是,那查克拉的波动频率……竟与面麻体内某股沉睡力量,隐隐共振。面麻没回答。他只是反手,更紧地回握了雏田的手。掌心温热,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止水,越过火乃香,最终落在猿飞日斩脸上。那眼神平静,清澈,没有质问,没有敌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仿佛他早已看过这盘棋的所有落子,此刻,只是静静等待最后一枚棋子,落向它既定的位置。猿飞日斩迎上那目光,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骤然停止跳动。——那不是孩子的眼睛。那是……知晓一切者的凝视。山风骤然狂暴,卷起漫天尘沙,狠狠抽打在众人脸上。乌云彻底吞没了最后一线天光,火影岩顶,陷入一片肃杀的昏暗。止水缓缓抬起右手,指向岩壁上三代目火影的雕像,声音在风中清晰如刀:“老师,中忍考试的第一道附加题,现在开始。”“题目是——”“木叶,是否还配得上‘忍者之村’这四个字?”话音未落,他左眼眼睑倏然抬起。万花筒写轮眼,赫然显现!猩红底色上,三枚漆黑勾玉疯狂旋转,而在那旋转的中心,一点纯粹的金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着猩红,蔓延开来——不是轮回眼的勾玉,不是写轮眼的勾玉。那是……熔金铸就的、新生的太阳。岩顶,死寂。唯有风,呜咽如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