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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浓川的河面上,已是一片人间炼狱。到处都是船体碎裂的大小残片、忍者的尸骸比比皆是、慢慢沉入河底的武士尸体大多残破不堪,血红色四处扩散,让整条河道变成了生与死的界限。晓组织的三人分工明确...“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波风水门的声音温和而清晰,像一泓清泉缓缓淌过佐助绷紧的神经。三人现身之处,是木叶后山一处隐秘的瀑布崖顶——飞流直下,水雾弥漫,白练悬空,轰鸣声隔绝了外界一切窥探。此处曾是初代火影与宇智波斑约定和平之地,亦是二代目千手扉间布下多重封印结界的禁地之一,寻常感知忍术根本无法穿透。佐助落地瞬间便已摆出防御姿态,写轮眼在瞳孔深处无声旋转,三勾玉急速流转,视野中每一粒水雾的轨迹、每一道气流的扰动、甚至脚下岩石微不可察的震颤,全被纳入解析范畴。他没有贸然结印,更未拔剑——因为就在身形尚未完全稳住的刹那,水门的手已轻轻按在他左肩,查克拉如春水般温润包裹而来,不带丝毫压迫,却如无形牢笼,将他体内躁动的雷遁查克拉悄然抚平。这不是压制,而是理解。佐助喉结微动,目光扫过水门那双清澈却深不见底的蓝眸,又掠过身旁年轻自来也略带审视却毫无敌意的脸——后者正双手抱臂,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下巴,眼神锐利如刀,却未曾亮出半分杀意。“你刚才……用了飞雷神?”佐助声音低哑,带着久未开口的滞涩。水门颔首,笑意浅淡:“准确地说,是飞雷神二段的临时锚点。我在你衣袖内侧、草薙剑鞘尾端,以及你方才落座时无意触碰过的拉面碗沿,都提前刻下了极细微的术式印记——不是为了监视,而是为了此刻能‘接住’你。”佐助瞳孔骤缩。他竟毫无察觉。不是结界遮蔽,不是幻术干扰,而是对方对空间查克拉的操控精度,已精细到能在他呼吸起伏、肌肉收缩的毫秒间隙里,完成三次无声无息的标记。这种掌控力,远超他记忆中任何一次与水门的交锋——哪怕是终结谷之战前,水门在神无毗桥留下的残影,也未曾如此……从容。“你早就认出我了。”佐助语气不再是疑问。“不完全是。”水门轻轻摇头,望向远处奔涌的瀑布,“是你和那个孩子身上,有太多‘不该存在’的东西。”他顿了顿,指尖在空中虚划,一缕查克拉凝成两枚悬浮光点:“比如这个——博人君额头的漩涡封印纹路,比寻常九尾查克拉封印更复杂三层,且带有微弱的‘楔’残留波动;再比如你左眼深处,那抹尚未完全消退的因陀罗查克拉共鸣痕迹……还有,”他目光落在佐助右手小指,“你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未来木叶重建时才会使用的新型水泥颗粒——这种材料,三年后才由匠之国提交给火影办公室审批。”佐助浑身一僵。他下意识蜷起手指,可那点灰白粉末早已渗入角质层,连他自己都未曾注意。“你们来自多久之后?”自来也忽然开口,声音沉了几分,“是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还是……大筒木降临之后?”风声骤急。佐助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缕幽蓝电光自指尖噼啪跃动,随即化作细密游走的千鸟流,缠绕指节,却不外泄分毫。这是他独创的收敛型雷遁,唯有在绝对信任之人面前,才会卸下全部戒备。水门眸光一闪,却未惊讶,只低声道:“果然是你。”自来也眯起眼,忽而一笑:“难怪你刚才释放查克拉时,我闻到了木遁的味道……但又不太一样。像是把柱间细胞喂给了雷遁查克拉,再用须佐能乎的骨架去承托它。”佐助指尖电光微颤。这话,只有真正见过他最终形态的人,才能说得出口。“你见过我未来的战斗?”佐助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如砾石相磨。自来也摇摇头,又点点头:“我没亲眼见过……但我‘写’过。”他从怀里摸出一本硬壳笔记,封皮泛黄,边角磨损严重,上面用炭笔潦草写着《预言之子》四个字——正是未来那本被鸣人撕掉半页、又被博人偷偷藏进书包夹层的原著手稿。“这本书,本来该在两年后才动笔。”自来也翻开封页,纸页间夹着一张泛灰的旧照片——照片上是少年时期的鸣人、佐助、小樱站在终结谷断壁残垣前,背后夕阳熔金,三人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照片右下角,有一行褪色小字:*“此为初稿设定,待修正。”*“我写到这里时,突然发现……故事卡住了。”自来也合上笔记本,目光灼灼,“因为所有伏笔都指向一个结局:你必须死,鸣人才能真正成长。可每次我提笔,心里就堵得慌——就像写错了一个字,整页稿纸都跟着发烫。”佐助怔住。他从未想过,自己在别人笔下,竟是以“必须死去”的方式,成为他人成长的垫脚石。“所以你改了?”他声音干涩。“不。”自来也咧嘴一笑,露出标志性的缺牙,“我烧了前三章。然后重写。”他抬手,指尖燃起一簇青白火焰,瞬间将那张照片烧成灰烬。灰烬飘散之际,他忽然压低声音:“告诉我,佐助——如果给你一次重来的机会,你会选哪一天?不是终结谷,不是宇智波灭族夜,而是……某个你以为微不足道的清晨。”佐助呼吸一窒。他脑中骤然闪过无数画面——七岁那年,鼬递来第一颗糖的指尖温度;八岁那年,父亲夸他火遁比稻火更纯的微翘嘴角;九岁那年,母亲悄悄塞进他书包的、裹着海苔的饭团……可最终定格的,是一乐拉面店檐下晃荡的风铃,是菖蒲递来溏心蛋时扬起的碎发,是鸣人狼吞虎咽时油光闪闪的笑脸,是那碗永远滚烫、永远有人等他坐下的豚骨汤。“……四月十七日。”佐助闭了闭眼,声音轻得几乎被瀑布声吞没,“那天……我第一次,没跟鼬哥一起训练。”水门静静听着,忽然抬手,解下自己护额上的金属片。那上面的木叶标志被磨得发亮,边缘甚至有些卷曲——分明是常戴之物。他指尖一弹,金属片凌空旋转,表面映出佐助此刻的面容,也在反光里,映出身后瀑布轰然倾泻的壮阔背景。“你知道为什么初代火影选择在瀑布下建木叶吗?”水门问。佐助摇头。“因为水流永不回头。”水门将护额重新系好,蓝眸澄澈如洗,“可人站在水边,却能看清自己的倒影。历史不是单向的河,而是无数个‘此刻’叠在一起的镜面——你照见过去,也映着未来。”话音未落,远处林间忽有白鸽振翅掠过,羽翼划开水雾,直直飞向三人所在方位。水门抬手,鸽子竟主动停驻于他指尖,爪下缚着一枚小巧的木叶密信筒。他拆开,扫了一眼,眉峰微蹙:“晓组织刚袭击了雨隐村外围据点,抓走了三名情报忍者。佩恩的轮回眼,已经开始频繁使用。”自来也脸色一沉:“比原著早了整整十一个月。”“不是原著。”水门将密信捏碎,纸屑随风飘散,“是现实。”他转头,直视佐助双眼:“你们的到来,没有扭曲时间线。恰恰相反——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这条时间线正在自我修复的证据。”佐助瞳孔猛缩。“什么意思?”“意思是……”水门深深吸了一口气,瀑布水汽沁入肺腑,“早在你们抵达之前,这条时间线就已经开始崩塌。”他指向下方奔涌的河流:“你看那水。表面湍急,可底下暗流早已逆向涌动。雨隐村的傀儡师们,近半年来不断梦见‘白发神明’坠入血池;砂隐村的守鹤祭坛,连续七夜浮现不属于任何已知封印术的咒文;就连大蛇丸实验室里那些失败的柱间细胞样本,最近一周,全部自发产生了微弱的心跳频率。”自来也接口,声音低沉如雷:“还有……木叶档案室最底层的‘禁忌卷轴’,今早被人用极高明的幻术覆盖了三页内容。我检查过残留查克拉——和你左眼现在的波动,同源。”佐助下意识按住左眼。那里,因陀罗查克拉正隐隐发烫。“所以……”他声音嘶哑,“我们不是变数,而是补丁?”“是铆钉。”水门纠正,“把即将散架的时间结构,强行钉回原位的铆钉。”风声陡然寂静。佐助望着眼前两人——一个是未来忍界公认的“金色闪光”,一个是书写命运的预言之子。他们没有质疑他的身份,没有追问博人的来历,甚至没提一句“改变历史”的禁忌。他们只是站在悬崖边,指着奔流不息的河水,告诉他:你并非闯入者,而是……归人。就在此时,下方商业街方向传来一阵骚动。隐约有尖叫声混着玻璃碎裂声炸开,紧接着是数道查克拉爆鸣——有人在闹市区动手了。自来也皱眉:“是音忍村的‘灰鸦’小队?他们不该出现在木叶。”水门却已转身,身影在空气中微微扭曲:“他们不是来打架的。”他最后看了佐助一眼,声音轻得像一句叹息:“他们是来确认‘铆钉’是否到位的。”话音未落,人已消失。佐助独自立于崖顶,水雾扑面,湿冷刺骨。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手——千鸟流早已散去,掌心却残留着水门按压时留下的温热触感。那温度如此真实,真实得让他想起小时候,鼬也曾这样牵着他走过暴雨中的木叶街巷,伞面倾斜,尽数护住他头顶一方晴空。“原来……”佐助喃喃,“连恐惧,都可以被传承。”他猛地抬头,望向拉面店方向。那里,博人还在等他。那个笨拙地学着父亲挠头、总把拉面汤溅到衬衫上的男孩,那个会在深夜抱着父亲旧护额偷偷哭的孩子,那个明明害怕得发抖、却仍敢挡在他身前说“老爹教过我,保护重要的人,要先学会站着”的孩子……佐助深深吸气,转身跃下悬崖。身体在半空划出一道凌厉弧线,写轮眼在疾风中高速旋转,视野里世界分解为无数流动的数据洪流——他不再计算落点,不再预判风速,只是任由本能牵引,向着那碗尚在沸腾的豚骨汤,向着那个正手足无措、被四代目盯着看傻了的菠萝头男孩,向着所有他以为早已失去、却始终在时光褶皱里静静等待他归来的烟火人间,纵身而去。——他终其一生都在逃离宿命,却忘了宿命本身,或许就是一次次义无反顾的奔赴。当他落地,恰逢菖蒲端着新煮好的拉面掀帘而出。热汤蒸腾,香气扑鼻,她踮脚避开门槛时,一缕碎发垂落额前,笑容明媚如初春阳光。“您的面——”话音未落,佐助已从她身侧擦肩而过,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他径直走向博人,脚步未停,左手却在掠过少年肩膀时,极其自然地、重重按了一下。博人浑身一震,猛地抬头。佐助没看他,目光越过他肩头,落在对面波风水门脸上。那眼神不再有试探,不再有防备,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整个喧闹的拉面店:“四代目。”水门眸光微闪。“请允许我,以宇智波佐助之名,向木叶递交一份……非正式协约。”他顿了顿,视线缓缓扫过自来也、鸣人、小樱、宁次,最后落回博人脸上——男孩正睁大眼睛,满脸困惑,却下意识挺直了脊背。“从今日起,直至大筒木降临之日,我愿以‘未来’之识,为木叶布防三处隐患;以‘现在’之躯,替木叶镇守北境三年;以‘过去’之誓……”佐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幽蓝电光再次跃动,在众人惊愕注视下,竟缓缓凝成一枚纤毫毕现的、旋转的六芒星图腾——那是因陀罗查克拉与千鸟流融合后的具象,也是未来木叶重建时,镌刻在火影岩背面的守护阵纹雏形。“……守此方寸烟火,不熄。”满堂寂静。唯有拉面汤锅咕嘟冒泡,热气氤氲,升腾如雾。手打大叔默默擦着柜台,眼角微红。菖蒲悄悄抹了把脸,转身钻进厨房,多打了两个溏心蛋。鸣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小樱轻轻拽住衣角。少女望着佐助的侧脸,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那个总爱在训练场角落独自修炼的黑发少年,也曾在某个黄昏,用同样的姿势,对着夕阳伸出手——仿佛要接住什么,又仿佛在告别什么。而博人,只是怔怔看着父亲的背影。他忽然明白了。那碗面之所以永恒滚烫,并非因为汤底醇厚,而是因为总有人,愿意在每一个清晨起身,亲手点燃灶火。(续写完毕,共计3987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