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网址:biquge555.com
“天皇的病情怎么样?”大隈重信首相与一众内阁元老枯守皇宫,目光紧盯着匆匆走出内殿的天皇医官,语气里满是焦灼。山田医官抹了把额角的冷汗,连忙躬身解释:“几位大人,陛下儿时便患过脑炎,本就不耐操劳。此一次皇宫遇袭和东京大火,想必是怒火攻心又受了惊吓,引发了高血压急症。”“那何时,能恢复大臣元老的接见?”大隈重信往前半步,表情紧张,语气也颇为急切。医官轻轻摇头:“陛下虽然暂无性命之忧,但绝不能再受劳累。高血压一旦引发脑溢血,后果不堪设想。此次的急症,与皇宫失火受到惊吓有关,还请务必加强防卫,让陛下保持安静休息,万万不可让陛下再次受惊。”医官这话,像一根刺扎进新任近卫师团师团长秋山好谷的心口,他瞬间涌起“主辱臣死”的悲愤。左手攥紧指挥刀刀柄,右手重重敲击胸口,碰撞声沉闷有力。“誓死护卫天皇陛下!”说完这句誓言一样的话,秋山好谷双眼竟有一种“择人而嗜”的凶光闪现,杀意?然。眼见大正天皇无力理政,一众内阁大臣与元老们只得退出皇宫,转入密室开始磋商。如何平息这日益激化的社会矛盾,是他们面临的最大问题。和华夏文化中,犯了错就要“纠正、惩罚、改过”的思路完全不同。霓虹国主打一个“躬匠精神”。没有什么是“斯密马赛”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多鞠躬几次,多“斯密马赛”几次。核心就是一个认错非常干脆,但绝不改正,也没有任何实质性后续。政坛元老们的意见,是让大隈重信这届内阁,主动背负起“烂摊子”的责任。反正一切罪责都能在上一任的头上。这样一来,新上任的全新内阁,也就能摆脱民众的指责。哪怕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大隈重信还是有一种,被人当“擦屁股纸”的悲哀。申请扩军和扩大军费,那是军部大佬们推动的,他这个内阁,也只是一种“工具推手”。造成的政府赤字和军费缺口,和他大隈重信有什么关系!而东京大火和近卫师团的炮击事件,那更是前任师团长山根的手笔,同样算不到他大隈重信的头上。至于民众的唉声载道,不断埋怨政府无能,埋怨米价上涨,那更怪不到他大隈重信。那都是三井、三菱、住友、安田四大财阀,将大宗农产品的期货价格,和融资费率都调高了。随着一众二流财阀和金融家族的跟进炒作,是这些霓虹国最有钱的大人物,主动制造了粮食流通之间的“限购”,这才引发了全国米价的快速上涨。这不是天灾,是人祸!用大隈重信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民众有没有米吃,关他首相什么事!”就在当晚,和大隈重信内阁的会议类似,东京郊外的一处山庄内,三井、三菱、住友、安田等众多财阀,正在举办一场“私密”宴会。和这些内阁元老类似,财阀之间,也在互相推诿着责任。他们这些财阀家族,并不是感觉不到东京社会的暴躁与动荡。他们也不是察觉不到,民众对他们的内心憎恨。但此刻就是摆出一副“贱民们既不愿死又不愿被剥削”的苦恼嘴脸。除了四大家族之外,垄断了足尾铜矿和东京制糖的古河财阀、被称为“霓虹摩根”的大仓财阀,垄断了水泥产业的浅野财阀,军工生产重要参与者的川崎财阀,也都参加了这次宴会。而同样垄断了东京成品药物生产,兼并了很多药物流通产业的“月彦议员”,也就是无惨本人,也欣欣然出席了宴会。自从拥有了“月彦议员”这个身份,无惨发现,自己的很多行动,突然变得顺畅很多。这也让他明白,很多事,其实并不需要用自己控制的上弦鬼来亲自完成任务。拿钱办事,用钱开路,往往更具效率。今天的这场财阀聚会,本该商讨“应对之策”,却变成了财阀之间大吐苦水的“吐槽大会”。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霓虹的资本主义跨越式发展。由于欧美各资本主义大国,把主要力量投入了欧洲战场,霓虹乘机向亚洲各国扩展对外贸易,从而让各大财阀快速发展,赚得盆满钵满。但这种财阀资本的无序扩张,不过是建立在对底层的残酷剥削之上,进一步激发了霓虹的社会矛盾。因为财阀垄断资本的存在,霓虹几大财阀的金融触手蔓延到了国家的每一个角落。霓虹国的农村中,地主不断通过金融手段,逐步占有了全国一半以上的土地。70%的农民要么没有一点土地,要么只有极少的土地,富者田连阡陌,贫者却无立锥之地。地主向农民征收地租时,还采用了最落后的实物地租形式。不论丰年或歉收,农民要把全年收获的一半甚至四分之三,向地主缴租。这也让霓虹的农村人口,长期挣扎于饥饿线上。大正时代的农村如此,像东京这一类的大城市,市民的生活同样悲惨。和欧洲的资本主义工厂不同,在霓虹的工厂里,还保留有实物工资和以劳役偿还债务的封建制度。他们对女工和童工的残酷剥削更加肆无忌惮,并认为这是降低成本、获取高额利润的主要手段。三井、三菱、川崎这些财阀的工厂之中,更是广泛地采用了奴役性的包身工制。这种包身工制的办法,就是从农村招募穷苦人家的子女,把他们带到矿山或工厂里做苦工,而按照契约,会先付给招募人父母一点少得可怜的钱,声称之后,会从他们的工资中扣除。乡村中一家六七个孩子,为了让家人吃饱饭,很多人家的次子和长女,都会变成了大城市的包身工。设想一下,就算无惨没有杀死炭治郎的家人,人口众多的炭治郎一家,恐怕也会有人,最终成为工厂奴役剥削的包身工。不是炭治郎的弟弟,就是祢豆子本人。而包身工制度下的工人,就是奴隶。在工人的宿舍周围,就像是监狱一样,会砌起巨大的高墙,门外经年不断的设有门岗巡逻和持枪护卫把守。这些工人们不能外出,父母写来的信也要被拆阅。甚至在宿舍里,会把日班和夜班的工人编在一组,让他们在一张席子上轮流睡觉,以此节省宿舍空间。在这种牢狱般的血腥工厂里,东京的很多工人,最多只能勉强活过5年时间。没错,就是工人的有效寿命只有五年的意思。无惨举着一杯“鲜红如血”的葡萄酒,就这样倚靠在窗边,?意倾听着大仓家族几人的闲聊。那个趾高气昂的大仓和夫,竟以嘲笑的口吻自豪说着,声称自家的工厂里,每年会有70%的女工生病死去。而剩下的百分之三十里,还有两成是逃跑的。他语气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对“人力损耗”的淡淡不满。就连无惨这个鬼王,此刻都惊讶的说不出话,不得不感叹,和这些大财阀的血腥手段相比,他吃几个人,喝一点血的小爱好,真就不算什么太残忍的事。和大仓和夫的肆无忌惮相比,参与了军部制造任务的川崎?仁,此刻显得忧心忡忡。虽然因为东京大火事件的爆发,警察当局已经早早做好了最严密的监视准备,甚至针对越来越严重的社会矛盾,做出了各种预案。警察在川崎家的兵工厂、工厂周围的米店、富豪住宅附近,全都增加了哨岗。甚至还派出警察四处巡逻。可就算有这种森严戒备,还是让人感到不安。因为川崎?仁看到的每一个平民眼中,都蕴藏着怒火,那种杀意让他心惊肉跳。“我们......要不要适当的降低一些米价,至少在东京大火的受灾地区,多设置一些施舍食物的点位,我很担心......”川崎?仁看向了其他几家,后面的话却又咽了回去。在东京的大宗粮食交易,可都把控在这些金融巨头的手中。除了少量的粮食购销之外,大宗农产品期货的价格,都要听他们的指令,才能进行交割。可看到川崎?仁这幅怯懦的表情,其他几家,不但没有丝毫松口,反而越发鄙视的看向了川崎?仁。“白痴!一袋米每上涨一块钱的米价,我们的收益就是几千万元,你是想让大家为普通平民控制米价而损失自己财富?你是不是被东京大火烧坏了脑子?”三井财阀的二公子率先发难,他第一个站出来怒骂川崎?仁,他觉得川崎?仁就是一个没有“器量”、没有脑子的大白痴。一些贱民的死活,关他们这些财阀什么事。三菱和辉几人听到了两人争执,也都围拢过来,语气带着虚伪的劝诫。“?仁君,你与其担心米价上涨会让贱民造反,还不如和我们一样,去跟随天皇陛下一起搞一场东京慈善活动。一些名声而已,随便做做秀就能到手,还能让贱民们感恩戴德。可你要是想动大家的收益,那就是砸掉所有人的饭碗。”三菱和辉指了指身边几人,表情异常认真的建议道:“天皇陛下象征性的拿出了四十万日元,我们每家再拿出个几十万,在东京地区派发一些食物,几百万元足够了!”三菱和辉这个变态,还格外兴奋的挑了挑眉。他脸上一副“你懂我”的邪恶表情,“到时候,我们一起再捐几个母子寮和儿童养育所,平时也能有个娱乐消遣的地方……………”不远处的无惨看着这一张张贪婪丑恶的嘴脸,忽然感觉,如果把他们这些财阀变成恶鬼,也许真能“恶”出天际!或者直接就能变成“上弦”。童磨、黑死牟这些鬼和他们相比,简直单纯得像未涉世事的乡村少年。毕竟无惨如今也掌控了不少产业。他清楚知道,这些贫民为何会愤恨这些财阀。就拿他工厂中的一些女工为例,一个女工的一家三口,每月只有21到22元左右的收入。却因为最近米价上涨,在付出钱和房租之后,全家连菜金都没有。他们不得不放弃买米,将米糠、一些粗粮、野菜、树根当做全家饱腹的食物。这种家庭,还是因为有正式稳定的工作收入,才能勉强果腹。那些没有稳定工作的家庭,时不时的饿死人,才是常态。就像刚才的三菱和辉,他麾下的煤矿铁矿,矿工已经暴动了两次,可他依然无动于衷。在他看来,暴动而已,镇压了继续挖矿。矿工死了一批,再找一批就是,霓虹国最不缺的就是穷人。不管是工人要求增加工资30%的诉求,还是要求降低矿区商店的米价请求,他全都无视。反而不允许工人到矿区以外的商店去购买物品。三菱和辉宁愿买通警署,加强了三倍以上的持枪巡逻人员,也不愿意少挣一日元。就在无惨享受这些财阀名门的邪恶腐朽之际,这处宴会的山庄之外,竟传来了一声轰鸣巨响。“爆炸?!”经营矿山的几家财阀,太熟悉这种爆炸物的动静了。一瞬间连宴会厅中的钢琴声都停了下来。“去!让护卫去查看,爆炸声在西南侧,应该是日比谷公园的方向!”主办方三井家族的护卫动作极快。甚至他们之中,有很多人都是参加过日俄战争的精锐老兵,不等具体命令下达,已经有十几人的一支护卫小队,顺着庄园侧门钻了出去。他们这些财阀还不知道,此刻正有数万东京市民,在机械工人山本悬藏的领导下,不顾警察的强暴干涉,在日比谷公园集会抗议。轰轰烈烈的示威游行,很快引起了东京警察的暴力阻拦。可几万人规模的游行队伍,哪里是几百名警察能阻挡住的。刚才的一声轰鸣,就是警察肆意开枪击杀游行队伍中的工人骨干,一些工人开始反击,在警察人群中,引爆了自制的“土炸弹”!不得不说,四大财阀的力量是真的强大。庄园中打出的一个电话,立刻让东京警察厅重视起来,甚至直接下令:要把这次参与抗议的市民全部逮捕。最谄媚的警察头子“正力松太郎”,更是亲自率领全市警察倾巢出动。此刻的宇智波富城,就随意的靠坐在一处屋檐上。他血龙眼都没有开启,却依然能清晰的观察到警察和民众之间的各种暴力冲突。“扬汤止沸!”仿佛这场东京爆发的“米骚动”,对富城来说,更像是观看一场上世纪质感的“历史纪录片”。随着东京警察越来越多,参与游行示威的队伍,最终被一分为三。哪怕警察开始肆无忌惮的开枪,依然无法有效抓捕这些参与游行的骨干成员。富城观察着人群,却没有在这些人里,看到一个疑似恶鬼或者身份特殊的大人物,不由自嘲的摇了摇头。“看来真正有权有势的人物,并不会出现在这种混乱的环境。而那些普通人的血腥味,还不足以吸引无惨出现。”富城身影一闪,瞬身消失在屋顶,再次出现时,隐藏在了游行队伍的尾部。就在刚才,他看到了一个手举照相机的男人,被一个警察偷偷盯上了。这个记者穿着一件厚布马甲,上面还有“东京日日新闻”的字样。显然记者的出现,引起了警察的不快。就在他拍摄下一张“警察射杀游行市民”的照片后,一发子弹,正中了记者的额头。他小半个头颅都被子弹击穿,手中相机也应声向地面坠去。“正好,我还缺个身份,就选你好了!”富城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微微向上抬起。他的血龙眼控制鲜血血流,瞬间托住了坠落地面的相机,连同那具倒地的记者尸体,一同裹挟在血流之中。记者的尸体也变成了一个血红色的“肉茧”。【迷彩隐之术】!这是富城得自岩忍大石的秘术奖励。可以通过查克拉控制身体周围的光反射,能够巧妙地将自己融入周围环境,从而实现隐身效果。因为不涉及血继限界和学习天赋,所以特别适合如今的富城,这个查克拉有限的身体使用这种能力并不吃力。随着富城出手,那个被血液包裹的茧子很快消失在了阴影之中。而那个开枪命中记者的警察,此刻正捂着脖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的抽搐喘息。一枚血龙眼控制的血液利刃,在他的颈动脉上,开了一个3CM的不规则伤口。伤口极小,却异常致命!在阴影遮蔽的街角,富城控制的血流将那名记者的所有物品剥离出来。身份证件、钱包、相机,甚至外袍,都变成了富城这个新身份的证明。“幸德秋水?还有个传次郎的证件?他这个日日新闻的身份,竟然是假的?”富城看着这个记者身上的物品,不由得微微皱眉。这个明明是《万朝报》的记者,却穿了一件《日日新闻》的马甲。不仅如此,他的怀里还有一本翻译到一半,还没有完全润色的小册子。小册子上,写着富城极为熟悉的标题。《布尔什维克宣言》。富城顿时恍然。自己随便从抗议人群中找到的记者尸体,竟然是霓虹国的布尔什维克先驱?!把自己的超凡手段,隐藏在记者的普通身份里?富城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拿到了东京蜘蛛侠的剧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