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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村,宇智波族地深处。富岳、心次、八代、稻火等人,看着佐助神情恍惚的走在族地废墟之中。多年没有修缮的房屋,已经倒塌了大片。本就远离木叶村的这片南贺河畔故地,因为水分充沛,很多废弃建筑的房前屋后,都长出了一人高的茂密杂草。“佐助,就放在这里吧,虽然相比于墓园,这里只能称得上是一座废墟,但鼬就出生在这里,如今再回到这个他亲手毁掉的家,也算是一种归宿。”富岳沉声道。此刻的富岳、佐助、八代、心次等人,已经带着鼬的尸体回到木叶两天了。之前他们在商量如何安葬鼬时,被稻火拦住。稻火从宇智波鼬的尸体上,谨慎的取走了部分衣物,还颇为神秘的让众人先等一等。直到今天,稻火才一副完成了既定计划的模样。“佐助,这是从鼬的衣物中找到的……………”稻火将一个黑色封皮的小本递给了佐助。佐助微微一愣,伸手接过。这是一个写满了各种字体的小本,里面的一些记录,让佐助尤为震惊。册子内,密密麻麻记录着三部分内容。第一部分,是鼬在生命的最后阶段,因为病重而产生的身体异常,他似乎想要寻找血继病的根源,但很多病症都是混杂出现的,很难让人归因到一种治疗方案中。佐助读到夹页中一行潦草的小字:【咳血加剧了,视力已衰减到曾经的两成,记忆力和反应能力也受到严重影响,为了不忘记关键信息,我必须把计划考虑的更严谨一些......】佐助忽然明白,为什么一向谨慎的鼬,会留下这样一件遗物。“血继病和视力退化,还有严重的记忆衰退......”佐助内心有些震惊。就是这样一个身体衰败的宇智波鼬,却在中了八代叔叔的万花筒瞳术后,还在对抗自己和父亲的围攻。如果还是健康状态,佐助难以想象,鼬的实力会有多高。曾经他在大蛇丸的基地中,多少次设想过,当自己面对鼬时,该如何杀死对方!现在想来,自己哪怕是用【雷遁?麒麟】击中了鼬,也很难将其杀死。第二部分,写得有些杂乱,佐助看得出来,越往后,鼬记录的字体也就越大,他的视力退化得非常明显。这里面的一些记录,涂涂改改,特别是关于佐助自己的部分,让佐助有些不忍直视。佐助感受到了鼬对他这个弟弟,那种发自肺腑的关爱和亲情。哪怕是鼬的身体越来越差,感觉自己即将走向生命终点,鼬还是在执着的规划着,该如何利用家族仇恨,如何利用他自己,去给佐助开启万花筒写轮眼。当佐助看到,鼬打算设计一场“兄弟决战”,想以自己的眼睛成全弟弟时。这种不求回报,拼命对弟弟付出的炙热情感,顿时让佐助如遭雷击。他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情感失衡之中。原来所有残酷的算计,都裹挟着鼬近乎自毁,想要守护他的执念。佐助有些茫然的抬起头,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佐助自己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评判:这个曾经让他无比仇恨的哥哥,这个杀戮了全族的哥哥,这个死在了自己手中的哥哥……………之前汹涌炽烈的那种恨意,在这一刻,忽然有种扭曲。似乎有一种声音不断在脑海中催促着,想让佐助去原谅鼬。看到佐助眼神迷茫,富岳拿过这本小册子,当看到鼬精心设计的几种计划,如何帮助开启万花筒,如何让佐助继续保护木叶,如何使用鸣人体内的那只别天神乌鸦......富岳嗤笑一声。富岳完全没有对鼬的认同。没有佐助那种,感受到温暖后内心有所软化的状态。富岳依然对鼬的所作所为,充斥着不屑。“真是感人至深的兄长之爱。”富岳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想用仇恨铺就弟弟的成长之路,鼬的偏执,倒是从未变过。”不仅如此,宇智波心次、宇智波八代几人随手翻看后,也露出类似的表情。八代接过册子扫视几眼,就嗤笑道:“临死前写几句忏悔,画几张草图,就能抵消暑族的罪孽?佐助,如果因这些字句心软,你也太好骗了。”宇智波心次更是直接撕下了记录别天神的一页:“止水同样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把自己的眼睛留给鼬,没想到鼬到死,都只是想用别天神操控自己的弟弟!这算什么狗屁的忏悔!”心次抖了抖手中的扉页,万花筒直勾勾的盯着佐助。“鼬后悔了么?应该是有,他忏悔了么,字里行间,也算是有所体现,但是只凭这些东西,就把你给感动了?”宇智波心次的面孔,让佐助想起了止水大哥,止水那种温柔的模样,和宇智波心次完全不同。富岳冷声道,“佐助!鼬杀了宇智波全族,凭什么他说一句我错了,我后悔了,我幡然醒悟了,我还爱着弟弟,就能让大家原谅他?!”佐助双眼噙满的泪水,在他剧烈的眨眼中快速抖落下来。“父……………父亲…………….我......”佐助没想到,其他人不但没有因鼬的悔意文字而原谅他,反而更确信,杀了鼬是一件好事?!这和佐助曾经听到过的那些话完全不同!如果是漩涡鸣人,他一定会劝自己去原谅哥哥。如果是春野樱,她一定会觉得鼬如此爱护自己,一定是个好哥哥。即使犯下罪行成为叛忍,可能也是无奈之举,或许还会感叹“他一定也很痛苦”。如果是其他木叶忍者,或许还会主动帮着宇智波鼬辩解几句。大多会看在鼬是为了木叶,为了火之意志,可能更宽容一些......佐助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富岳仿佛看懂了他的心思,面色变冷,轻轻摇头。心次作为一个“曾主张宽容、主张热爱木叶”的宇智波,他能理解佐助的这份纠结,此刻也只能轻叹一声。如果说,鼬是宇智波一族的“大孝子”。那他的儿子止水,就是满脑子怪异心思的“宇智波圣母”。佐助此刻的心里,不断翻滚着那个问题,“鼬杀了全族,可最后的字里行间,已经像是幡然醒悟,有了悔过的心思。他还疼爱着我这个弟弟,那我应该原谅鼬么?”富岳双手环抱,居高临下的看着佐助,“在仇恨面前,我们第一要讲的是代价!第二,才是是否原谅他的问题,而且即使原谅,也不能太过廉价的原谅!”富岳这句话,撕开了一层大家习以为常,近乎虚伪的“忏悔式和解”。很多时候,血债血偿,这不是仇恨的叠加,而是为了公义!曾经的宇智波一族,关于这一点,认知的并不清晰。甚至也出现了很多“愚忠、伪善、执拗”的极端案例。像宇智波镜、宇智波心次,都曾被富城,当做“圣母”批判过。不得不说,宇智波富城的价值观,实实在在的给宇智波一族,带来了颠覆改变。关于仇恨,富城对一众宇智波族人讲解的非常清楚。“有仇必报!有恩必偿!”“作为个人,可以内心原谅,但绝对要先报复回来再说原谅的事!”在富城的身上,这种价值观体现的非常明显。可以这样说,中国人的道德观和价值观,和整个忍界都截然不同。儒家典籍中,关于复仇的两句话,仿佛是刻在了富城的DNA里。也因为富城的潜移默化影响,让如今的宇智波一族,形成了和富城极为相似的认知。让如今的宇智波富岳也是深受富城影响。这第一句话,就是“十世之仇,犹可报也”。这是公羊学派的经典复仇理论。而另一句话,则是孔夫子的原话,说得明明白白。“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那种无差别的忍界原谅洗白,其实是对善良的背叛。他富城虽然自认为不算什么大好人,可也不是什么烂好人。富城一直都很“公平”!特别是在复仇这件事上,以血换血,就是公平!别人炸了他的一个矿,他就要炸两个报复回来。富城可不是鼓励一切仇恨都要诉诸于杀戮,而是在宇智波一族中不断宣讲,所有人,都要有一种道德和公义的“对等”对待。什么是对等?让罪恶必须付出代价,善良才能体现价值。面对忏悔者,原谅是可以发生的,但一定不要“廉价”的原谅。但在火影世界里,在这个大家极度渴望和平、极度渴望互相理解的时代,往往会看到另一种景象。坏人作恶多端,肆意杀戮,动辄屠灭城,却在最后一刻表现出软弱和感性的一面,回忆自己也曾受到伤害受到委屈,因此而道歉忏悔。甚至有些“坏人恶人”,还能主动弯下身子,痛哭跪地,求饶忏悔的表演一番,一些自认为正义的人,很可能会收刀入鞘。那些没有受到过切肤之痛的旁观者,甚至还会有一种观看“浪子回头”的欣慰感。说他们圣母谈不上,但是大多会说些什么彼此理解的怪话,然后再热泪盈眶,鼓掌庆贺。甚至还会有一些傻白甜,会一边擦眼泪一边感动着叹息,“哎,他也是个可怜人(苦命人)。”就像是如今的宇智波鼬,他哪怕在临死一刻,也爱着佐助这个弟弟。他也的确是背负了木叶的巨大压力。可是,这就能抵消宇智波鼬屠杀全族的罪恶了么?当然不会!至少在场的这些宇智波忍者,不会说什么“鼬只是个爱弟弟的可怜人。”富岳看着佐助声音越发严肃,“佐助!鼬或许是个好哥哥,但他没有基本的人性,我们对他复仇,是他罪有应得!”佐助瞳孔微微一缩,身体轻颤。“佐助,鼬是个可怜人的这种念头,你绝对不要有!”富岳死死盯着佐助的双眼,“因为这样的话,会对不起每一个死不瞑目的宇智波亲人。”富岳很认真的对佐助解释着:罪和人,永远是一体的,绝对不要轻巧的区分开它们。那些嚷嚷着“不要恨人,要恨这可恶的世道,要恨就恨这种屠杀族人的残忍方式”。这些人,非蠢既坏,就是故意混淆视听。就像我们复仇杀了,那些喜欢鼬的人,那些认同鼬的人,自然会出来说些怪话。稻火玩味的模仿着,那些所谓理中客的观点,声音里满是嘲讽:“无论什么理由,都不能随便杀人,杀人都是罪恶的,如果你们杀了鼬,不就和鼬一样也沾染了族人的鲜血么?”然后他看着佐助,认真问道:“佐助,你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佐助茫然了一下,眉头越发皱紧,“我......我感觉有些不对,但......我说不上来,我感觉复仇和故意杀人是不一样的。”富岳欣慰笑道,“没错,这些人就是故意的,故意诡辩,而且是没有底线的诡辩。”富岳继续解释,“这种叙事背后,是把真正需要强调的罪恶给隐藏起来了。那些嚷嚷着让你主动原谅,不要杀罪恶之人的旁观者,其实对宇智波鼬的罪恶心知肚明,屠戮父母、屠戮全族,甚至连不会开口的婴儿和难以行动的老人都杀死,鼬的残忍,想要简单的推脱在木叶村的安全上,完全站不住脚,哪怕猿飞日斩复生,他也没用这种厚脸皮,说出只有宇智波死绝木叶才安全的话。”“佐助!很多人想让你‘廉价’的原谅鼬,无非是自己也恐惧着,恐惧着他们有朝一日,自己做下的恶行,也将有人用公义公平的方式,来报复回来。”佐助喃喃道,“都是故意的?”富岳冷哼一声,“说”都是故意”显然有失偏颇,但很多人,其实是一种无意识的心理防御动作。他们会通过劝说我们这样的复仇者,来一次次演练‘只要道歉就可以被原谅”的情节。他们试图从伪善的原谅中,缓解自己曾经作出罪恶的焦虑,很多人,都有担心被报复的内心焦虑。”宇智波心次微微点头,“说实话,忍者这个职业,本来就是今天你杀我,明天我杀你的。被人报仇,只要沾了血的忍者都不算是冤枉。可是很多人,就是在做下罪恶后,不想被人报复,他们只想被所有人轻易原谅。”心次就站在富岳身旁,他感同身受的说道,“佐助,千万要记得,罪恶可不能被泪水洗涤,也不能被时间稀释。你不能因为另一件事,去洗白之前他做错的事。屠戮全族的罪恶,就要以命来还。”此刻的佐助再次看向那本小册子,忽然有了种“不一样”的认知。鼬的无可奈何是真的!他的醒悟悔恨也是真实的!某一时刻的洗心革面,应该也是真实的!至于鼬在临死之际对佐助这个弟弟的深爱,那也是真实的。但作为亲眼目睹灭族的复仇者来说,佐助自己,和这些宇智波族人的坚定复仇意志,也是真实的!佐助的眼神越发坚定起来。没错!不能总想着让有罪之人寻求解脱,而是要让一切都变得有代价。绝不能轻飘飘的,偷懒一样的内心宽恕。富岳看出了佐助的转变,眼神顿时温柔许多,“佐助,在鼬死后,原谅可以成为你的个人选择。但绝对不能成为一种道德绑架,比如你面对其他宇智波族人时,你就没资格去谈,要让别人原谅鼬。”佐助轻轻点头。他心中想起了妈妈美琴,想起了街角处的手烧大叔,想起了泉姐姐……………此刻的富岳引用了富城的一句话。“佐助,你的宽恕,可以是伟大,可以是仁慈,也可以是释然,甚至可以是你道德的升华。但你的这种决断,是建立在你亲手杀掉了鼬的基础上的。正是因为你的复仇,才没有放任鼬的罪恶!”佐助看着自己的微微颤抖的双手,鼻腔中,仿佛再次嗅到了鼬死在怀中的那种血腥味。“我的复仇,成为了我原谅鼬的资格......”汹涌的情绪,引发了佐助瞳力的剧烈波动。佐助那双三勾玉写轮眼,此刻再也承受不住瞳力肆意膨胀。快速旋转着,流出两行血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