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网址:biquge555.com
“尾————尾巴?”陈业脑中一片空白,他什么时候有尾巴了?!难道————这金毛团子,趁着他昏迷,悄悄给他改造了个狗尾巴?怪不得今天她的神情不对劲,眼神总是逃避他,好象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陈业脸色精彩无比,下意识地摸了摸尾脊骨。空荡荡的触觉,顿时让他松了口气。“白真传,在下哪里有什么尾巴?”陈业坦然道。白簌簌小脸一沉,咬着牙道:“胡说八道!那一天,你摇的可起劲了,一晃一晃的。”尤其是她借助茅家的阳泉,帮陈业疗伤之时。受了泉水的刺激,那尾巴更是活跃!陈业意识到不对。他看向白簌簌泛红的娇俏脸蛋,已经有了猜测。怎么可能?陈业眼前一黑。那他过去三天,到底经历了什么!“白真传————这,这不好吧————”陈业大惊失色。摇尾乞怜————得亏白簌簌能想出这个词语,他陈业,怎么可能在区区团子面前摇尾乞怜?当初,在清竹姐面前,他都没有如此不耻过。“闭嘴。”白簌厌烦地打断他,眸子中闪着危险的色彩。她足尖轻点,靴子自她足下滑落。金发少女赤着白棉袜的足,踩在冰凉的地面上,一步步走到床榻前。她唇角微勾:“我没兴趣听你解释。”陈业靠在床头,白的压制让他难以动弹一虽说可以挣扎,可他必然不会因此和白斗个你死我活——————总而言之,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裹着洁白棉袜的小脚抬起。“你!”陈业脸色一沉。“呵,屈辱么?羞愤么?”白簌勾起恶劣的笑容,她明明脸颊泛红,但愈发咄咄逼人,“前几日不是很有精神吗?今天怎的————嗯,不错,见到主人,还是会摇尾乞怜的。”陈业浑身一僵,他冷声道:“白真传,还望你收手!”“啧,嘴很硬呢。”白簌足尖微碾,她微微一叹,”可身体是说不了谎的。那么————我便勉为其难的,好好怜惜你吧。”总而言之。待到深夜,白簌簌这才满意的离开。末了,还给陈业丢下一句话:“如果以后你不听话,那别怪我把你那两个徒弟叫来,当着她们的面,让你表演一下,什么叫尾巴翘的笔直————”该死!——这是明摆着威胁!“呵————”他自嘲一笑。a%精a¥武+小<说t;{网1? ?免?费!ˉ阅|{;读#他想到了小白狐。想到自己以前把它倒吊起来,用藤王的触手戏弄它,看它羞愤挣扎的模样,只觉得有趣。如今风水轮流转,自己竟也成了被肆意玩弄的那一个。这份感同身受的屈辱,让他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白的滔天怒火,也有对自己过往行径的愧疚。“不过嘛,其实也没那么难受————想必小白狐亦是如此,以后还是加大力度欺负小狐狸吧————”陈业转而一想,理直气壮。欺负小狐狸而已,至于愧疚吗?再说了,不欺负欺负它,它怎么知道他陈业才是主人!至于白簌簌,今后他定要狠狠报复回来!“咚咚。”房门被轻轻叩响。“师父?”是知微的声音。陈业顺手拉过被子,盖住了自己。“————进来。”他强行压下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房门被推开,知微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灵粥走了进来。她看到师父额角渗着薄汗,不由得秀眉微蹙:“师父,你————是不是又疼了?”“无妨。”陈业别开视线,不敢与她对视,生怕被这心细如发的徒弟看出什么端倪。知微默默地将灵粥放在床边,却没有离开。她心中奇怪,总觉得师父在遮遮掩掩的。知微尤豫了片刻,小声道:“方才————白真传是不是来过了?”陈业心中一紧:“恩,你怎么知道?”知微奇怪地看了眼师父:“刚刚白真传直接走出去的啊。”她忍不住又偷看了眼师父,只见师父缩在被中,越看越是奇怪。陈业没想到白这么胆大,他镇定道:“之前多亏了白为我疗伤,而今天她知晓师父苏醒,便来看看师父。,“哦————”知微应了一声,压下心底担忧。将灵粥端来,亲手喂着师父,”那让知微来服侍师父吧,师父安心休息便好。”徒儿的温柔,跟那混蛋白簌相比,简直是截然相反。陈业不知为何,对徒儿莫名多了分愧疚:“麻烦知微了————”徒儿微敛眸光:“才不麻烦什么叫受了委屈?陈业不由联想到方才。这整的好象他是被欺凌的妇女一样,再说,怎么样他也不算吃亏的吧?他吃了一口徒儿投喂的灵粥,不满地道:“师父怎么可能受委屈?”知微掩唇轻笑,略有无奈:“师父,徒儿的意思是,就象现在师父受了伤,又想强撑————”就是这个意思,仅此而已。陈业闻言一怔,看着知微那双清澈纯净的眸子,心中那点因白簌簌而起的杂念,顿时被浇熄了大半。“咳————”他不自在地轻咳一声,伸手接过了碗,为了掩饰尴尬,他没有让知微喂,而是自己低头喝了一口。灵粥温热香糯,滑入腹中,化作一股暖流。“师父知道了。”他声音缓和下来,“是师父有些神魂不宁,胡思乱想了。”知微见他神色缓和,这才放下心来,安静地跪坐在一旁,看他喝粥。一碗灵粥下肚,陈业浑身都舒服了不少。人是铁,饭是钢。哪怕成了修仙者,吃东西,总归是会让人享受的。“好了,师父好多了。”“师父不多休息一下吗?”知微接回空碗。“不了。”陈业摇摇头,神色坚定,“我昏迷三日,阁中人心惶惶。孙管事他们既已被救回,我身为本草阁护法,必须亲自去看看,安抚人心。“师父要去哪?我也去!”房门被推开一条缝,青君的小脑袋探了进来,她早就在外面偷听多时了。“也好。”陈业无奈一笑,伸出手,“你们两个,便和为师一起出去看看。这月犀湖坊的局势,怕是比我们想的还要乱。”“恩!”青君兴高采烈地陪在师父身边,好久没有跟师父一起出去玩了!刚走出房门,守在院外的本草阁弟子们见到陈业现身,先是一惊,随即爆发出压抑的欢呼。“陈护法!”“护法您醒了!”这三日,群龙无首,宗门失联,坊市风声鹤唳,他们这些低阶弟子早已吓破了胆。此刻陈业的苏醒,无疑是一剂强心针。“安静。”陈业抬手,众人闻声止住欢呼,唯有神色尚且激动。他环视四周,沉声道:“魅素心已伏诛,魔修主力已退。孙管事和诸位同门在何处休养?”一名机灵的弟子连忙上前引路:“回护法,孙管事他们正在后院的静舍疗伤。”陈业点点头,穿过药香弥漫的大堂,来到后院。还未进门,便已听到啜泣声。推门而入,只见不大的静舍内或躺或坐着七八名弟子,个个带伤,神情萎靡。他们饱受魔修摧残,正在此处疗伤。而孙管事坐在床边,一条手臂吊着绷带,老泪纵横地安慰着一名断了腿的年轻药师。“孙老。”陈业唤了一声。孙管事浑身一颤,猛地回头,当看到是陈业时,这位精明强干的老人再也绷不住,挣扎着就要下地行礼:“护法!老朽————老朽无能!愧对护法托付啊!小刘,阿旺他们————都死了!”“孙老不必多礼,安心坐着。”陈业快走几步,按住他的肩膀,看着眼前这凄惨的景象,心中也是一沉。单从肢体残缺,便能看出他们所经历的折磨。有的药师,甚至目光呆滞,好似失了魂魄一般。他从储物戒中取出几瓶疗伤丹药,递给知微。“知微,分发下去,先给他们稳住伤势。”这些丹药,皆是上好的丹药,不是这些普通药师服用的起的。陈业不欲收拢人心,只是出于内心的善念赠药。随后,他转向孙管事,声音低沉有力:“罪魁祸首魅素心已被我斩杀,也算为死去的弟兄报了仇。你们安心养伤,本草阁有我在,天塌不下来。”“魅素心————死了?”“护法杀了那女魔头?!”静舍内的幸存者们闻言,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快意。他们这些人被发现时,大多陷入昏迷,直接被人遣送回本草阁。而当初白杨山庄所发生的事情,只有少数的筑基修者知晓。因此,本草阁弟子直到现在才知道这则消息安抚好众人,陈业又询问了何奇的下落。“何道友?”孙管事擦了擦眼泪,连忙道,”他————他被徐家修士安置在三楼的贵客静室,有专人看护。”何奇乃筑基修者,又是陈业故友。其待遇,自然不能跟寻常弟子相比。陈业点头,示意两个徒弟跟他上楼。三楼静室外,两名徐家修士面无表情地守着。见到陈业,连忙拱手:“陈护法,何前辈已经苏醒。”陈业笑道:“麻烦各位了。”“岂敢岂敢,护法之托,我等必竭尽所能!”一番恭维后,陈业推门而入。便见何奇正靠在床头,他本就消瘦,经此一劫后,几乎是皮包骨头,脸色蜡黄。哪怕是陈业推门而入时,他依旧不动不弹,形如枯木。“师父,他————”青君小声问道。“我将他神魂斩去小半,怕是还没缓过来。”陈业走到床边,叹了口气。戮心剑斩断渡情种,虽救了他一命,但也等同于强行撕裂了他的一部分神魂。而且神魂之伤,最难康复。陈业有白不计成本的投喂宝贝,这才短短三日康复大半。但何奇,便没有这般好运了等陈业靠近,何奇睫毛颤了颤,这才看向前方。他的眼神浑浊,过了许久,方能聚焦在陈业脸上。“陈————陈兄?”他发出微弱的气音。“是我。”陈业拉过一张凳子坐下,“何兄,你感觉如何?”“我记得————白杨山庄,我好象————被魅素心所控,滥杀无辜。”何奇喃喃道,似在回忆。此时的他,再也不见当初的意气风发,好似老了上百岁。陈业微微一叹,他不免怀念曾经,以前的何奇每逢跟他见面,便要先大笑着夸夸数句。可现在,便如一个凡间老头似的。“那时你身不由己。如今,渡情种已经被我斩去,你大可安心。”陈业叹道。“渡情种————”何奇脸上有两行浊泪滑落,“多谢,陈兄救命之恩!”他挣扎著,似乎想说什么。陈业俯身靠近:“何兄想说什么?”“我女儿,书瑶————”何奇用尽力气抓住了陈业的衣袖,“她————可还在临松谷?”“她在灵隐宗修行。”陈业按住他的手,“我已经派人在照顾她,你不必担心。”“那就好,那就好————”何奇松了口气,神情却越发灰败。陈业见他生机黯淡,知道他这是心神俱丧,若无外力,怕是很难挺过去。他沉吟片刻,将那块二阶中品的养魂石拿了出来。“何道友,”陈业将石头塞进他手中,“此物你贴身拿着,它可滋养神魂,助你恢复。你女儿还在等你,你必须好起来。”何奇感受到养魂石上载来的清凉之意,哪里不知晓这是神魂灵物?关乎神魂的东西,一向极为珍贵,更何况,这还是二阶神魂宝物。他张了张嘴,却被陈业打断:“你我交情,不必多言。安心修养。”接着,陈业微微一笑:“何兄颠沛流离大半生,今后,不妨在我临松谷当个客卿,与书瑶一同住在临松谷?”听此一言,这个枯瘦的男人竟是目光含泪,哽咽道:“此恩难以言谢,何某今后,定为陈护法效命!”“————这可别,你可是我为数不多的老熟人,昔年于我有救命之恩,还是老称呼吧。”陈业诚心道。修真之途漫漫,相比属下越来越多,他更宁愿故友尚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