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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业哭笑不得,在她软乎乎的小屁股上又轻轻拍了一下:“想得美!好了,快下来,自己去玩。狐恋雯穴 埂鑫蕞全”“哼!”青君从他怀里滑下来,揉了揉眼睛,虽然不哭了,但小嘴还是撅着。她瞥了一眼知微紧闭的房门,嘀咕道:“师姐也不知道在干嘛,得了宝贝就开始修炼,都不给我看看——”陈业没理会她的碎碎念,心中却在思量。知微回来后便立刻闭关,说要与戮心剑沟通。她闭关前,曾简单将戮心洞一行过程告知陈业。陈业大概听明白了。与他想的不同,实际上戮心剑并不适合知微。“罢了——本想给徒儿戮心传承。但这葫剑,似乎更适合她?当年那戮心剑主,正是罕见的十全灵体。这十全灵体与无垢琉璃体有点类似,灵根俱全,且修行速度不会下跌。”“只是无垢琉璃体可非灵根俱全这么简单。那十全灵体,只能勉强称得上有无垢琉璃体十分之一的神异。”至于七色葫剑,则完美迎合了十全灵体的特性,每一道葫剑,其属性都不同于其他葫剑。换而言之,亦适合知微。“戮心剑,只是戮心剑主的神魂传承,而葫剑,则是其飞剑传承。分为祭葫法和大衍风雷剑阵,知微钻研过青澜御剑术,刚好以此转修大衍风雷剑阵。”戮心洞是原游戏的经典副本。陈业对其不可谓不了解。正想着,知微房间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大徒儿小脸微白,但眸子熠熠生辉,偶尔有细碎的流光闪过。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纤细腰间坠着三个小巧玲胧的葫芦。一个青翠欲滴,蕴含勃勃生机;一个赤红如火,散着淡淡的热意;还有一个湛蓝似水,流转着清凉水韵。正是那三柄葫芦剑!“师姐!”青君眼睛一亮,好奇地围着知微打转,“这就是那三个破葫芦?咦,怎么变小了?能给我玩玩吗?”她已经暗暗磨牙了。当初这三个臭葫芦看不起她,等落到她手中,要好好教训这些葫芦!知微微微一笑,解下葫芦,递给青君。小女娃本来兴致勃勃,可接过葫芦却发现不对劲。这些葫芦,竟然对她的靠近没有任何反应,好象是死了!“——它怎么不说话?”青君蹙眉,欺负一个没有脑子的东西,那有什么乐趣?知微解释道:“戮心洞,乃原先剑主坐化之地。这些飞剑,正是受其遗泽庇护,方保得灵性。可毕竟已经跌落到法宝,现在出了洞天,便自保性的休眠——等我突破筑基期,才能恢复一二灵性。”七色葫剑,已经跌到二阶极品,在戮心洞外,自然便没了灵性。青君大失所望,无趣地将三枚葫芦还给师姐。不过她刚刚也仔细打量了下这三个葫芦,发现葫芦内部,有柄小巧的飞剑。这终于解了她心头疑惑。她本来还纳闷,这明明是葫芦,为什么称之为飞剑?原来飞剑在葫芦内部———知微没有再搭理苦恼小女娃,径直走到陈业面前,微微躬身:“师父。”陈业仔细打量着她,能感觉到她神魂力量更是有了长足的进步:“沟通完了?”知微点了点头,神色有些复杂:“弟子得了四篇功法。分别是七曜养魂法,戮心剑诀,大衍风雷剑阵,祭葫法——而大衍风雷剑阵和祭葫法,必须借助葫剑施展。”这收获超乎她的预料。不过,这七曜养魂法她倒是知道。师父修行得正是这功法,这几天青君在静心斋时,亦被茅家赐下此法。“恩——”陈业颔首,结果在他预料之内。知微不愧是天命之女,戮心剑对她的认可极高。要不是知微是无垢琉璃体,否则收服此剑,轻而易举。“再就是,戮心剑想见师父。”知微指了指眉间,眉心那点银芒微微闪铄,隐隐透出一股凌厉的剑意。来了!陈业心中一动,他暗自思忖。这三阶灵器有灵,择主标准定然苛刻。但,到底只是飞剑。总不会狗眼看人低,跟其他大家族弟子似的,嫌弃他的散修出身吧——陈业颔首:“既然如此,便让为师见见吧。“9知微盘膝坐下,闭上双眼,眉心那点银芒骤然亮起。一股似是能斩灭一切虚妄的剑意缓缓弥漫开来。“嗡”一柄如同月光凝结的长剑虚影,自知微眉心浮现,悬在半空。戮心剑方一出现,便迫不及待地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没入陈业眉心!陈业顿感眉心生寒,似是有根刺,无时无刻悬在眉心一般。内视之下,便见戮心剑,此刻正悬在岁星之上。“这——这么干脆?”陈业傻了。不是说还会沟通,还会交流吗?这怎么跟回家了似的——结果,下一刻戮心剑疯狂震颤起来,拼了命地吞噬着陈业的灵力和神魂力量!就象一个饿了千年的饕餮,终于找到了食物,拼命地想要填补自身的空虚。合著,这是迫不及待想吃饭了!陈业心中一惊,连忙切断了灵力与神魂的供应。他可不想被一柄剑吸干。那戮心剑微微一顿,似乎有些“委屈”。它主动散发出一道亲和的意念,任凭陈业炼化。陈业虽然奇怪这剑灵如此上道,但能祭炼一柄三阶灵器,这种天大的机缘他自然不会错过。顺水推舟,神识包裹住戮心剑,开始烙印下自己的神魂印记。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轻而易举地便将这柄灵器炼化。炼化之后,他才发觉这柄剑果然虚弱!剑身灵光黯淡,内里的灵性如同风中残烛。甚至,只差那么一丝就要跌落品阶,从三阶灵器退化成二阶法宝!与此同时,戮心剑又传达出一股近乎哀求意念,似是想要继续吞噬。“该死!”陈业咬牙。要是戮心剑在他眼皮底下跌落成法宝,那岂不是血亏到家?到嘴的三阶灵器飞了,他找谁说理去?他只得忍痛,放出部分灵力、神魂,如同喂养嗷嗷待哺的雏鸟般,供它吞噬不过是片刻功夫,戮心剑便如同鲸吞海吸一般,将他输送的力量吸收殆尽。剑身上的光芒总算稳定了些许,不再有随时溃散的迹象。但陈业粗略一估算,这短短片刻的“喂食”,竟然消耗了他差不多三个月的苦修!直到陈业察觉自己的境界都有些不稳之时,这才强行切断了供给。再喂下去,他怕自己境界都要掉回去了!小剑委屈地在陈业识海中晃了晃,讨好地绕着他的岁星盘旋了几圈。紧接着,一篇玄奥无比的功法传递到他脑海中,正是戮心剑诀!只是这时候,陈业确定戮心剑不会跌落品阶后,哪里会继续供给?他安慰道:“不急一时,等我修为精进,你在我神魂中温养,亦会得到好处。”戮心光芒亮了亮,倒是明白不能竭泽而渔。眼前的男人功法玄妙,基础极为深厚,体质虽说不比墨发女孩神妙,但也能称得是上上之选。若认其为主,不算辱没它的身份。随即,戮心剑便彻底沉寂下去,本能地吸收他识海中逸散的灵力和神魂,再也没了动静。陈业缓缓睁开眼,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就算是炼化了此剑,他眉心依旧时刻刺疼。据小剑的反馈,徜若他催动戮心剑,甚至会感到神魂四分五裂之苦。唯有自损,才可伤敌。可谓伤敌一千,自损五百!这也正是戮心剑不择知微为主的原因。徜若知微体质完全复苏,外物断然不可能影响她的神魂。不得自损,更谈何伤敌?“师父,祭炼可顺利?”知微关切问道,和陈业不同,在知微想来,戮心剑见了师父,必然倒头就拜!在她眼中,事实的确如此。唯有陈业知道,这戮心剑是饿得受不了,这才显得迫不及待。他暗道:但看来,我的资质已经得到它的认可。绝不只是因为戮心剑太过虚弱,否则它为何不去寻茅诚?可想到损失的修为,陈业苦笑:“勉勉强强顺利吧。”他既是喜悦又是肉疼。喜的是白得一柄三阶灵器和配套剑诀,战力飙升。肉疼的是,这代价也太大了,三个月的苦修啊!他的三月苦修,与常人不同,是用无数紫阳丹喂出来,相当于同阶修者两年的修行了0而且看样子,以后还得长期供养这柄嗷嗷待哺的戮心剑。一旁的青君见师父没事,立刻又凑了上来,嘟囔着:“明明是师姐带回来的剑,怎么就跑去找师父了!师父是不是偷偷给了它什么好处?”陈业没好气地弹了她一个脑瓜崩:“胡说什么,这是剑灵自己的选择。再说,你师姐不是也得了三柄葫芦剑和功法吗?收获也不小。”“那不一样!”青君捂着脑袋,还是觉得不服气,“三阶灵器!听上去就比二阶极品厉害多了!”“行了。”陈业打断她,“知微,你修为精进,又得了传承,先回房稳固境界,熟悉一下功法。”知微从戮心剑中,得到四部功法。其中七曜养魂法和大衍风雷剑阵,一内一外,正适合她修行。而祭葫法,则是运用葫剑的剑诀。这三部功法,都需要大量时间修行。“是,师父。”知微躬敬应道,看了眼师父眉心那若隐若现的银芒,眼神微动,转身回房。“那我呢那我呢?”青君连忙问道,她抱着师父手臂摇啊摇,“师父,你是不是也要教我什么?”“你?”陈业瞥了她一眼,”你先把徐家真印练熟了再说。贪多嚼不烂。”其实,青君和知微,理论上是可以修行戮心剑诀。虽无戮心剑,但今后可寻柄神魂类型的飞剑代替。但他可不敢让这小魔星练戮心剑诀,这剑诀戾气太重,又讲究“唯情唯心”,以青君现在的心性,怕不是练着练着就真成大魔头了。“哼!小气!”青君撇撇嘴,但也没再纠缠,转而好奇地问道,“师父,那剑真的有那么厉害吗?比你的新铁剑还厉害?”“玉藏是外用之剑,戮心是神魂之剑,各有侧重,不可相提并论。”陈业简单解释了一句,心中盘算。得了戮心剑,他神魂攻伐的手段算是补齐了短板。日后对敌,又多了一张威力巨大的底牌。只是这“自损五百”的副作用着实头疼,非到万不得已,不可轻易动用。但他现在想动用也不好动用,戮心剑还需相当长的时间蕴养。“看来,这七曜养魂法我也得好好修炼一番,尽快提升神魂强度,才能更好地驾驭戮心剑,减少反噬。”此间事了,收获远超预期。他来到神雾谷,正是为了戮心洞的传承来的。现在,传承已经到手了——似乎跟师父心有灵犀一般,小女娃期待地仰起小脸:“师父师父!那我们可以回家了吗?听说家里住了好几条妖藤,后山肯定绿油油一片了!”青君早就想回家看看了。她可是听师姐说,当时啊,师姐和师父在三千道碑中就遇到了食妖藤一族,这一族特别阴险,竟然将自己伪装成石碑。要不是小白狐和藤王认识,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陈业也想回去,在别人家待着,自然没自己家舒服。可是,刚拿到传承,转身就走,未免太不礼貌。况且看茅诚的态度——他隐隐约约,流露出想要和青君亲近的想法,毕竟他自认为是青君的祖父。陈业揉着徒儿的小脑袋:“再待几天,茅姨姨还想好好和你玩一玩呢。”“呜——”青君其实心里还是很喜欢茅姨姨的,对她有种奇怪的亲近感。可看到师父的模样,她顿时犹尤豫豫的,”那,还要待几天啊。”陈业估算了下:“本草阁那位护法疗伤也快了,约莫半个月吧。”小女娃有些沮丧。可现在,只有她跟师父两个人!她的心情,霎时间又多云转晴,抱着师父手臂摇啊摇:“师父师父!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青君挂在陈业骼膊上,像只树袋熊,方才的委屈劲儿早被“现在只有她和师父”的喜悦冲散了九霄云外银发小脑袋蹭着陈业的衣袖:“师父,那我们现在干嘛?师姐闭关,就我们两个!”陈业低头看着徒儿亮晶晶的狭长眼睛,心头那点因修为损耗带来的肉疼也被冲淡了些。他屈指轻轻弹了下青君光洁的额头:“什么叫就我们两个?你茅姨姨这几日可没闲着,一直在为你操心。她既想见你,你身为晚辈,也该去好好陪陪她,说说话。”“哦——”小女娃的兴奋劲儿肉眼可见地回落了一点,小嘴又撅了起来,”可是——可是青君只想和师父待着嘛。”话虽如此,她倒也没象之前那样强烈抗拒,只是抱着陈业骼膊的手又紧了紧,生怕他跑了。“傻丫头。”陈业揉了揉她的发顶,“茅姨姨待你一片真心,你岂能姑负?再者,你师姐得了传承需静修,为师——”他顿了顿,揉了揉依旧隐隐刺痛的眉心。“为师也得花点时间,和戮心剑好好熟悉熟悉,顺便稳固下修为。这神雾谷灵气充裕,是个静养的好地方。”他说的倒也是实话。戮心剑虽已炼化,但那股悬刺眉心的异感并未完全消失。更重要的是,被这剑灵一口气吞掉了相当于数月苦修的灵力和神魂之力,根基虽未动摇,境界却隐隐有些虚浮,急需调息巩固。神雾谷灵气精纯,加之此地阵法有静心凝神之效,确实比匆匆赶回临松谷更利于恢复。青君察觉到师父那偶尔揉眉的动作。她仰着小脸,有些担忧:“师父,你是不是不舒服?是不是那个破剑害的?”说着,小手便摸着师父的眉心。陈业偏头躲开,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无妨,只是刚祭炼完,需要磨合。听话,去找茅姨姨玩会儿,以后师父教你点新东西。”他抛出一个诱饵。果然,“新东西”三个字立刻点亮了青君的眼睛:“真的?是什么?是不是很厉害的招式?”“去了就知道。”陈业卖了个关子,拍拍她的背,“去吧,别让你茅姨姨久等。”言罢,他告知青君,关于茅清竹如今的住址。此事,他倒是不担心茅诚阻拦。如今茅诚已经在接纳青君,又怎会阻止母女相见?“那——那好吧。”青君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一步三回头地往竹林方向挪去,嘴里还嘟囔着,“师父不许骗人!青君记仇的!”看着小女娃消失在青翠竹影间的身影,陈业脸上的笑意淡去。“终于都走了——”陈业表情时有抽搐。徒儿在这里时,他为了维护师父的颜面,强行忍住疼痛。可这戮心剑,越在他神魂中待着,他的头越是疼,只得赶紧将两个徒儿赶走。他心念一动,悬于识海岁星之上的戮心剑便微微震颤,冰冷的剑意透出,引得眉心刺疼感又清淅了几分。陈业凝神内视,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神识包裹住剑身。尝试以戮心剑诀所记载的方法温养。戮心剑微光流转,小心汲取着,虽不足以恢复它,但却让陈业眉心那如芒在背的刺痛感,随之减弱。“果然有效。”陈业心中稍定。他头疼的来源,正是戮心剑在无意识吸取他的神魂。起初还好,可积累下来,必不可免损伤他的神魂。他收敛心神,转而运转枯荣玄光经,修补着因灵力被强行抽离而留下的细微暗伤,同时稳固着筑基二层。“果然,说是被吞噬了几个月的修行,可恢复起来,却是比曾经修炼快得多——”陈业松了口气。他修行的过程,便如挖水池,再蓄水。戮心剑仅在吞噬水池中的水。而他现在恢复起来,只需再蓄水,省去了重新挖水池的功夫。竹林深处,木屋前。茅清竹早已等侯多时。她换了一身淡雅的月白襦裙,发髻简单挽起,只簪了一支碧玉簪,比平日更显温婉清丽。远远看到青君的身影。温婉美人攥了攥衣袖,竟是紧张起来,她快步迎上:“青君!”—青君看着眼前笑容温柔、眼神热切的茅姨姨,脚步顿了顿,心中那点不情愿莫名地散了大半。她想起师父说的“一片真心”。小女娃难得没有捣乱,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茅姨姨。”“快进来,外面雾气凉。”茅清竹拉起青君的手,入手微凉,她连忙用自己温热的手掌包裹住,牵着她走进木屋。屋内布置简洁雅致,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点心和灵果,都是青君爱吃的。小梨在一旁抿嘴偷笑:“小姐可是忙活了好久,给小小姐准备一堆好吃的呢!”青君呆毛竖起,要素察觉,眯起眼睛:“茅姨姨,你——早就知道我来了?”小梨呆了呆,可茅清竹不疑有他,拉着青君坐下,目光几乎舍不得离开她的小脸:“你师父之前和我说过——在静心受苦了吧?雁玉姑姑她——性子是严厉了些。”可恶——小女娃闷闷不乐地坐下,狠狠咬了下糕点。可恶的大团子!果然跟师父有某种联系方式!但要克制!青君深呼一口气,再拈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含糊道:“还好啦,就是闷了点,规矩多了点。”她嘴里吃着,眼睛却偷偷打量着茅清竹,忽然问道:“茅姨姨,你——是不是我娘亲?”茅清竹脸上的笑容凝固,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就连一旁的小梨,都屏住呼吸。这个事情。双方一直避而不谈,可今天青君却是直接道破。小梨暗道:“莫非,小小姐要回茅家了?可这神雾谷,不如不回,哪有外边逍遥自在。但认亲,对小姐而言,却是一件好事。”茅清竹垂下眼帘,沉默了几息,她才轻轻“恩”了一声。青君歪着头,直白道:“茅姨姨,你误会了。你才不是我娘!我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呜呜——”茅清竹还没表态,小梨眼框一红,抽泣道,“小小姐,这么多年来,真是委屈你了——”小梨泪目。天地下,哪有石头蹦出来的孩子?一定是可怜小青君,见别的小孩子都有娘亲,就她没有。所以追着师父问娘亲!师父无奈之下,只好说她是从石头蹦出来的,或者从垃圾里捡回来的。可偏偏小青君还真当深信不疑。实在太可怜了!她悄悄打量小姐,小姐似乎也伤心了,低声道:“你——你确实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可我——”说到这里。茅清竹一时有千言万语,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她真的是徐青君的娘亲吗?徜若不是,她那十月又是什么?徜若是,那徐青君的父亲又是谁——“师父说,过去的事很难说清对错。”青君咽下糕点,伸出小手拍了拍茅清竹的手背,”师父还说,茅姨姨现在对青君很好,这就够了。”茅清竹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她哪里不知道,青君这话,便是要和她划清界限。可她本就是软弱的性子,只得握住青君小手,哽咽道:“好。”小梨沉默了,由衷为小姐感到委屈。小姐当年所作所为,实在逼不得已。可她在青君不知道的地方,不知道付出多少青春与大好年华。若不是为了保住青君,她身为茅家大小姐,何苦半生都在禁足中度过。只可惜。邪恶小青君,素来是没心没肺的,哪里会理解旁人的伤心?她抽了抽手没抽动,只好任由茅姨姨握着。好在。青君虽然是个究极坏的女娃,可她不笨。小女娃转了转眼睛,开始叽叽喳喳地讲起在静心斋如何“智斗”茅雁玉,如何觉得无聊透顶,又说到戮心洞里那些“没眼光”的破葫芦——刻意略过了知微得到传承和戮心剑去找师父的部分。或许是师承陈业讲故事的能力。小女娃说的险象环生,其中又妙趣横生。让两人听得,时而忍俊不禁,时而心疼皱眉,将那莫名忧郁的气氛冲淡。小女娃心中幽幽叹气:“师父呀师父,要不是为了你,青君才懒得哄人呢。2没成想。竟有朝一天,还轮到她青君哄人!时间匆匆。转瞬十天过去。这十天,知微初步将三柄葫剑运用娴熟,祭葫法初步入门。葫剑对知微而言,堪称鸟枪换炮。她原本的参辰只是二阶下品的飞剑,而三柄葫剑,个个是二阶极品的法宝,甚至等知微结丹之时,三柄葫剑还能重回灵器。—至于大衍风雷剑阵,则还没来得及参悟。此剑阵完全状态,需要同时用七柄葫剑布阵,乃一大杀招。但好在,三柄葫剑亦能布置出剑阵。且知微修为不够,三柄葫剑对她而言绰绰有馀,唯有金丹真人,方可用七柄葫剑布阵。而陈业,亦然进步神速!他唤出面板。别看只是小成,但这已经意味着,他能够施展戮心剑!“只是——我全靠慢慢温养此剑,堆积熟练度,方将其修炼至小成。尚未催动过,不知后遗症究竟有多大。”陈业沉吟。从戮心剑诀中,陈业知晓,此剑一旦施展,会对自身造成损害。特别陈业现在还在筑基修者。因而,他并没有试用此剑。“罢了,无论如何,都算是多了个杀手锏,今后遇到危机,至少还有一层底牌。”陈业心头一定,张嘴吞下一枚紫阳丹。这些天的修行,顺利将损失的修为补回一部分,他估计再修行半月,又能开始着手突破筑基三层。至于青君。这些天则在神雾谷四处疯玩,将原本好好的一个清修之地,闹得天翻地复。偏偏就连茅诚都拿她没办法。因而,茅家其他人哪敢插手?“罢了。她潜心修行那么久,随她玩吧——不过,她倒是帮我把神雾谷的虚实一探究竟。现在去找清竹姐,倒是能避开一众耳目。陈业一念至此,起身来到竹林。小梨早就在院外探头探脑,见陈业来了,圆脸绽起笑意:“快!现在这里没其他人。”说着,她还贼头贼脑四处张望,整的好象陈业是来偷人似的。竹影婆娑,木屋静谧。小梨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让陈业哑然失笑。但说偷人——似乎也没什么问题?这些天。他可是和清竹姐玩得不亦乐乎——“咳咳,小点声。”陈业轻咳一声,正了正衣襟,推门而入。屋内,茅清竹正坐在窗边的案几旁,黛眉轻蹙,提笔悬腕。她今日着一身月白罗裙,外罩一件轻薄的同色纱衣,长发如瀑,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松松挽起,几缕青丝慵懒地垂落在颈侧和光洁的额前,衬得肌肤胜雪,温婉如画。陈业的视线不由得落在她身上。白衣女子坐姿微微前倾,更显腰肢纤细,让人忍不住想用手掌去丈量。罗带束着腰间,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微风吹入,拂动轻纱,隐约可见那圆润流畅的腰臀曲线,饱满挺翘,却又因坐姿而显得格外温软,象一朵饱满待放的白玉兰,沉静地凄息在蒲团上。“业——业弟?”听到开门声,茅清竹倏然抬头。见是陈业,明眸漾开惊喜的水波。她这一生,前二十年潜心修行,后十年禁足院中,枯燥不堪。唯有在这几年,遇见陈业和青君,这千律一篇的生活方才鲜活起来。“写什么呢,清竹姐?这般神秘。”陈业踱步上前,自来熟地坐在茅清竹身后,揽住美人细腰。“没——没什么。”茅清竹下意识地将手按在袖口遮掩的纸上,指尖微颤,“不过是——闲来无事,胡乱写写。”陈业手上柔软,又闻着清竹姐身上淡淡的清香,颇感惬意。这才是修行者该过的日子!而不是一天到晚都在田里忙活!“青君之前来过吧?玩得可还开心?”陈业暗中作怪,不忘道。“恩,早上来过。”提到青君,茅清竹紧绷的神情松弛了些许,“她呀,还是那么活泼,小嘴说个不停,把静心斋的事、戮心洞的事,都翻来复去讲了好几遍,连那老尼姑如何被她气得跳脚都学得惟妙惟肖——”她说着,忍不住莞尔,随即又象是想起什么,眼波流转,嗔怪地瞥了陈业一眼,”都是你这师父惯的。还有——唔,不可——”她慌乱用柔荑按住陈业的手。“我惯的?”陈业挑眉,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距离,”徜若青君是我惯的,那我便是清竹姐惯的。”茅清竹被他看得心慌意乱,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原本按在纸上的手也不自觉地松开了些,露出纸张一角。那上面似乎是用娟秀小楷写着的几个字,隐约是“青”、“平安”、“喜乐”之类。陈业眼尖,心中了然。这大团子,分明是在为青君默默祈愿。说不定,也在为他祈愿,否则为何羞涩?“清竹姐——我听说,若修人体阴阳,从口中渡气最佳。”陈业自光灼灼地落在她因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瓣上。那唇色是淡淡的樱粉,此刻泛着水润的光泽,像清晨沾了露水的花瓣。茅清竹第一时间还认真思考了下:“不是,其实是从——”她刚想说出,俏脸便是微红。这让她如何说得出口!“那——清竹姐的意思是——并非如此?”陈业故作迷茫,大手摩挲了下她柔软腰间。茅清竹脸颊滚烫,想否认,想推开他,想维持最后一点矜持。可——可这些天。业弟对她以前哄诱的话深信不疑,连着找她修行好几次——若不是她,业弟又岂会被骗?导致现在,食髓知味。尤其是最羞人的那一次,她被业弟抱在怀中,双腿被业弟的膝盖分开。想起那一天。茅清竹羞耻得恨不得把自己埋了,她推了推陈业的胸膛,哀求道:“业弟——别——小梨还在外面——”“她机灵着呢,知道什么时候该消失“你——不许提那日!”白衣美人霎时霞飞双颊,连脖颈都染上一层粉色,“好,不提。”陈业从善如流,目光越发灼热,顺着她泛红的颈项往下滑落。月白纱衣下,丰腴的曲线随着她紧张的呼吸微微起伏,令人望而神迷。只是,现在还不可太过分,贪功冒进,只会惊退佳人。“清竹姐,那我们继续修行吧——”陈业低声道。“业弟——你——唔——”她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了一声轻不可闻的气音。剩下的话语被彻底堵了回去。茅清竹呼吸停滞,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陌生滚烫的触感。紧绷的身体本能地想要后缩,却被陈业揽在腰间的手臂稳稳固定住。那手臂坚实有力,隔绝了她所有的退路,抽走了最后抵抗的力气。一声模糊的呜咽被她自己咽了回去,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颤动了几下,认命般地阖上了。“咿——又开始了!”圆脸侍女百无聊赖地坐在门口的台阶上,耳朵悄悄竖起。听着里面令人面红心跳的声音,两条细腿都不自觉磨蹭起来。“不——不就是男人吗?小姐这几天,怎么都和他黏在一起,都不陪我了。”她暗暗咬牙,更多的却是好奇。神雾谷,严格意义上可能就陈业这一个男人了。至于茅诚,一者伤了根本,二者他平常根本不露面。小梨从小到大,只有跟小姐出去时,才会见到男人,不怪她好奇。“小梨!我又来找茅姨姨玩啦!”远远的,能看到一个银发女孩朝她招手。小梨警觉,心中暗道:“青君来了?这可不能让她看见——”她脸上则流露出笑意,亲切地拉住青君的小手:“小小姐,今天小姐身体不适,正在休养,还是不要打扰她了。”“呀——”青君有点失望,她还想吃茅姨姨的糕点呢。坏师父这一阵子天天修行,都没给她们师姐妹下厨,唯有茅姨姨,会变着花样做好吃的。小女娃瞄了竹屋一眼,嘀咕道:“不过我怎么闻到师父的味道了?”这你也能闻到?小梨傻眼,她灵机一动:“方才你师父来这里找你,没看见你便走了,也不知道去哪了,或许是找家主论道,或许去阳泉泡澡,你四处看看怎么样?”青君捏着下巴,认真思索:“现在师父正在休养,哪里会到处玩?应该是回家了—”念此,她又兴高采烈起来:“嘿嘿,没想到师父还会到处找青君。那小梨再见,我回去找师父玩了。骗子师父!明明说好教我新东西——”“这——好吧。”小梨暗捏一把冷汗。好在,没被青君撞破。她倒是没想太多,只是想着这场面不适合让青君看见。至于屋内。陈业听见外边动静,及时收手。他暗感头疼。这两个徒儿,次次都要毁了师父雅兴!陈业摩挲怀中佳人墨发,忽然问道:“清竹姐,我上次托你打听渡情种一事,可有结果了?”茅清竹咬咬唇,嗔怒地推开陈业。自顾自整理衣衫,擦拭唇瓣,解释道:“恩——渡情种,乃魔修种在修者神魂的秘法。往往只能控制练气修者。你那位朋友,多半在练气时被种下,之后筑基。那魔修,断然舍不得这筑基棋子。他性命无虞,你大可放心。”紧接着,又说了些关于渡情种的特征。陈业稍松口气。他与何奇有莫大交情,平日里,他为了渡情种一事没少奔波。在宗门时,他便翻阅过相关典籍。如今再和茅清竹的话相互映照,他便有了几分把握:“渡情种,种在神魂之中。轻易不可摆脱,唯有断尾求生么——”“恩。必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去种下渡情种的部分神魂。徜若斩的慢了,那渡情宗魔修便会第一时间察觉,从而扼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