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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徒儿相助(6k)落梨院,静室之中。咸鱼看书蛧 首发“为今之计,唯有筑基一途,刻不容缓!”想当年身处坊市,陈业炼气九层修为已达圆满之境,更有同样臻至炼气九层的青知为伴。这等实力,足以让他泰然面对四方强敌。然而,这般修为落在这宗门巨壁与世家望族眼中,便微如萤火,不值一晒但修士普入筑基,乃是鱼跃龙门,脱胎换骨!非是虚言。盖因筑基一成,修士寿元暴增,生机蓬勃!更能身化流光,御剑乘风,纵身千里!仙途自此海阔天高,过往种种凡俗桔,尽付云烟矣。换句话说,便是筑基修者在修真界的深度与宽度,远非练气期修者可比。饶是灵隐宗这等宗门,都对筑基修士重视至极。毕竟,寻常练气修者修行到个人极限之时,剩下来能为宗门效力的黄金时间,不过二三十载。而筑基修者,却将这个时间延长至百载!除此之外,筑基修者的实力,也能远赴万里之外,替宗门坐镇产业。“进洞天还有两月时间—太过仓促,但必须在此之前,做好筑基的准备。”陈业凝眉静思,案桌上明灭的烛火,摇曳烛影,落在他沉思的脸庞上,“一旦入洞天,动辄半年时间,若以练气修为长留,太过凶险。至少能在洞天内突破筑基。”而,他若想尽快突破筑基,只凭借长青功的再次突破,几乎是不可能的一一或许长青功再次质变,方有机会。可奈何他长青功刚至通玄,想再质变,还得经历数个境界。“看来,只能依靠枯荣玄光经,此法乃古法,讲究地便是力大砖飞-以五个二阶灵物辅助,再依仗面板,强行推进熟练度,再配上今法的筑基丹,何愁不能筑基?”陈业心思一定。这意味着,他得在进入洞天前,收集五个筑基灵物。洞天虽机缘重重,可万一他寻不得筑基灵物,那便万事告休。“可———-我被幽禁在此,又被锁灵钉封住修为,一身资源,尽落入魏术之手。”念及此,陈业幽幽一叹。徒儿遇到麻烦,可以寻求他这个师父的帮助。但,一想到还有两个徒儿在家中等他。陈业眼中颓色一扫而空,身体内好似凭空生出一番气力。“事在人为!我陈业———还没抱上徒儿的大腿,焉能陨落于此?!”一夜无话。次日。晨光初曦,树荫婆娑。修行一夜,终是无功。锁灵钉乃宗门镇压,控制犯人所用。类似于渡情宗的渡情种,不止是禁修为这般简单,亦可以通过锁灵钉,限制修者。而百无极之所以放心让他与步非凡重回落梨院,便是他能通过锁灵钉,使得二人只可在他规定的范围活动,一旦离开落梨院,锁灵钉便会有所感应!“罢了。”陈业尝试离开落梨院的范围,但每当他快要跨出这方院落,便觉锁灵钉发作,丹田裂疼,“好在白无极对我倒无恶意,否则也不会让我离开地牢。虽说亦然是限制了我的行动,但也没派人看守。”陈业心有所感,他怀疑这是白无极在规则范围内,特意给他留的漏洞。“要说此人,好似有意助我,可心有尤豫———但他毕竟是白家之人,为何助我?”念此,他唤来步非凡:“步道友,你可了解白无极?”此时,步非凡正百无聊赖地靠在湖边草地上他倒是比陈业轻松的多,甚至有心思做了根鱼竿,慢悠悠地钓着鱼。闻言,回忆道:“知晓。此人乃白离之弟,天资亦然不凡,只是比其兄逊色不少若说起他,不得不提昔日的一件事,曾闹得沸沸扬扬。”“何事?”陈业追问道。“陈道友不知?正是白离死后,他曾公然顶撞二长老,认为白离之死,乃二长老之失。”说起此事,步非凡提了点兴致“那时,灵隐宗正陷入内忧外患之际,而白家素来行事激进,认为必须速战速决,击溃渡情宗,否则,长此以往,在万傀门与药王谷暗戳戳的针对下,迟早拖垮宗门。”“于是,二长老便携带白离以及数码真传,暗中奇袭渡情宗只可惜,这数码真传,皆死的不明不白,唯有二长老得以脱身。所以——白无极便觉得,是二长老断尾求生,害死白离,因此公然抵触,二长老大怒,将其罚到幽山禁闭三年。”看来此人早对白家高层有所意见。陈业壑然明了,难怪他会帮自己这个外人。此时,亦然给自己留了个漏洞。那便是他虽然不可以出去,但别人却可以找他。“呼—这家伙,可外人又如何知晓,我在落梨院?”陈业颇为无语,不过,白无极愿意帮他,已然是意外之喜。徐家,龙眠山。寒潭。刺骨的寒气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雾霭,缭绕在幽深的水潭之上,潭边凝结着一层万年不化的玄冰,宛若绝地。潭水中央,银发小女娃慢悠悠地游着,不时钻入水底,吐出一连串的小泡泡。她很喜欢这里。不知为何,她对这里的潭水有莫名的亲切感。不是都说寒潭可以治病吗?为何她反而感觉,体内血脉越发活跃,甚至,她时常失去知觉,好似身体被其他人接管了一样。但是告诉茅姨姨,茅姨姨好象也很疑惑,猜测是自己体质不凡,所以和其他接受洗礼的族人,反应不同。“茅姨姨。”青君睁开那双乌溜溜的凤眼,小脸上虽因寒气而有些发白,精神显得格外亢奋,“青君想和师父说话不是说,有传音玉佩吗?为什么这几天,师父都不找青君呀?”她晃了晃腰间那枚早已被她视若珍宝的传音玉佩,满脸的期待。自己也曾尝试过联系师父可好似是自己不会用,总是得不到师父的回音。茅清竹静立于潭边,闻言略有为难,她柔声解释道:“青君乖,此地乃徐家禁地,有护山大阵笼罩,隔绝了内外讯息,暂时联系不上你师父的。”小丫头闻言,脸上的光彩顿时黯淡了下去,小嘴也不自觉地了起来。见她这副模样,茅清竹心中一疼,连忙又补充道:“不过你放心,等晚上洗礼结束,姨姨带你到阵法外面试试,到时候,应该就能联系上师父了”“真的吗?”小女娃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恶狠狠地道,“可恶的师父,是负心汉!竟然竟然一次都不找青君说话!”念此,小女娃又是生气又是苦恼。见异思迁的师父,难不成,在自己走的时候,偷偷地去见那个姓林的女孩?绝对不可以接受!那个叫林今的孩子,会象她一样,每天给师父做好吃的吗?只有自己,才会对师父这么好!茅清竹看着青君那天真烂漫的模样,脸上笑容未变,心底却涌上一股愁绪。不知为何,这几日,她也曾数次尝试通过自己的传音法器联系业弟,可无论她如何催动,那头都始终是石沉大海,没有半分回应。是他正在闭关的关键时刻,不便打扰?思来想去,她也只能想到这个原因。就在茅清竹心神不宁之际,一名徐家侍者匆匆赶到寒潭之外,躬身禀告:“夫人,谷外有一名修者,自称受夫人义弟之托,有万分紧急之事,求见夫人段凌?茅清竹心中猛地一沉,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她不动声色地对侍者道:“带他进会客厅。”片刻后,风尘仆仆的段凌被带到了会客厅。他一见到茅清竹,便急切地行礼。茅清竹素手一挥,布下一道隔音结界,将此地与外界彻底隔绝,这才冷声问道:“何事如此惊慌?”“茅前辈!”段凌再也按捺不住,将知微托付之事,以及他在临松谷亲眼所见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两位执法堂护法突然降临,用锁灵钉封住了他的修为,夺走了所有法器,强行将他押回宗门了!”“什么??”茅清竹愣然,业弟乃老实人,安分守己,岂会犯下大罪?就算杀了点修者,也不至于此要知道,一般宗门审判执事,也得经过一整套流程,像业弟这般直接强硬抓走,定然是有大事!她深吸一口气,对段凌说道:“我知道了。你即刻返回临松谷,告诉知微,让她安心守谷,照看好自己。师父之事,我来处理。”“是!”段凌如蒙大救,正想领命而去,茅清竹又唤住他,“段道友,辛苦了,这块中品灵石,还请收下。”中品灵石,便是一百块下品灵石,对段凌而言,是一笔不可小的资金。若往常,他便应下了。可陈业对他有恩,此番前来,绝非为利!他脸色一正,对着茅清竹重重抱拳,声音铿锵有力:“前辈,陈执事待我有知遇之恩,更曾在危难时护我周全。段某此来,乃为报恩义,非为图利!这灵石,段某万万不能收!”听此,茅清竹一惬。换作常人,或许会觉得此人有情有义。但落在她的眼中,却又是暗自神伤。由此可见,她的业弟,乃极具魅力之人,受人爱戴—”但就是这么好的人,现在却要承受这无端折磨!一旦入了地牢像业弟这么老实本分的人,还不知要受多少屈辱!她美眸水雾弥漫,硬咽道:“好!那我便不再强求,段道友,此番恩情,我记下了。你回谷之后,务必护好知微。“前辈放心,段某明白!”段凌领命,再次行礼后,便匆匆离去。会客厅内,再次恢复了安静。茅清竹缓缓坐下,端起那杯早已冰凉的灵茶,心绪不定。她想了想,拿出传音玉。徐家虽有大阵庇护,但诺大家族,必然有传音须求,在此处,便可连络外界。而茅清竹想查找的,便是茅家的一位弟子。茅家虽然是避世之家,但身在灵隐宗治下,族内亦然有一位弟子,乃灵隐宗内核弟子。名为茅松李,乃她一位堂妹,是自她之后,茅家天资最为出色的新生代。“松季—我有一事,想麻烦你。”她温声道,随后,便麻烦茅松李,帮忙探查一二。半天后,茅松李才传来消息:“清竹姐,此事我曾听师父谈过一二。据说,是一个名为何奇的散修,投靠魔修———而之后魏术以此为由,指控陈业,又在落梨院中搜出魔道信物——”“荒谬!”茅清竹俏脸生寒,听此,她更确信业弟是受无妄之灾。该死的魏家!不就是死了一个执事而已—而这魏术,更是可恶之极,他胞弟死了,关业弟何事?况且就算是业弟杀了魏成,那魏成欺男霸女,死有馀辜!他该感谢业弟清理门户才对!只是,事已至今。茅清竹亦然无计可施,她沉思一二:“也就是说,业——咳咳,陈执事要去松阳洞天?”“若无意外,应当如此。”茅松李回道。“那,麻烦松李,疏通一下关系———”茅清竹斟酌道。既然业弟定然要去松阳洞天,那她只能尽可能去帮助他,为他疏通关系,好让他不至于手无一物,前往洞天送死!虽然她不能改变白家的想法,但还是能依仗茅丶徐二家的力量,对魏家施压。譬如魏术夺走了业弟的储物袋和法器,她便可设法让其归还!此外,茅清竹忽然松了口气,目光望向寒潭:“好在—不幸之中的万幸,这一次,老祖要带着青君去洞天!虽洞天凶险,可老祖乃筑基九层!在灵隐宗内,仅次于四位长老!”而且,如今灵隐宗几位金丹真人,皆与渡情宗的金丹真人互为牵制。至于其他筑基后期的修者,大多惜命,不敢轻易涉险。徐恨山,十之八九便是这次松阳洞天的最强者。而眼下,徐恨山对青君很是看重“小丫头啊小丫头。茅清竹喃喃自语。业弟这两个徒儿,当真没有白养。此番遇险,在外有知微照看临松谷,又及时传达消息,而在内,则有青君帮衬———目前,唯一忧虑的,便是徐恨山对陈业的态度。别看老人如今和蔼,但年轻时也是个心狠手辣,残杀兄长的狠人。而陈业是青君的师父,又是青君心头最重要的人。这对徐家而言,无疑于是个坏消息。因为这意味着青君首先是陈业的徒儿,其次才是徐家人!灵隐宗,执法堂地牢。阴冷潮湿的石阶豌蜓向下,通往不见天日的深处。魏术一袭玄色执法袍,脸上带着狞笑走入这片终年不见阳光的局域。在他身后,还跟着两名神色躬敬的执法弟子,手中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摆放着数件闪铄着幽冷寒光的刑具。“将那名为陈业的囚犯,带到刑讯室。”魏术对着看守地牢的弟子,淡淡地吩附道。他已经等不及了。自从胞弟身死,他便日夜难安,恨不得立刻将那凶手碎尸万段!虽无直接证据,但他心中早已认定,此事,定然与那陈业脱不了干系!如今,那小子落入自己手中,岂能让他好过?“回回禀魏护法,”那看守弟子闻言,脸色一白,战战兢兢地说道,“那—那陈业,已不在地牢之中了。”“什么?!”魏术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厉声问道,“人呢?!”“是是白无极护法,昨日深夜,亲自将他提走了。””“白无极!”魏术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周身灵力激荡,将周围的空气都压迫得几近凝固。“你非要和我作对是吧!”他心中怒火滔天!这白无极,乃白家之人,今日竟吃里扒外,想要保下那姓陈的小子!可是,人已经被带走,他再生气也无济于事。“他去了何处?”魏术强压下怒火,冷声问道。“据说是——回了落梨院。”落梨院?魏术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原来只是换了个地方关押,还当真以为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他一甩衣袖,从那托盘上,拿起了一根通体漆黑的魂鞭,以及数根细如牛毛的噬魂针。“走!”魏术冷哼一声,残酷道,“我倒要看看,他白无极,能护他到几时!”i落梨院。魏术放出神识,先行探查。当他发现院内,只有两个修士之时,脸上不屑更浓。“嗬,白无极此人果真优柔寡断,既想护他,偏偏又畏手畏脚,不敢过于张扬将他带入此地,却不敢亲自坐镇—”他不再尤豫,一步踏出,便要强行闯入院中。“魏护法留步!”步非凡神色一惊,挡在了他的面前,脸上虽有惧色,却依旧强撑着,抱拳道:“此地乃白护法亲自安排的清修之地,还望魏护法—”“滚!”魏术眼中寒光一闪,甚至都未曾正眼看他,一股筑基修士的磅礴威压轰然爆发!这是怎么回事?步非凡不知晓陈业和魏术的恩怨,没成想这个护法见面就下狠手。当即措手不及,如遭重锤,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了远处的草地之上,瞬间便昏死了过去。解决掉这个碍事的蚁,魏术一脚端开房门,手持魂鞭,狞笑着走了进去。“陈业,你我的帐,还没来得及算算——他的话,戛然而止。只见静室之内,陈业正盘膝而坐,神情平静地看着他,脸色竟没有半分惊惧。该死!他不该如此平静,他应该怕得跪地求饶才对!魏成戾气更重,冷笑:“好!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几时!好日子还在后头,等去了洞天嗬嗬。”坦白而言,陈业心底是有点慌的。这混蛋手中捏着的鞭子,看上去比他的刮骨鞭还要恐怖—莫非,世界真有因果之说?昔日,他鞭打徒儿,今日便轮到别人鞭打他?可是—为什么不是徒儿鞭打他?陈业面上不露,平静如水:“洞天之内,生死有命,就不劳魏护法挂心了。倒是魏护法,身为执法堂护法,这是想动用私刑不成?”“你找死!”魏术勃然大怒,他压下愤怒,笑容玩味,“你可知晓,此鞭乃魂鞭,专门抽人神魂,痛不欲生·—不错,陈业啊陈业,我早就看出来,你这人腰杆确实硬,寻常酷刑,怕是奈何不了你。只是,我这魂鞭,不知让多少硬汉跪地求饶。”嗯?陈业脸色有些怪异。魏术怕是看错他了,其实他这人很怕疼而这魂鞭—听起来玄乎,但其实也属于法器,是法器,那便会反噬。若他的神魂,不及自己魏术见他神色古怪,更是恨得牙痒痒,心中愈发不屑,手中的魂鞭一抖:“就让你尝尝,神魂被寸寸撕裂的滋味!”而此时,屋外忽然有一女子高喊,脚步匆匆:“魏术,住手!你若是敢动用私刑,我必然要上告执法堂!”魏术眼神一动,但不曾有半分尤豫,手腕猛地一抖。这一鞭,无形无质,蕴含着列毒无比的神魂攻击!陈业端坐不动,在那魂鞭即将及体的瞬间,他识海之内,那颗璀灿的岁星骤然光华大放!“嗡一一!”魏术只觉得自己的魂鞭,象是抽在了一块万年玄铁之上,不,那感觉比玄铁还要坚韧厚重!他那用以驱动魂鞭的神魂之力,如同泥牛入海,被另一股更为磅礴浩瀚的神识之力碾碎!“不好!”魏术心中大骇,他的神魂,为何比自己这位筑基真人还要强大?他冷汗直流,想要强行收回神魂之力。可为时已晚!魂鞭,既是伤人之器,亦是神魂之桥。陈业凝练如实质的神识之力,竟顺着那神魂的联系,狂暴地反噬而回!“啊——!”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自魏术口中发出!只是反噬,不至于让他痛苦至此。可偏偏,这是来自魂鞭的反噬!魏术重重抹去鼻腔鲜血,眼珠子血红,怒视陈业:“混蛋!竟敢偷袭宗门护法!”陈业亦然察觉院外来了另一位修者,当即不慌不忙:“魏护法,看来你的神魂——不太结实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