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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昏暗的杂货间内,油灯芯子爆出细碎火花,照亮了墙上密密麻麻的刻痕。每道刻痕都如利刃划开,干净利落。这些刻痕,深浅交错。有的堪堪只是在青砖上留下了一道白印。有的则深深嵌入。“嗤??”一缕金芒从指尖溢出,在距墙壁半寸处溃散成星点。陈业盯着被庚金气划出深浅沟壑的墙面,最深的裂口已能塞进半枚铜钱。他活动着酸胀的右臂,全身经脉被金系灵力蹂躏得疼痛难耐,如同千刀万剐。“该死,区区低阶法术,整的和苍蜣登阶似的。”陈业眼中血丝密集,眼下青黑,憔悴万分。正常情况,陈业难以狠心自虐式习练术法。但家里遭贼的事情,却让他醍醐灌顶??这个世道,很乱!虽然他早就明白这一点,可只有当事情真的发生在自己头上,才能深切感受到缺乏秩序的不安定。“再怎么疼,总比死了好!”“再来!”他咬紧后槽牙掐诀,手指早已被割的鲜血淋漓,干涸在掌纹中。这次金芒凝成寸许长的气刃,缭绕在指尖盘旋。下一刻,骤然钉向青砖!“嗤!”青砖上,破开一道食指大小的口子。阳光从墙壁中溢出,裹挟着泥土的芬芳和浓重的湿气。【庚金诀大成:1/200】陈业神情一松,他迫不及待凑到砖口上,不停地呼吸着屋外清凉的空气。在屋里闷了三天,快给他憋死了!陈业望着指尖未散尽的金芒,忽然咧开干裂的嘴唇笑出声。昼夜习练三天,总算将庚金诀修炼至大成!换成寻常修者,起码得苦修数年!但威力么,则让陈业大失所望。庚金诀,是低阶五行法术最常见的术法之一,威力平平。只是相对于其他同阶法术而言,拥有一定杀伤力。据传有的灵植师,习练庚金诀只是为了除虫。很好上手,施展起来也方便。但想以庚金气凝练种种兵器攻伐是件不可能的事情。这就是一道小气刃。大成的庚金诀,勉强能在十步内保持杀伤力和准头。想要百步千步取人首级,怕是圆满都做不到。“贪心不足蛇吞象,就是本三灵石的低阶法术,能有多大威力?”陈业释然一笑,重振信心。况且,在面板中,就连圆满都只是开始!除此之外,陈业能明显感知到,在法术到了大成后,单纯的施展,能增长的熟练度微乎其微。还是那句话,纸上得来终觉浅。要想更快提高熟练度,还是需要不断实践。正如之前治疗银鳞花时,能快速提高灵植三术的熟练度。陈业竖起中指,指尖再次缭绕着一弯淡金气刃:“呵呵,卖家秀和买家秀是吧。这玩意无非就是一道凝练着金系灵力的气刃。”“不过,大成的庚金诀,十步之内取人性命,不成问题。”他心念一动,唤出面板。【姓名:陈业】【寿元:40/72】【灵根:金木水火土】【境界:练气四层】【功法:长青功大成:40/200;重身法入门:7/10】【技能:去疾刀诀圆满:100/400;刮骨鞭小成:30/100;厨艺大成:15/200;催生法小成:60/100,云雨术小成:60/100;庚金诀大成:1/200】除了庚金诀外,他还简单习练了重身法。但重身法本就是靠日积月累进步,很难如庚金诀这种法术通过突击练习的方式,快速提高熟练度。因而,并未取得多大突破。可陈业对重身法的期望远比庚金诀要高。原因很简单,只要负重,他就能无时无刻增长重身法的熟练度!这两天,他只是枯坐在杂货间习练庚金诀,重身法的熟练度都涨了七点!日积月累下,迟早会给他一个惊喜。念此,陈业弯下腰,在桌下杂货中摸索出一条草绳,将近三十斤重的铁剑捆在背上。生锈的剑鞘蹭过后颈,激得他打了个寒颤:“好冰……这天气越来越冷了。”陈业活动了下手脚,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原先他总觉得双腿沉重,迈不动步。但自重身法入门后,他的腿脚似乎轻快了几分。【重身法,熟练度+1】“不错!”陈业满意点头。既能增长重身法熟练度,又能多一件兵器。只是迈步时铁剑总是不停拍着他臀部……这样走出去,岂不是惹人笑话?陈业手忙脚乱解下草绳,将铁剑背在斜身后,再将草绳扎的紧实。这才没有继续出洋相。他摸了摸腰间的刮骨鞭。说来,前身买这个一阶下品法器,并不是为了护身,而是为了打徒儿的……就连刮骨鞭法,都只是熟能生巧下掌控的技巧,不属于法术,在凡人武艺范畴内。只是能在不伤人性命的前提下,造成更多的痛楚。所以他才没有专注习练刮骨鞭。陈业叹息一声,他不怨徒儿一直对他抱有警惕性,她们所承受的苦难,远非陈业所能想象。甚至,他有些不可思议。青君受了如此多的摧残,可性格依旧活泼开朗,很好接近。按照理说,像知微那样冷冰冰地好似出现心理障碍才正常……“但对自己而言,青君没有出现心理问题,应该是一件好事吧?”陈业忽然有种不安,他摇摇头,大步踏出闭关三天的杂货间。……“下雪啦!姐姐!”青君手肘撑在窗沿边,小脚丫在墙蹬了好几下,好不容易才把自己挂在窗下。她探出毛茸茸的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外面的风景。窗外。稀碎的雪花纷纷扬扬,风声簌簌,树荫摇曳。倒映在女孩清澈的瞳孔中。她兴奋而又激动。“什么!”黑发女孩腿脚一软,快步搬来一个板凳,踩在板凳上张望着外面的雪雨。本就苍白的小脸白的几乎透明,灰暗而绝望,她哆嗦着唇瓣:“怎么……怎么又下雪了!”下雪,意味着天气变冷。是她和青君一年之中最恐惧的时候。有一年冬天,若不是李婆婆塞给她们一颗火石,她和青君险些冷死在家中。青君听出姐姐语气的绝望,歪着小脸,不明所以:“姐姐,下雪了咱们可以堆雪人,打雪仗呀!”小女娃的开心溢于言表。这是她难得的娱乐活动。可大女娃却怔怔地看着妹妹笑颜,额发下的眸子,氤氲着水雾。她抱紧白毛团子:“都怪姐姐,都是姐姐没保护好青君……”“姐姐?”小女娃不明所以,小脚丫费力的探到板凳。哼哧一声,踩在板凳上,安静地抱着姐姐:“没事啦,师父现在不会欺负青君!”她小脸贴在姐姐单薄的身子上,听着姐姐激烈的心跳。好奇怪……姐姐一向很冷静,可这几天却总是会哭呢,哭的次数比青君还多。“不!都是姐姐的错,明明等妙丹阁炼丹的时候,就能想办法得到毒药……”黑毛团子咬着唇瓣,痛恨万分。偏偏是这个时候,陈业将她带了回来!白毛团子从姐姐怀中钻出脑袋,迷糊地眨巴着眼睛:“诶?毒药?是这个吗?”她在内衬中摸出一个油纸包。“这不是包桂花糕的油纸包吗?”知微愣着接过。她打开一看,里面竟然裹着一坨膏药,散着清香。这一刻,黑发女孩眼前一黑,心脏砰砰直跳。“又怎么了?嗯,下雪了?”陈业推开杂货间门,便看见两个女娃踩在板凳上抱在一起。一黑一白两个脑袋挨在一起。她们身后,则是纷扬的小雪。而女娃脚下的板凳嘎吱作响,陈业见了心头一紧。“太危险了,这板凳不结实。”陈业连忙张开手臂,将两个女娃一齐从板凳上抱下来。不错,身子骨确实有劲了,能轻松抱下两个女娃。他打量了几眼窗户,应该是为了避免别人钻进来,屋内的窗户开的又小又高,导致两个徒儿想看雪都要搬凳子!真得换个房子了。这附近的环境太差……陈业摸着怀中的灵石,暗下决心。他瞥见两个徒儿情绪低落,忽而一叹。蹲下身,一手摸着一个徒儿脑袋:“以后的冬天,你们不会再挨冻了。”他望向窗外稀碎的小雪,意志坚定。不管天气如何,他都必须去野外试炼下法术,增加实战经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