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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大殿内弥漫着茅台醇香与华子特有的清雅烟气。
公孙主母倚在赤金鸾座上,指尖夹着的香烟已燃过半。
太后忽然放下琉璃盏,玉镯与杯沿碰撞出清越声响。
“本宫记得,姐姐年轻时最爱诗文。”她声音不高,却让满殿喧哗霎时沉寂。
“今日既是姐姐寿诞,何不让在座诸位才俊以贺寿为题,赋诗助兴?”
话音方落,公孙世家席间站起一人。
此人身着墨绿锦袍,面容与公孙主母有七分相似。
,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凌厉——正是公孙家二爷公孙策。
“太后娘娘此言甚妙!”他抚掌大笑,声若洪钟,“我愿添个彩头——”
他右手一扬,纳戒中飞出十口紫檀木箱。
箱盖齐齐弹开,刹那间整个紫霄殿被幽蓝色的光芒笼罩。
箱内整齐码放着拳头大小的器元石,内里隐约可见器纹流转。
“一万枚上品器元石!”有人倒吸凉气。
不愧是世家,这一出手便让人拍马不及!
公孙策环视全场,目光尤其在太后席案停留:“谁能作出让主母最中意的贺寿诗,这些便是彩头。”
殿内呼吸声骤然粗重。
第一轮,西楚国使团。
站起的是个白须老者,手捧玉板,声音苍老如古松:
“紫气东来满庭芳,寿比南山日月长。
琼枝玉叶承雨露,鹤发童颜驻春阳。”
诗毕,殿内响起礼节性掌声。
公孙主母微微颔首,神色平淡。
第二轮,北漠草原部族。
献诗的是个赤膊大汉,胸口纹着狼头图腾。
他声如闷雷,竟是用草原古语吟唱:
“长生天赐福寿绵,鹰击长空九百年。
马奶酒香飘千里,儿孙绕膝乐无边。”
有精通草原语的文士低声翻译,众人听罢纷纷点头。
此诗虽质朴,却胜在情真意切。
太后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草原蛮子,终究登不得大雅之堂。
第三轮,太后阵营。
站起来的正是先前讥讽李晨的三角眼文士。
此人整了整月白儒衫,一步三摇地走到大殿中央。
他先是对太后深施一礼,又向公孙主母作揖,动作慢得令人牙酸。
“学生卫文,愿为主母赋诗一首。”
他清了清嗓子,忽然仰头望天,左手负后,右手在空中虚划,仿佛在捕捉天地灵气。
这姿态做了足足三息,才开口吟道:
“啊——”
这一声“啊”拖得极长,尾音还打着转。
殿内已有女眷掩袖窃笑。
“紫霄殿上聚祥云,”他每吟一句,便要踱步三圈,手指还要配合着比划,“主母寿诞动乾坤。”
走到第四圈时,他忽然闭目摇头,仿佛陶醉在自家诗才中:
“三千青丝未曾老,”
吟到此处,他猛地睁眼,双臂大张,用近乎唱戏的腔调吼出最后一句:
“万载春秋——铸——仙——魂——!”
最后四字一字一顿,每个字都要配上夸张的身段:“铸”字时单手指天,“仙”字时旋转半周,“魂”字落地时竟然单膝跪地,抬头望向公孙主母,眼中闪着自以为深情的泪光。
满殿死寂。
有人嘴角抽搐,有人低头猛灌酒,公孙世家几位年轻子弟已憋得满脸通红。
卫文却浑然不觉,起身后还捋了捋根本不存在的长须,对四周拱手:“献丑,献丑。”
那模样,仿佛自己刚作了千古绝唱。
太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卫先生此诗,气象宏大,情深意切。姐姐以为如何?”
公孙主母指尖香烟燃尽,她将烟蒂按在青玉烟缸中,笑了笑:“确是有心。”
四字评语,不咸不淡。
卫劲趁机起身:“南云国秦王府方才献礼别出心裁,想必文才亦是不凡。何不让诸位开开眼界?”
矛头直指李晨。
刘若兮在桌下握紧李晨的手,掌心微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