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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车行回来,此时天色已经快暗下来。
雷教头给了一天的时间处理家里的事务,他也准备和家里说一下。
毕竟这不是一件小事。
陈土生推开房门,屋里面透着一抹月光,可以看到父亲还在床边织着草鞋。
听到响动,陈老栓抬起头看了一眼:“回来了?”
陈土生“嗯”了一句,站在父亲前面,缓缓说道:“爹,我去镖局了。”
陈老栓动作一顿,眼里一下就亮了,不过很快就又被压住:“进了?镖局收你了?”
“试用一个月,月钱一银元,管吃住”
陈土生把怀里的碎银掏出来,塞进父亲手里,“这是车行退的押金,您先拿着。往后每月我还能往家拿钱。”
陈老栓低头看着手里的碎银,好像想到什么,脸上的喜色荡然全无。
“趟子手……那是要走镖的,刀口舔血的活……”
“爹,拉车也是拿命换钱。“
陈土生站起身,“可拉车拉一辈子,也就是个拉车的。趟子手不一样,能学拳脚,能长本事。”
他顿了顿,看向父亲桌上的“恩饷凭据”:“往后,我不想再被人踩在脚底下。”
陈老栓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只是重重叹了口气:“去吧。活着回来就行。”
陈土生没有多说,转身出了门,他没有打算再留一晚。
提前过去,站稳脚跟,现在才是关键。
回到威远镖局,穿过前院,有几个趟子手正在练拳,有人扫了他一眼,没有多理。
领东西的地方在偏房,一个管事的坐在桌后,“陈土生?”
“是。”
“试用趟子手,衣服两套,腰带一条,护腕一副。”
管事把东西推过来,“晚上住大通铺,西厢第三间。别乱跑,明天一早卯时集合。”
陈土生接过东西,道了声谢,转身往住处走。
西厢那边比前院安静,走廊长,灯火昏黄。
第三间屋子门开着,里面一股汗味,几张铺位挨得紧,铺上铺着旧被,墙角堆着行李。
屋里已经有几个人了。
一个身材结实、脸圆圆的大汉正在把东西往床铺上扔。
看到陈土生进来,咧着嘴笑道:“你也是新来的吧?我叫赵铁柱!”
他说话声音特别大,像打雷一样。
“陈土生。”
旁边有一个瘦弱的青年靠在墙边,见两人说话,也笑着插了一句:“赵铁柱你别吼了,吓着人。”
他看向陈土生:“兄弟,我叫李二狗。在这屋里,咱们都是试用,互相照应。”
陈土生听他语气客气,点头:“嗯。”
李二狗又补一句:“你是拉车的吧?我看你今天好像是拉车来的。”
“以前在车行干过。”
话音刚落,屋里传出一声嗤笑。
那人靠在床边,眼睛里面满是轻蔑:“哟,拉车的也能进镖局?现在镖局真是什么人都收。”
他身旁还站着个瘦高的家伙,一直跟在他的身后。
赵铁柱皱眉:“你说谁呢?”
那人笑:“我说他啊。你听不懂?”
李二狗赶紧打圆场:“都一个屋的,少说两句。”
陈土生看向那人:“你叫什么?”
那人吐掉草根:“王麻子。”
旁边那瘦高的立刻跟着道:“我叫周癞子,王哥说啥就是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