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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从麻瓜中来,回麻瓜中去嘛。伊恩就是如此。他原本就生活在麻瓜们的孤儿院当中,前世也是个货真价实的麻瓜,所以对于麻瓜的世界了解和接受程度都高的可怕。甚至可以说。按照思维方式来看。伊恩就是一个会魔法的麻瓜。所以。他当然融入的非常和谐。他还在一个卖旧磁带的摊位前停留了一会儿,摊主是个穿着皮夹克、头发蓬乱的年轻人,正跟着一台便携录音机里的朋克音乐摇头晃脑。伊恩对音乐风格不太挑剔,但觉得这种raw的能量很有时代感。“都是古董宝贝啊,后世难见。”感觉有些口渴,伊恩眼睛很尖,他看到一个卖热巧克力和热苹果酒的小推车。于是,少年便走过去买了一大杯热巧克力。浓稠香甜的巧克力饮料捧在手里,驱散了旧货市场里的阴冷感。他一边小口啜饮着,一边继续慢悠悠地逛。“我算是理解里,那些主角逛地摊捡漏的感觉了。”市场的角落里,一个格外简陋,甚至有些寒酸的小摊位引起了伊恩的注意。那只是一块洗得发白,边缘磨损的旧毯子,平整地铺在冰冷的地面上。毯子上,整整齐齐,小心翼翼地摆放着一些手工艺品。它们用料简单,甚至有些粗糙——用彩色毛线编织的兔子、小熊、小狗等小动物。形态稚拙但透着可爱。还有用从旧衣服上拆下的纽扣、废弃的瓶盖,彩色碎布片在硬纸板上拼贴出的图画,充满天真烂漫的想象力。“有点艺术细菌的作品。”伊恩还看到,上面有用旧报纸和彩色糖纸折成的纸鹤、小船、飞机,棱角分明。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用亮片、彩纸和胶水装饰的简易贺卡,写着“生日快乐”或“感谢你”。摊主是一个小男孩,看起来不过十岁左右。他穿着一件明显太大、袖口挽了好几圈的灰色旧外套,膝盖处的裤子磨得有些发白,脚上的鞋子也旧了。深秋的凉风让他鼻尖和脸颊冻得发红,但他似乎并不在意,一双湛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正低着头,全神贯注地用手中所剩不多的黄色和黑色毛线,笨拙却认真地编织着什么,看样子像是一只小鸭子。他身旁立着一块用硬纸板做的牌子,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但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手工艺品,每个3便士。为圣玛利亚孤儿院筹款。谢谢!”孤儿院的孩子,在寒冷的下午,独自在这里摆摊,为院里筹集一点微薄的资金。伊恩的心微微触动。这个年代,像圣玛利亚这样的孤儿院,大多靠慈善捐助和微薄政府拨款维持,条件可想而知。孩子们能吃饱穿暖已是不易,额外的“奢侈”如图画书、蜡笔,恐怕真是需要这样一点点攒出来。“东西还不错啊。”伊恩也是孤儿院出身,所以共情的厉害。他端着热巧克力,走到摊位前蹲下身来。让自己的视线与小男孩平齐。在一些小细节里。孤儿最懂得怎么给孤儿尊重。而察觉到有人靠近,小男孩立刻抬起头。看到伊恩,他先是一愣,随即迅速放下手里的毛线和针,小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热情但难掩拘谨的笑容,蓝色的眼睛因为期待而显得格外明亮。“先、先生,下午好!”他的声音清脆,带着孩子特有的干净,还有一丝努力想要表现得像个合格”商人”的认真。“看看喜欢什么吗?都是我......我自己做的。很便宜的,每个只要3便士!卖掉的钱,会给孤儿院买新的图画书和蜡笔,玛莎修女说,我们的蜡笔都快用完了,图画书也又旧又破......”他话速有点快。说到后面,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但眼神依旧充满期待地望着伊恩。“居然是玛莎?这名字有说法。”伊恩的目光温和地扫过毯子上的每一件小东西。他能看出这些手工艺品背后的用心和童真。对于一个孤儿院的孩子来说,能利用有限的材料做出这些,已经很了不起了。伊恩拿起那个用棕色和白色毛线编织的小熊。小熊的耳朵一只稍微大点,纽扣眼睛缝得有点歪,但憨态可掬,抱在手里软软的。“这个小熊很可爱。”伊恩微笑着说,语气真诚。小男孩的眼睛“唰”地更亮了,像落入了星星,脸上泛起一点兴奋的红晕:“谢,谢谢您,先生!这只小熊......我花了两个晚上才好呢!玛莎修女教我的,一开始总漏针……………”他像是找到了知音,忍不住多说了两句。但很快又收住,只是期盼地看着伊恩。“很厉害。”伊恩由衷地称赞,这确实需要耐心。他又看了看其他东西,那个用亮片贴成的太阳图案卡片,虽然亮片贴得不算均匀,但色彩明亮,充满活力。那个纸飞机折得非常工整,机翼对称,看得出是反复练习过的成果。“这个小熊,这张太阳卡片,还有这个纸飞机,”伊恩点了点这三样,“我都要了。”“真、真的吗?太好了!”小男孩几乎要跳起来,但他克制住了,小脸因为激动而更红。他快速地在心里计算着,“小熊3便士,卡片3便士,飞机3便士......一共......一共是9便士!先生!”男孩很紧张。生怕伊恩只是逗自己玩。见此情景。“别紧张,我是好人,我梦里面的妈妈也叫玛莎——困惑什么,我有时候幻想自己是超人不行么,你个小孩子以后就懂了。”伊恩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半克朗的银币。在1979年,半朗相当于30便士,对普通孩子来说绝不是小数目。他将银币递给小男孩。小男孩看到那枚闪亮的银币,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瞪大了蓝色的眼睛,看看银币,又看看伊恩,小嘴微微张开,一时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有些发额:“先、先生............这太多了。”“这枚银币值30便士......我......我不能收这么多......我的东西,只要9便士......”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银币。却像是捧着燙手山芋,既渴望又不安。伊恩的心柔软了一下。他维持着蹲姿,目光平视着男孩,用更加温和的语气说:“拿着吧。你的手艺值得这个价钱。而且,帮助孤儿院是好事,多出来的钱,可以买更多的图画书和蜡笔,说不定还能买点颜料?或者给其他孩子也添置些东西。”他拿起那三样小玩意儿,在手里掂了掂,“我很喜欢他们,我的喜欢值得这份价格,让别人知道还以为我买不起呢。”伊恩又在自顾自的玩梗。可惜无人能够理解。小男孩只是感动,他的睫毛颤动着,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他紧紧咬着下唇,似乎强忍着什么。男孩握着银币的手在微微发抖。他看了看伊恩真诚的脸,又低头看了看手中对他来说无疑是“巨款”的银币,最后,所有的情绪化为一个深深的鞠躬。几乎把额头碰到膝盖。“谢,谢谢您!先生!您真是个大好人!上......上帝保佑您!”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抬起头时,眼眶里水光闪烁,但脸上却绽放出一个无比明亮、混合着感激、喜悦和如释重负的笑容。这笑容纯粹而灿烂,仿佛能驱散深秋所有的寒意。伊恩也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男孩单薄的肩膀。“好好照顾自己,也替我跟玛莎修女和其他孩子问好。”“或许,你未来会成为艺术家。”他站起身,将那毛线小熊顺手塞进了外套内袋,太阳卡片和纸飞机则拿在手里。小男孩用力点头,依旧紧紧攥着那枚银币,像是握住了整个世界的美好希望。伊恩转身,准备离开这个充满生活气息又带着一丝酸楚温暖的角落。和这个单纯、坚韧的孩子的短暂交流,让他因乔金斯事件和神秘邀约而略微紧绷的心弦放松了不少,心情也变得轻快明朗。“我可真是个善良的小巫师。月亮的卡片和工整的纸飞机,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然而,就在他刚走出几步,还没完全离开旧货市场摊位的范围,那点温馨平静,被一声突兀且极具穿透力的鸟鸣骤然划破!“嘎——!”这声音并非普通乌鸦的聒噪,而是更加清越、短促,带着某种金属般的质感,瞬间压过了市场的喧闹嘈杂。清晰地传入伊恩耳中。“什么情况?又有乱子?我真要当超级英雄?”伊恩脚步一顿,几乎是本能地,一股极其细微的警觉掠过心头。他抬起头,循声望去。只见旧货市场旁边一栋维多利亚风格老建筑的锯齿状红砖屋顶上,一道漆黑的影子正以一种与它体型不符近乎笔直的轨迹俯冲而下!那是一只乌鸦,但体型比寻常乌鸦魁梧近一倍,翼展宽阔,羽毛在午后略显黯淡的阳光下并非纯黑,而是泛着一种幽邃的,如同打磨过的黑曜石般的质感,翅尖和尾羽边缘,隐约流动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神秘的幽蓝色金属光泽。它俯冲的目标明确无比————正是伊恩所站的位置!“桀桀桀桀~”乌鸦的飞行姿态带着一种鸟类罕有的精准与决绝,没有丝毫犹豫或盘旋,仿佛一枚被无形丝线牵引的黑色飞镖。破开空气,直射而来!周围,几个摊主和正在讨价还价的顾客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吸引,纷纷抬头,发出惊讶的低呼。“好大的乌鸦!”“它冲下来了!小心!”那乌鸦在离伊恩头顶不足三尺的空中,猛地一个急停,双翅有力地向下拍打,卷起一小股气流吹动了伊恩额前的碎发。然后,它轻盈地、稳稳地降落在伊恩面前不到两尺略显脏污的石板地面上,姿态从容,甚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般的审视意味。“有趣。”伊恩眼中闪过了一丝深邃。这次是真深邃。乌鸦好像能够听懂伊恩的话,它歪了歪头,那双黑豆般的小眼睛,竟没有半点寻常鸟类面对庞然大物时的惊恐或警惕。相反,这个乌鸦直勾勾地,一瞬不瞬地盯住了伊恩的脸。那眼神......异常地“冷静”,甚至可以说“专注”。仿佛在确认着什么。更引人注目的是,在这只非凡乌鸦纤细但有力的右腿胫部,牢牢绑着一个用暗红色丝绸系着只有小指粗细的精致羊皮纸卷轴。丝绸在乌鸦漆黑的腿羽映衬下,红得有些妖异。此刻,伊恩已经彻底确定,这绝非自然界的偶然。这是一只魔法造物,或者说变形术产物,并非真正的生命。它那精准的定位、非凡的飞行能力、异于常鸟的镇定,以及腿上那明显是信物的卷轴,无不说明它是被专门派来寻找特定目标的信使。而目标,毫无疑问,就是他伊恩·普林斯“找我做什么?"伊恩其实心里也有些惊讶。是谁?消息竟然如此灵通?他“处理”乔金斯事件不过几个小时前,地点也并非魔法界核心区域。是食死徒背后的报复?效率似乎太高,且风格不符。是魔法部的监控?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但魔法部的猫头鹰或守护神他认得,同样不是这种风格。还是......那个在乔金斯意识里留下暗示,身份不明的“黑袍人”?“而且,乌鸦这个选择也很巧妙呀。”各种可能性在伊恩脑中电闪而过。但他脸上依旧平静无波,只是眼神深处,那刚刚因小男孩而泛起的柔和迅速沉淀下去,恢复了惯有的深邃与冷静。他甚至还微微挑了一下眉,仿佛对这只不请自来的乌鸦感到些许......好奇?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些,好奇的目光更多地聚集过来。“桀桀桀桀~”那只乌鸦却对人群的注视毫不在意,只是专注地看着伊恩,喉咙里又发出一声短促的怪声。像是催促。“这笑声,可不是如今时代的家伙们笑的出来的,是我的版权所有啊。”伊恩不再犹豫。他蹲下身。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只是对这只特别的鸟儿产生了兴趣,想凑近看看。在麻瓜们眼中,这或许只是个胆子大喜欢动物的古怪年轻人。乌鸦没有闪躲。甚至主动将绑着信筒的那条腿往前伸了伸,方便他动作。于是。伊恩触碰到了那一份神秘的来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