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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皓身子一僵,缓缓转过头。
看到徐生,他那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只是苦涩地扯了扯嘴角,算是打过招呼。
徐生心里也不是滋味。
虽然蒋家对他有愧,但蒋皓和赵寒雁在生活上确实没亏待过他。
如今看到曾经的长辈落魄至此,难免唏嘘。
正想走过去,旁边的灌木丛后突然闪出一道人影。
赵寒雁眼眶通红,显然是刚哭过,快步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徐生的袖子。
“徐生!你可算来了!”
“伯母,您这是……”
“徐生,算伯母求你,你帮我劝劝老蒋吧!”
赵寒雁指着亭子里的蒋皓,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自从欣欣那个不孝女怀了孕,还要死要活地非要跟着季晟东那个败家子,公司的股价又跌停了两次,老蒋他就彻底垮了。”
“整宿整宿地不睡觉,坐在那里发呆,刚才还念叨着不想活了。”
“徐生,以前是我们蒋家对不起你,但老蒋他心里一直是把你当半个儿子的啊!”
徐生看着满脸泪痕的赵寒雁。
这位昔日风光的蒋家主母,此刻不过是个无助的妇人。
徐生心中轻叹。
不论蒋欣如何跋扈,这对父母对他,终究是有过几分真心的。
“伯母,您先松手。”
徐生声音平缓。
“蒋叔是被连累的,这事儿我不能不管。您去煮壶热茶,这里交给我。”
赵寒雁慌乱地点头,一边抹泪一边踉跄着往屋里跑。
徐生迈步走入亭中。
蒋皓浑身一颤,迟钝地抬起头。
“小生……”
“我对不起你!我是罪人啊!”
这个在商海沉浮半生的男人,此刻竟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双肩剧烈抖动。
徐生没动,任由他抓着。
“当年我就不该信徐国山那条毒蛇!我和他称兄道弟,他却一直在算计我,算计我们蒋家!”
蒋皓悔恨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那个项目,机器故障死了人,那是季晟东他亲爸啊!”
“我当时查不出原因,只当是意外,内疚了这么多年。”
“现在想来,哪有什么意外?那就是徐国山为了吞并项目搞的鬼!”
“是我瞎了眼,引狼入室,害了无辜的人,现在又害了欣欣,害了你!”
若是当初他能早点看穿徐国山的真面目,若是他能多关心一下女儿的感情生活,或许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如果我早点发现,如果不逼着你和欣欣,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是我无能,我是个失败的父亲,也是个失败的管理者!”
徐生眉头微皱。
不对劲。
他凝神望向蒋皓的面相。
印堂发黑,疾厄宫黑气缭绕,更可怕的是那双眼中透出的死志。
这是神魂不稳,心魔入煞的征兆。
这老头,想自杀。
若非今天自己来了,恐怕过了今晚,蒋家就要办丧事了。
“坐下。”
徐生突然开口。
蒋皓心神一震,下意识地松开手,瘫坐在冰凉的石凳上。
徐生拂去石桌上的落叶,顺势在他对面坐下。
“蒋叔,你想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