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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门口,徐峰还在歇斯底里地咒骂。
徐生轻弹了一下烟身,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径直穿过人群,来到手足无措的苏凡霜面前。
“上车。”
苏凡霜愣了一下,局促地搓了搓衣角。
“徐生,我……”
“这里打不到车,你想走回去?”徐生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苏凡霜看了看还在发疯的徐峰,又看了看面色平静的徐生,咬了咬牙,低头钻进了那辆豪车里。
徐生绕回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子启动的瞬间,他降下车窗,侧过头,对着徐峰露出一个笑容。
“慢慢骂,省着点力气。毕竟以后没人给你养老,这种力气活儿还多着呢。”
油门轰鸣。
这一路,两人无声。
最终,车子停在了一处破败的筒子楼前。
徐生推开车门,带着苏凡霜上了楼。这屋子因为苏凡霜含冤入狱,足足空置了三年。
“去换身衣服,带你吃饭。”
徐生站在狭窄的客厅里。
苏凡霜唯唯诺诺地进了里屋。徐生随手推开两扇半掩的房门。
左手边,一张破旧的硬板床,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堆在床脚,连个像样的衣柜都没有,寒酸得令人咋舌。
那是苏凡霜的房间。
而右手边那间,光线明亮。
桌上虽然落满灰尘,但那台顶配电脑,架子上随意丢弃的最新款游戏机手柄,甚至还有几双未拆封的名牌球鞋。
徐生嘴角勾起。
这就是徐峰口中的凄惨童年?
这就是苏凡霜的虐待?
片刻后,苏凡霜换了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出来,局促不安地搓着手。
徐生没多言,直接将她带到了江城最顶级的云顶酒店。
金碧辉煌的包厢内,苏凡霜坐在真皮座椅上,如坐针毡。
面对徐生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她终于崩溃。
“不是我要换,是白仁,那个杀千刀的畜生!”
苏凡霜捂着脸。
“当年我意外怀孕,连孩子父亲是谁都不知道,白仁那时候是邻居,看我可怜跟我搭伙过日子。”
“后来他知道你也出生了,就起了歹心。”
“他说把两个孩子调包,等你们长大了,他再去徐家认你,这样两个儿子都能孝敬他,他就有享不尽的福。”
徐生听着这荒诞的理由,面色平静。
人性之贪婪,往往比鬼神更可怖。
“知道了。”
恰在此时,服务员鱼贯而入,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摆满了桌面。
苏凡霜看着眼前这一桌子珍馐,眼眶再次红了。
“谢谢,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吃上这么好的饭。今天其实刚好是我真正的生日。”
徐生夹菜的手微微一顿。
“真正的生日?身份证上不是三月?”
“那是登记错了的,今天是农历七月十五。”
七月十五,鬼门开。
徐生放下筷子,他在桌下左手飞快掐算,拇指在指节上极速点动。
坤造,命宫在未,七杀坐命。
不对!
卦象显示,此女命中刑克极重,子女宫暗淡无光,命中注定仅有一女。
且早夭,绝无子嗣送终之象!
如果卦象没错,苏凡霜根本生不出儿子!
哪怕是那个意外怀孕,也是假的,或者生下来的根本就不是他!
徐生不动声色,目光落在苏凡霜肩头那一根花白的头发上。
起身给苏凡霜倒茶的瞬间,指尖极快地掠过,将那根发丝攥入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