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这个答案，她满不满意。

只能捕捉到她细微的不对劲：她垂着眼，睫毛颤得比平时快，连拿茶杯的指尖都比往常用力。

活了三十年，他从不屑于琢磨人心，此刻像摸黑过河，连她的情绪都辨不清。

或许……他该学学怎么读懂她。

后来，菜一道道上齐。

沈梨漾忙着吃，陆今淮则专注地替她剥虾壳，两人各忙各的，刚才的话题便自然而然地停了下来。

晚饭后，她要去停车场取车，便随口说：“散了吧。”

陆今淮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腕，将人带回跟前，嗓音沉了几分，“痒痒，你还没有给我答复。”

“痒痒”是黎漾替她改的乳名，如今除了姚双双，他是第二个这样叫她的人——也是第一次，他用这个称呼喊她。

沈梨漾抽回自己的手，神色平静得像在谈天气，“我的答案是，拒绝。”

“陆今淮，我跟你不一样，婚姻于我而言是束缚。”她笑了笑，“你知道的，我一向渴求自由。”

“我从来没有束缚过你。”关于这一点，陆今淮自认问心无愧。

两人结婚一年多，她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他从来都不会过多干涉。

而现在，他不干涉之余，也学会了支持她的事业。

“有没有可能，我说的束缚是婚姻这个制度？”沈梨漾状似随意地开口。

陆今淮眉头紧蹙，十分不解。

沈梨漾看着他，混不吝的笑，又说：“你说得没错，我确实很馋你的身体，所以就算没喝醉，我也想扑倒你，但也仅此而言，要我再用自由来换取肉体上的欢愉，我不要。”

她往前凑了凑，眼神坦荡。

“其实如果你不介意，离婚后，我们偶尔也可以像昨晚那样，酣畅淋漓地睡一觉。”

“什么？！”

陆今淮眉间皱得更紧，下颌线条倏然绷直，眸色沉了几分。

他向来知道她不羁，可听到这般直白又离经叛道的提议，仍不免震惊与愠怒。

所以，她不想要婚姻，只想跟他维持肉体关系？

沈梨漾端详着他铁青的脸色，笑意缓缓收敛，往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安全的距离。

“话说到这里，陆先生回去好好想想吧，我不急，你想好再告诉我也行。”

话落，她转身朝停车场走去，脚步略快却不失从容。

不为别的，只怕再待下去，自己就要破功。

陆今淮那张受了委屈后依旧禁欲矜贵的脸，真让人上头。

越看，越想逗弄，越欺负，越想欺负。

这种在老虎头上拔须的事，沈梨漾第一时间就跟闺蜜分享了。

姚双双听完，笑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一边捶床一边喊：“Big胆！你竟然让沪城首富给你当情人。”

“姐妹，你是认真的吗？”

沈梨漾本意是拿这话让陆今淮知难而退，可冷静下来细想，也没什么不好。

如果陆今淮答应，那他们就维持那种简单的肉体关系。

反正，她确实馋他身子。

或许哪天睡着睡着腻味了，她就不爱陆今淮了。

只要思路开阔，人生就是条条大路通罗马。

姚双双没接她的玩笑，反而正色道：“我跟你说，只有肉体关系，你大概率会吃亏。”

沈梨漾不解，“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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