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衣服土的不行，但林若若自己却乐得“咯咯”直笑，她觉得自己真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农妇了。

而赵长风就笑眯眯地走在她前面，时不时地回头，络腮胡子掩盖的脸庞下，全是宠溺的笑意。

露水打湿了裤脚，空气里满是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

越往上走，山势渐陡，裸露的灰褐色岩石多了起来，土壤果然稀薄。

杂树多是些低矮的灌木、不成材的松树和栎树，荆棘丛生。

偶尔有野兔野鸡从草丛蹿过，留下窸窣声响。

“确实……有些荒凉。”

林若若擦了擦额角的细汗，环顾四周。

这与她想象中的“灵脉”之地，相去甚远。

赵长风停下脚步，回身拉了她一把，让她站上一块较为平坦的大石。

“慢慢看。这山看着贫瘠，但地方却大，向阳的坡地也不少。若是好好规划，开垦出些田地种果树，或者寻些耐贫瘠的药材来种，未必没有出息。”

他指向远处一片相对平缓、林木稍疏的区域，“那边，土质似乎好些。”

林若若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心中却默默呼唤空间里的大白：“大白，我们到山上了。能感觉到你说的‘好东西’吗？”

识海中，大白正趴在灵泉边，闻言立刻竖起耳朵，鼻头翕动，似乎在努力感知。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有些不确定地“汪”了一声，童音带着困惑：

“主人，气息好微弱……好像被什么东西盖住了，或者……散得太开了？就在这座山里，肯定有！但具体在哪里，大白现在感觉不清楚……可能需要主人多走走，或者……等空间和这座山的联系再紧密一些？”

林若若有些失望，但转念一想，大白之前就说感知不真切，如今看来确是如此。

或许真需要时间，或者需要触发某种契机。

“不急。”她轻声对赵长风，也像对自己说，“山是我们的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探。”

赵长风点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山峦的每一处起伏、每一片林带、每一道岩壁。

猎人的本能让他习惯于观察环境，寻找潜在的危险与价值。

“你看那边，”他指着东北方向一处山谷，“地势较低，隐约能见反光，或许有水源。只是被乱石和深草遮住了，回头我带人来清理看看。若真有活水，这山就活了三分之一。”

他又指向西面一片陡峭的岩壁：

“那里岩石坚硬，倒是可以开凿石料，以后修缮房屋、铺路，都能用上，省了外购的钱。”

听着他条理清晰的分析规划，林若若眼中的荒山仿佛渐渐褪去贫瘠的外衣，显露出内里的多种可能。

赵长风看的，是实实在在的、人力可及的利用。

而她和大白期待的，则是那虚无缥缈却可能带来惊喜的“灵物”。

两者并不矛盾。

或许，脚踏实地经营与等待机缘降临，本就是一体两面。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勘察地形，赵长风不时用柴刀在树干上刻下记号，粗略划分出不同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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