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妻生辰那日，赵长风备了一份厚礼——一棵上好的山参，几张上等皮子。

林若若则仔细梳妆，换上了一身素雅得体的浅红色衣裙，将那个紫檀木匣子用手帕包好，放进袖袋。

不过那套蓝宝石首饰她没动，而是换了一样东西。

王捕头家就在县衙后街，一个干净整齐的小院。

来的人不多，都是王捕头的同僚或至交的家眷，气氛热闹融洽。

李氏穿着半新的枣红裙子，头上果然只簪了朵绒花和一根简单的银簪，忙里忙外地招呼客人，笑声爽朗。

林若若寻了个空档，将李氏拉到僻静的内室。

“嫂子，今日您生辰，祝您福寿安康，事事顺心。”林若若笑着福了一礼。

“哎哟，弟妹太客气了！快坐快坐！”李氏拉着她坐下，真心实意道，“你们能来，我就高兴！长风兄弟太破费了，还送那么些好东西。”

林若若摇摇头，从袖中取出那个用手帕包好的匣子，轻轻放在李氏手中：“嫂子，那些是长风的心意。这个……是我的一点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李氏疑惑地打开手帕，露出紫檀木匣，再打开匣盖，一支珍珠发簪，并两个珍珠耳坠映入眼帘。

她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太贵重了！弟妹，这可使不得！”

古代，潜海技术不行，有没有养殖技术，因此珍珠极是难得，但是这现代，各种珍珠，还有珍珠饰品随处可见。

“嫂子，”林若若按住她要推拒的手，目光恳切，“您和王大哥对我们家的帮扶，不是金银可以衡量的。没有王大哥，那座山我们买不成。这首饰，是我从娘家带来的，不算顶好，但也是一份心意。您若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我们夫妻心里，这辈子都难安。”

她语气轻柔，却字字真诚，眼中隐隐有水光：

“我们如今日子刚起步，拿不出更多的现银。这物件，嫂子您留着，或是自带，或是送人，都行。只求您别嫌弃，全了我们这份感激之心。”

李氏看着匣中泛着温润光泽的珍珠首饰，又看看林若若真诚甚至带着恳求的眼睛，想起自家男人提起赵长风夫妇时满口的称赞，想起他们确实是不容易。

那山……自家男人垫钱，本就是心甘情愿没打算要他们还的，可这对夫妻……

她重重叹了口气，合上匣子，握住林若若的手，掌心温暖粗糙：

“好！嫂子收下了！你这妹子，心思也太重了！咱们两家，往后常来常往，不说这些外道话！你们好好过日子，把山经营起来，比什么都强！”

林若若心头一块大石终于落地，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谢谢嫂子！”

李氏将匣子仔细收好，拉着林若若的手回到席间，神色如常，只是对林若若更加亲热了几分。

赵长风远远看到妻子脸上的笑意和李氏坦然的态度，心中明了，端起酒杯，遥遥向正与同僚喝酒谈笑的王捕头敬了一杯。

王捕头似有所感，举杯回敬，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回家的路上，暮色四合。

林若若靠在赵长风肩头，看着手中那张正式的地契，上面朱红的官印清晰郑重。

“山，是我们的了。”她轻声道。

“嗯。”赵长风揽紧她，目光投向赵家坳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夜色，看到那座已然属于他们的、沉静的山峦，“是我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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