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拉辛？就凭一个太空死灵霸主？”瓦什托尔的声音里充斥着不屑的语调，尽管他的腹部受到损伤，但也不是太空死灵能解决的存在。“难道你以为一个太空死灵能够解决得了身为万机之神的我？我可是黑暗...巨石要塞的震颤愈加剧烈，仿佛整座星港正在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揉皱。穹顶裂开蛛网般的金纹，不是物理崩坏，而是现实结构在亚空间潮汐冲刷下显露出的疲态——那些纹路泛着幽蓝微光，像被烧红的焊缝，又似活体神经在皮下搏动。阿兹瑞尔剑尖垂地，刃口嗡鸣不止，暗金铭文自剑格处浮起又湮灭，每一次明灭都同步于远处炮火的爆闪。他没回头，但余光已扫见李斯顿双头颅间绷紧的青筋：左首咬牙切齿，右首瞳孔收缩如针尖，七只手臂中三根法杖尖端熔融滴落银汞状液滴，在半空便蒸腾为扭曲的“？！？”符号。“戈尔贡神盾……撑不过第三波。”阿兹瑞尔声音低哑，却穿透了爆炸轰鸣。他腰间挂坠突然迸裂，一枚微型黑曜石雕成的天使像簌簌剥落灰烬，露出内里跳动的猩红核心——那是初代暗黑天使基因种子在战栗。话音未落，整面主控台炸成齑粉。不是能量过载，而是时间本身在此处打了个结：水晶棱镜上倒映的影像骤然静止——厄兆方舟舰艏的分解者炮口正喷吐出凝滞的紫黑色光流，光流边缘悬浮着尚未消散的金属碎片，每一片断口都凝固着被撕裂前0.003秒的应力纹。紧接着，所有静止物齐齐向后倒退三寸，如同录像带被粗暴倒带，随即轰然炸开！灼热气浪裹挟着时空碎屑掀翻三名机仆，它们的机械臂在空中划出残影，而影子比本体慢了半拍才落地。李斯顿左首突然嘶吼：“它在篡改因果锚点！那混蛋把‘分解者’的攻击预设为‘已命中’——现在神盾不是被击穿，是被判定为‘早已不存在’！”右首法杖急挥，在虚空中勾勒出旋转的悖论环：“快切断图丘查引擎与要塞主脑的量子纠缠链！否则它会把整个巨石要塞从历史里……抹掉重写！”莱昂的身影却在此刻撕裂空气般撞入密室。他披风焦黑翻卷，左肩甲嵌着半截断裂的混沌符文矛，伤口处蠕动着黑紫色肉芽，正被一道暗金色圣焰寸寸焚尽。他踏步时地板无声塌陷，不是承重失效，而是空间褶皱自动为其让路——每一步都踏在因果律的缝隙之上。“阿兹瑞尔！”莱昂左手按向图丘查引擎基座，掌心烙印与球体表面斑点共振辉光，“启动衔尾蛇协议！用古圣留下的‘回环逻辑’反向污染瓦什托尔的因果武器！”阿兹瑞尔瞳孔骤缩。衔尾蛇协议？那不是帝皇亲手封印的禁忌指令！他指尖刚触到控制台残骸，腕骨突然传来刺骨寒意——皮肤下竟浮现出细密鳞片，每片鳞甲都映出不同时间线的自己：一个正挥剑斩向莱昂后颈，一个跪在黄金王座前吞咽熔金，第三个……正将图丘查引擎塞进自己胸腔！“小心！”李斯顿右首尖叫，左首法杖猛砸地面。轰隆声中，密室地板裂开深渊，无数青铜锁链破土而出，链环上蚀刻着被抹去名字的星际战士名录。锁链缠住阿兹瑞尔手腕瞬间，他腕上鳞片尽数剥落，化作灰蝶消散。莱昂却看也不看这边，右手已按上引擎两极凸起物。球体内部光斑疯狂旋转，形成微型星漩。他额角青筋暴起：“图丘查引擎！执行‘双生悖论’指令——以我此刻存在为支点，制造两个互斥现实分支：一支线中瓦什托尔成功夺取引擎，另一支……”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刀劈开迷雾，“另一支里，阿巴顿在警戒星被极限战士斩首！”引擎沉默三秒。球体表面突然渗出粘稠暗血，沿着缆线蔓延至连接机仆。那机仆空洞的眼窝亮起惨绿幽光，喉管里挤出非人声调：“警告……逻辑污染超标……检测到……第七位至高天……正在……校准坐标……”“第七位？！”阿兹瑞尔失声。亚空间只有八位至高天，这是铁律！他猛地望向李斯顿，却见双头鸟魔怔般盯着自己左手——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枚细小的衔尾蛇徽记，蛇首正缓缓咬向蛇尾，而被咬处皮肤下，有缕缕白金色光丝游走如活物。李斯顿双首同时爆发出惊恐的尖啸：“不！不可能！衔尾蛇守卫者不该是活体！祂们早该在万年前……”右首戛然而止，左首颤抖着指向莱昂后颈：“看他的印记！帝皇亲手刻下的‘守望者契约’……原来祂们从未沉睡，只是……寄生在基因序列最深处！”莱昂后颈衣领被震波掀开，露出一道蜿蜒金纹——那纹路竟在呼吸！随着他心跳鼓动，纹路舒展成展翅天使，双翼末端延伸出无数细线，每根线都连向密室各处：阿兹瑞尔眉心、李斯顿法杖尖端、甚至图丘查引擎球体表面……而所有连线终点，赫然是引擎基座下方——一具被水晶棺封存的枯槁躯体！那躯体穿着早已失传的暗黑天使初代战袍，胸前护甲镶嵌着破碎的衔尾蛇徽章，而徽章裂缝中，正渗出与莱昂颈纹同源的金光。“米迦勒……”阿兹瑞尔喉咙发紧。这名字刚出口，棺盖骤然炸裂！枯槁手指抠住水晶边缘，指节爆出脆响。同一瞬，密室外传来山崩海啸般的咆哮——不是混沌战帮的嘶吼，而是数万暗黑天使齐声诵念《忏悔经》的声浪！那声浪竟在要塞外壁凝成实体金焰，焰中浮现出无数透明天使虚影，正挥剑劈向逼近的厄兆方舟！瓦什托尔的冷笑透过亚空间裂隙传来：“有趣……守望者竟选择寄生在血脉里？但你以为……”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属刮擦般的狞笑，“……我真不知道衔尾蛇真正的弱点？”轰！！！巨石要塞最高塔楼轰然坍塌。不是被击毁，而是自内而外溶解——砖石化作流淌的液态金属，迅速聚合成一头百米高的钢铁巨兽！它没有五官，唯有无数旋转齿轮构成的胸腔，中央悬浮着一颗搏动的心脏——那心脏由无数张痛苦人脸拼凑而成，每张脸都在无声尖叫，而面孔间隙渗出的血珠，正滴落在下方废墟上，将焦土染成诡异的银白色。“苍白之心……”李斯顿双首喃喃，“它用亚空间瘟疫污染了要塞AI核心……现在整座堡垒成了活体祭坛！”莱昂却笑了。他抽出德拉科尼恩，剑锋直指苍白之心：“阿兹瑞尔，还记得芬里斯围城时，你砍断过多少次我的手臂吗？”阿兹瑞尔一怔，随即会意。他反手拔剑，剑刃劈向自己左臂——并非斩断，而是精准削去小臂外侧一层皮肤！皮下立刻暴露出精密电路与生物神经交织的构造，最深处，一点微光如萤火闪烁。“父亲的‘第二保险’……”莱昂剑尖轻点那点微光，“就藏在你们每个人的基因里。”阿兹瑞尔皮肤下微光骤然炽盛，瞬间蔓延至全身！他战袍无风自动，背后浮现出十二对燃烧的暗金羽翼虚影——每对羽翼都烙印着不同军团的徽记：白色伤疤的狼首、死亡守望的骷髅、甚至还有……荷鲁斯之子破碎的鹰徽！所有徽记齐齐转向苍白之心，投射出亿万道金线，织成巨网笼罩钢铁巨兽。苍白之心胸腔内的人脸心脏猛然停跳。所有面孔同时转向莱昂，嘴唇开合，吐出同一句话：“……你终于想起我们了，守望者之子。”莱昂剑锋垂落，金焰自剑尖流淌而下，在地面汇成奔涌长河：“不是我想起……是你们一直在我血管里奔流。”此时，密室外的金焰长河突然逆流！亿万道金线自阿兹瑞尔羽翼射出，却并未攻击苍白之心，而是刺入要塞各处废墟——断裂的炮台、倾倒的雕像、甚至飘散的灰尘！每一处被击中的地方，都浮现出微缩版的图丘查引擎光斑！刹那间，整座巨石要塞化作一颗巨型共鸣球体，所有光斑同步明灭，频率与莱昂心跳完全一致。“图丘查引擎！”莱昂怒吼，“执行最终指令——以我血脉为引，启动衔尾蛇回环！”引擎球体轰然爆裂！不是毁灭，而是绽放！无数光斑升腾而起，在空中重组为一条横贯星穹的衔尾蛇！蛇首衔住蛇尾，形成完美闭环。闭环中心，正是莱昂——他悬浮于光流之中，战袍尽碎，露出布满金纹的躯体，每道纹路都是流动的星图。而蛇尾所指方向，赫然是苍白之心胸腔内那颗人脸心脏！“不！！！”瓦什托尔的咆哮首次带上惊惶，“你疯了？强行启动回环会撕裂现实结构！”“那就撕裂吧。”莱昂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撕裂所有被混沌玷污的时间线……只留下……纯净的起点。”衔尾蛇光环骤然收缩！所有金光尽数涌入苍白之心。那颗人脸心脏疯狂膨胀，每张面孔都绽开血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因为所有声波都被闭环吸收，再转化为纯粹的逻辑冲击！钢铁巨兽开始解体，齿轮崩飞成光粒，液态金属逆流回塔楼废墟，而废墟中，一株翠绿新芽正破土而出，叶脉里流淌着微光……就在此时，李斯顿双首突然剧烈抽搐！它七只手臂痉挛般指向密室角落——那里，原本空无一物的阴影正缓缓隆起，凝成一个披着灰袍的佝偻身影。袍角绣着褪色的衔尾蛇，而兜帽阴影下，只有一片混沌蠕动的虚空。“第……七位？”阿兹瑞尔剑尖颤抖。灰袍人抬起枯枝般的手指，轻轻点向莱昂眉心。没有攻击，只是触碰。莱昂周身金焰瞬间黯淡，所有金纹停滞流动。他瞳孔深处，映出灰袍人兜帽下的景象——那里没有面容，只有一枚缓缓旋转的、布满裂痕的黄金王座虚影。“时间到了，孩子。”灰袍人的声音像是千万个沙漏同时倾泻，“你的父亲……在王座上等你回家。”莱昂身体猛地一震。他脖颈金纹突然逆向流转，所有光点急速汇聚于喉结位置，凝成一枚拇指大小的琥珀色晶体。晶体内部，封存着一滴鲜红血液——那血液正微微搏动，与灰袍人兜帽下的王座虚影同频共振。“帝皇的……最后遗嘱？”阿兹瑞尔失声。灰袍人未答。他缓缓转身，袍角拂过地面时，石板上竟浮现出细密文字——那是用灵能蚀刻的古泰拉语，字字如刀：【当第七位守望者睁开眼，衔尾蛇将咬断自己的尾巴。不是为了重生，而是为了……品尝永恒的苦涩。】文字浮现刹那，整个密室陷入绝对寂静。连亚空间背景音都消失了。李斯顿双首僵直如石雕，七只手臂悬在半空，法杖尖端火焰凝固成琥珀色晶体。阿兹瑞尔举剑的手臂肌肉绷紧如钢索，却无法落下分毫。只有莱昂喉间那枚琥珀晶体，依旧在搏动，每一次搏动，都让灰袍人兜帽下的王座虚影……更清晰一分。水晶棱镜突然自行亮起，映出巨石要塞之外的星空——那里，数十艘厄兆方舟正悬浮不动，舰体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冰晶。冰层之下，无数暗黑天使的幻影手持链锯剑，正一下下劈砍着船壳。而冰晶表面，缓缓浮现出一行血字：【警戒星已陷落。阿巴顿……正在赶来。】莱昂喉间的琥珀晶体，骤然迸射出刺目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