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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听!我要阿妈!我要回家!”
车厢内一片混乱。
“闹够了没有?!”
就在这时,车门帘被猛地掀开,阿婆一步跨进车厢,一向挺直的背脊竟显出了几分佝偻。
在逼仄的空间里,她高高扬起了手。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压抑的马车里显得格外惊心。
观月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迅速红肿起来,上面留下了清晰的指印。
她彻底懵了,连哭都忘了,只是呆呆地看着阿婆。
阿婆的手在颤抖,她的胸口剧烈起伏,那一下仿佛用尽了她所有力气。
泪水终于冲破了她强撑的堤坝,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马车陈旧的地板上,晕开深色的泪墨痕迹。
“回不来了......”
阿婆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从肺腑里撕裂出来。
“观林...她回不来了!你看清楚!我们回不去了!”
“你胡...说...”观月嘴唇哆嗦着,声音微弱。
她张着嘴还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地盯着阿婆脸上纵横的泪痕。
车厢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压抑不住的哽咽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这一刻,无论是强硬的阿婆,还是崩溃的观月,亦或是周围默默垂泪的族人,都褪去了所有伪装,露出了内里同样脆弱,且鲜血淋漓的伤口。
战争与失去,平等地碾压过每一个人。
.......
接下来的几天,观月安静得可怕。
她不哭不闹,也不再问任何问题,只是蜷缩在马车最角落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食物和水递到嘴边,她就机械地吞咽几口,更多时候是别开头,眼神空洞地望着某处。
她脸上的泪墨痕迹变得越来越浓,几乎覆盖了半张脸颊。
连原本白皙的脖颈和手背上,都因为偶尔擦拭而沾上了点点墨迹。
整个人像是被浸泡在墨色的悲伤里,一点点失去鲜活的气息。
枫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不再试图用语言或手势安慰,只是默默地承担起了照顾观月的责任。
到点吃饭,她就掰开观月的嘴,一点点将捣碎混合了肉糜的糊糊喂进去。
该喝水了,她就捏着观月的下巴,小心地灌下温水。
观月大多数时候没有反应,任由她摆布。
只有偶尔,当枫擦拭她脸上新添的墨泪时,她的眼睫会颤动一下,但也仅此而已。
马车一路向北,气温越来越低。
厚厚的毡毯裹在身上仍能感到刺骨的寒意。
枫偶尔会掀开车厢侧面的小帘子往外看,起初是萧瑟的平原和枯林,后来渐渐出现了覆雪的山峦轮廓。
最终,视线尽头,连绵的皑皑雪山占据了整个地平线,在灰白天光下泛着冰冷的蓝白色光泽。
霜魄国。
只有这个国家,四季都是冬天。
漫长的颠簸之后,车队终于抵达了霜魄国的主城——寒月城。
比起轻风城那种灰白木质的柔和与时常拂过的轻风。
寒月城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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