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唇，最终慢慢坐起身，点了点头。

观林起身，示意她跟上。

两人前一后，无声地走在夜深人静的庭院中。

月光洒在青石板上，镀上一层清辉。

观林走得不快，似乎真的只是在散步。

夜风带来草木和泥土的气息，冲淡了白天那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观林才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

“你的任务是什么？

枫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这一个月的学习，她已经能正常听懂人们讲话了。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移动的脚尖，选择了沉默。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观林似乎并不期待她立刻回答，继续说道，语调甚至算得上悠闲：

“我知道你来自默阁，小家伙。”

“我若真想知道详情，有的是法子。”

观林停下脚步，转过身，月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清晰优美。

“但是，我还是想听你亲口说。”

枫的心沉了下去。

连默阁的身份都点破了。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攀升，她抬起头，看向观林。

可能她要失望了。

她没办法亲口说。

于是，枫对着观林摇了摇头。

气势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明明看不见摸不着，却偏偏感受得到。

此时枫就感觉自己的周身，渐渐笼罩着让她窒息的威压。

枫感觉自己呼吸不畅，步履维艰。

此时的观林，似乎才是没有丝毫掩饰的观林。

眼睛只是微微眯起，看向自己的眼神，就从平和变为了睥睨。

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枫怕死，连忙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然后又指了指自己额间那代表默木族的淡色木纹。

——我说不了话。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观林见状轻轻“啊”了一声，抬手揉了揉额角。

她忘了。

那股萦绕在枫周身的压力，瞬间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

观林转过身，背对着枫。

淡淡道：“跟我来。”

这次，她将枫带到了宅内一处僻静的书房。

室内灯火通明，书架上摆满了典籍和卷宗，空气中弥漫着墨香和淡淡的药草味。

观林走到书案后坐下，指了指对面早已备好的一张矮几。

矮几上，笔墨纸砚齐全，镇纸压着上好的宣纸，连墨都已研好，浓淡适宜。

枫默默走过去。

观林没有再看她，而是随手拿起手边的一卷兵书展开。

目光落在字里行间，仿佛真的只是来找个安静地方看书。

但她的声音却传了过来，不高，却字字清晰，不容回避：

“写吧。”

“你是谁，为什么接近月儿，默阁给了你什么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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