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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着写着,门外传来知青们的议论声,大概是在说胡小雄受伤的事,还有人提起玺悦跟着去场部卫生所,忙前忙后照顾胡小雄,言语里满是称赞。
俞彤捏着笔的手猛地一顿,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大团,她的后槽牙紧紧咬着。
“假惺惺!”她低声咒骂了一句,把信纸揉成一团,扔进桌下的废纸篓里,又重新拿了一张纸写。
这次她写得更谨慎,只说自己在农场发现玺悦的技术有疑点,还没来得及核实就遇到了熊,胡小雄为了救她受伤,把自己塑造成了受害者,又隐隐点出玺悦的技术可能存在安全问题,询问杜司令这事儿能不能拿来做文章,指责玺悦弄虚作假等等。
俞彤知道,杜司令对她,不过是想利用她来对付霍霆钧和玺悦,并非真正的想要和她联手,杜司令瞧不上她的。
懊恼,憎恨,让俞彤全身都忍不住颤抖。
破屋子外面的风吹的呜呜的响,这贫寒的西北农场,她是一刻都不想待着了。
尤其是吃的,硬邦邦的死面窝窝头,她都觉得自己这些天,牙齿都已经吃的松动了不少。
写完信,天已经蒙蒙亮了。
俞彤小心翼翼地把信装进信封,封好口,打算等天亮后去镇上寄出去。
她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天色,农场的轮廓在晨雾中慢慢清晰,不远处的田地里,已经有早起的知青开始干活了。
俞彤自小就不是个勤快的。
后来在海岛部队,她虽然是卫生所的医生,但是因为有另外两个男医生,所以,她基本都是睡到七八点钟,之后再上班的。
毕竟,她的舅舅是陈师长,部队没有人敢说她,敢去告状的。
如今,要她在这里吃苦,还要早起,她真的是一刻钟都不愿意待着。
可是,如今不待着又不行。
她想起霍霆钧昨晚背着胡小雄回来时的样子,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可看向玺悦时,眼神里那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却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俞彤的心里。
“霍霆钧,你早晚有一天会看清玺悦的真面目,到时候你会知道,她是一个多虚伪的人?我不是没下过农田的,我难道看不出来,前天的枸杞藤和昨天的枸杞藤不一样了吗?她就是个骗子,她就是彻头彻尾的大骗子……不对,这个玺悦,也许不是那个玺悦呢?肯定的,这个玺悦不是那个!”俞彤对着窗外,一字一句地说,语气里带着近乎偏执的笃定。
没过多久,农场的广播响了,通知知青们去田里干活。
俞彤收拾了一下情绪,换上干活的衣服,走出宿舍。
她虽然是给扫盲班上课,但是,早期她也要去上工报到的。
群众们只有在闲暇的时候,才会学习文化,扫盲,平时,就得上工去,她也不例外。
路上遇到其他知青,有人问起胡小雄的情况,她只是淡淡地说:“还在卫生所呢,应该没什么大事。”
脸上看不出半点愧疚,仿佛昨晚的惊险和胡小雄的重伤,都与她无关。
许多干部和村民纷纷皱眉看着她,大家都摇头,比起玺悦来……
“就这,怎么能跟玺悦比!”
“就是,玺悦多好,这人心狠的可以!”

